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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85章已完结)

2026-04-22 11:34:01 | 人围观 | 评论:

(一)

我结婚比较晚,34岁才结婚,妻子比我小了整整十岁。

妻子原本是我们公司的前台文员,确定恋爱关系后,我托朋友给她换了一家公司,主要负责那家公司的企业内刊稿件采编,工资涨了一倍,但相应的没有以前那么轻松,经常会出差,到各地分公司去采集稿件。

当初,我们只谈了一个多月恋爱就领了结婚证。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她怀孕了。这个怪我,可能之前我和她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所以她对我基本上百依百顺,几乎没有违逆过我的意思,包括刚表白没两天就上床,以及做爱时不戴套,这种温顺的服从惯性一直保持到现在。

孩子最后拿掉了,那时候公司刚创立不久,业务不太稳定,我的经济条件也不太宽裕,除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别无其他,甚至还有一些外债。

为了让刚堕完胎、心情低沉的她振作起来,我提出了领证,借此表明我对让绝非玩玩而已,而是认真想要过一辈子。

领结婚证的那天,她很高兴,即便没有拍婚纱照,也没有钻戒,她也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还善解人意的安慰愧疚的我,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体谅,让我深深感动,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一定尽我所能,让她幸福。

因为暂时不打算要孩子,为了避免再次给她的身体带来伤害,后来每次做爱的时候我都开始带套,安全期也不例外。

倒是她偶尔有时会抱怨,觉得戴套不舒服,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们约定在她二十八岁的时候再要孩子。

一是我想趁自己还年青,努力奋斗几年,为以后的生活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

二是她刚去新单位不久,马上怀孕的话影响也不太好,会让介绍她去的我那个朋友难做。

从谈恋爱到结婚,三年来,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年龄比她大,所以凡事都会让着她,哄着她。

她的性格比较文静,待人真诚和善,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性子,当初之所以决定追求她,除了长得确实漂亮,更多的是看重她的内在。

精神共鸣和性爱和谐,是爱情得以长久保鲜的关键所在。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几乎天天做爱,疯狂从对方身体追求极致的满足和快乐。

性爱过程中,我处于绝对主导地位,经常尝试一些新鲜花样,比如在家里边吃饭边做、去外面车震、解锁各种姿势,还购买了一些情趣玩具助性。

她从不拒绝我提出的要求,有时候会甚至主动求欢,那是我们最性福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美妙的性爱也让我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牢固。

现在,排除出差、应酬或是例假等原因,我们基本保持每周平均一到两次的性爱,这已经形成了习惯,不会让身体里的欲望积存过多,差不多的时候就会释放出来。

虽然做爱次数已经没有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么频繁了,但每次做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感到非常刺激和舒服。

这是因为我们一直深爱着对方,也是因为她是多水敏感体质,被我稍微撩拨两下就很容易唤起性欲,然后就会给予我热烈的响应。

除了性爱方面的高度契合,我们在精神层面上也保持着良好的沟通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们都会躺在床上拥抱着说一会话。说说各自白天的见闻,或是有趣的事情,也会聊到以前的感情经历。

或许是相信我对她的爱,以及对我们的感情有着充分的信心,她把以前的感情经历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

在我之前,她有过两任男朋友,一个是在学校时候谈的,一个是毕业后通过朋友认识。

第一个男朋友有暴力倾向,只要看到她和别的男同学说话就会大发雷霆,甚至还对她动过手。

因为是初恋,她一直不舍得分手,后来有一次被打的比较严重,头上流了很多血,连学校老师也惊动了。那时候刚好赶上临近毕业,男的害怕她报警影响毕业,所以在老师的调解下,两人就此分手,后面再也没有联系。

第二任男朋友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小主管。听她说此人性欲极强,而且有种偏执的独占心理,经常在外人面前对她动手动脚,甚至有一次和朋友在KTV聚会,男的公然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摸胸部,令她当时极度难堪,两人因此大吵一架,但那个男的恶性不改,让她终于无法忍受,最后以分道扬镳收场。

我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第二任男友还经常打电话给她纠缠不清。

有一次,男的喝醉人事不省,他朋友给她打电话,她犹豫许久之后征求我意见,我正好想找机会帮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于是陪同她一起去医院看望。

到了医院,男的在急诊室打吊瓶,睡得跟死猪一样,把他扛来医院的两位朋友在旁陪伴。

妻子冷漠的看了前男友一眼,随即向那两位朋友介绍我是她的男朋友,并请他们转告前男友,让他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说完,她就拉着我离开了,并且第二天就去营业厅换了电话号码,彻底断绝了前男友再联系她的可能。

对于她的过往,我并没有介意,反而会为她感到心疼。

到了后来,我们两个感情越来越好,有时碰上做爱做到一半突然想起,甚至会克制不住好奇心,追问她和前任的性爱细节。

最初,她羞于回答这类问题,但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吞吞吐吐的多少透露一些。

后面问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习惯了,并且发现我没有介意,于是,当我再次问到前任细节的时候,她往往会笑骂我变态,然后还是会顺从我意,回答我诸如谁的大、谁做的久,又或者谁让她最舒服之类的私密问题。

我发现,每次问她在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下面都会产生反应,阴道会收缩,淫水也会流得更多。

有了这个发现,类似的问答便经常出现在我们的性爱过程中,成为了我们的助性噱头。

不过,虽然如此,我确信自己没有所谓的绿帽癖好,也没有产生过让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想法。那些和前任的细节,仅仅只是做为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而已。

其实,我们对彼此的过去都非常感兴趣,她也会问到我和前任的一些细节,我也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我说起某个前任女友的奶子很大。她问和她比,谁的大,我说前任的大,她就假装生气。在我哄她的时候,她又问我是不是喜欢奶子大的女人,我说我只喜欢你的奶子,她笑骂我虚伪。

紧接着,她又问我是不是很喜欢揉捏前任的大奶子,我说是的,她听了之后明显有些激动,下面的淫水流得更多。然后又问我是怎么揉捏前任女友奶子的,我一边说,她一边紧紧抱着我,阴道夹住我的阴茎主动套弄,很快就到了高潮。

我取笑她,怎么听到我玩别的女人奶子就如此兴奋,她害羞捶我,反驳道:“你不是听到我和前男友做爱的细节也射得特别快吗?”

得,大哥别说二哥。我嘿嘿尬笑两声,说,怎么感觉咱俩的前任成了我们做爱时候的春药了。

她嘻嘻一笑,更用力的抱紧我。

三年时光倏忽而过。

我的公司已经迈入正轨,家里的存款也到了七位数,本来想给妻子再买辆车,但她说我们白天上班见不了面,不想再失去早上开车送她上班的时候,那段短暂的相处时光。

妻子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做到了内刊副主编的位置,而且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越来越有都市白领丽人的风范。

再过半年,妻子就将迎来二十八岁的生日。

原定的计划开始提上了日程,我们商量好,在她生日那天,我将以内射播种做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在这之前,我要开始戒烟戒酒锻炼身体,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做好准备。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幸福的未来已经初现轮廓。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之手轻轻拨动了转盘,一次不经意的发现,让我和妻子的人生轨迹从此悄然改变。

事后回想,或许那天的心血来潮就是受到了命运的驱使,不论我当时身处何处,在干什么,该让我发现的,必定会让我发现。

(二)

事情要从妻子的工作说起。

妻子的学历是普通二本,而且还是烂大街的工商管理专业,但是凭借出色的颜值,刚毕业便很快找到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私企做市场部助理文员。

第一份工作没做太久,三个月试用期没到就离职了。离职的原因,是需要陪同公司销售人员应酬客户,难免遇到一些素质较低的客户开些不入流的玩笑,甚至有时还会借着酒劲揩油。妻子脸皮薄,受不了这种,不顾老板的极力挽留,毅然选择了离开。

后面又换了几份工作,种种原因都没有做得长久,再后来就到了我们公司。

我还记得,当初她来面试,双腿并拢端坐在椅子上,身体略显僵硬,眼睛下垂不敢和我直视,就像是一个不小心走出巢穴,失去母兽庇护的小兽。

为了消除她的紧张,尽量放轻松,在接下来的整个面试过程中,我尽量表现的和颜悦色,展现出亲切温和的一面,并对她的陈述频频点头给予鼓励和肯定。

她后来也说过,那次面试给她留下了非常好的第一印象,觉得我平易近人、特别亲和。

我半开玩笑回答她,那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如果换成别人,我肯定是另外一种态度。

她听了啊的一声,笑着握起小拳头打我,佯嗔道:“好呀,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起了色心,亏我当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好老板,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超级大色狼,你真是太坏了。”

我抱着她吧叽亲了一口,洋洋得意道:”现在发现也晚了,你已经羊入狼口,被我吃定了,这辈子都别想逃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我要是想逃跑怎么办?“

我眼睛一瞪:”敢!打断你的腿!“

她哼了一声表达不满:”那你以后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我不跑,留在你身边当一个可怜兮兮的怨妇啊。“

我一本正经的发誓:”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就让我的小弟弟永远都硬不起来。“

她捂嘴坏笑:“不够!我要把它切下来,做成标本带在身上,然后跑得远远的,让你永远永远找不着。”

我做出害怕的表情:“看不出来,你长得这么人畜无害,居然能说出这么狠的话!再说,你把那玩意儿带在身上干嘛?不嫌恶心呀。”

她:“不恶心。它比你可爱,最听我的话,让它大就大,让它小就小。”

我:“都切下来做成标本了,还怎么变大变小?”

她:“变不了就变不了吧,那就趁它硬的时候再切下来做标本,这样就能一直保持在最大的状态。”

我:“你就喜欢硬起来的大鸡巴是不是?”

她:“嗯呐!”

“还嗯呐!“我没好气道:“你带在身上不怕被人发现?别人或许一时半会认不出这个标本是真人鸡巴做的,但就算是看成一根假鸡巴,也会让你形象尽毁,丢脸丢到姥姥家去。”

她:“你放心,我会把它藏在我的逼逼里面,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

听到这里,哪个男人还能忍得住?

我翻身压住她:“好,那现在就让我亲自测试一下,你的逼逼是怎么藏下一根鸡巴的。”

以上对话,是我和妻子之间无数个睡前交流场景之一,到了最后,往往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做为结束,然后两人紧密相拥进入梦乡。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过早结婚,最终让我等到了妻子的出现。

真的,在我眼里,妻子哪里都好,处处都显得那么可爱。

她美丽而内敛,性情温婉宁静却不失阳光明媚,与外人接触的时候注重分寸、举止得体,和在我一起却又毫无保留、随心所欲,能得妻如此,我还有什么奢望呢?如果一定要说还有缺憾的话,那就是还缺一个做为爱情结晶的孩子了。

孩子按我们商量好的原定计划要等她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再要,但我很快就有些反悔了,结婚第二年就想要孩子。

但那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因为经营理念不合,我和公司合伙人闹起了矛盾,足足折腾了大半年才彻底解决,当年的收入也因此受到影响,几乎没赚到什么钱。

所以我不得不打消了提前要孩子的念头,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我开的是一家账务代理公司,主要是帮一些中小企业提供记帐报税和工商代理等服务,两个合伙人里面,我占大股。

妻子后来去的是一家建筑集团,我的一位老同学的老婆在里面做人力资源部总监,通过这层关系,我把妻子弄进了这家集团公司的企宣部门,负责企业内刊的稿件素材搜集。

这家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十几家分公司,员工数量上万,为了搜集宣传素材,妻子需要深入到各地分公司的项目现场,呆上一周左右。

差旅奔波是一件辛苦活,更何况建筑行业的项目有的在城市,有的在野外,城市里还好说,吃住待遇都比较好,碰上一些野外项目就苦了,吃的差不说,住的也比较简陋,有时甚至要睡工地板房。

所幸,内刊两个月才出一期,所以,妻子也只需要每两个月出一次差。

但即便是两个月一次的出差,我也受不了。我曾经想找老同学的老婆,给妻子换一个不需要频繁出差的轻松岗位,但被妻子拦住了,她说自己非常喜欢这份工作,看到自己写的东西变成印刷品,那种成就感令她非常满足。

她还说,虽然出差很辛苦,但可以见识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也是一种很好的人生体验。

见她如此坚持,我只好做罢。

我记得,她第一次出差的时候,我非常不习惯,上班都提不起精神。

那时候我们同居才几个月,但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她入睡,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她,我已经彻底忘记了以前那么多年的单身生活是怎么过来的,仿佛她在我的生命里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突然之间分隔两地,浑身不得劲,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东西似的。

那几天,我白天晚上的想她,时不时要打个电话或者发条语音过去,晚上更是要通上三四个小时的视频通话。

妻子忍不住抱怨,说我频繁打电话发语音害得她没办法专心工作,也会让同事们对她留下不好印象。

不得已,我只好答应,每天只能在早晨、中午、晚上三个固定时段给她打电话,或是等她主动打电话过来。至于我发的文字或语音消息,她不需要马上回复,等有空的时候再回就行。

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老同学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婆回到家夸我的妻子工作非常努力,因为表现出色可能会被公司提前转正。

我听了之后非常高兴,邀请老同学夫妇来家里吃饭,妻子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的一桌菜,并且,本来点酒不沾的她也破例主动举杯向同学老婆敬酒。

老同学姓陈,他老婆姓谢,全名叫谢畅,人长得挺漂亮,气质属于精明能干的白领高管类型,结婚五六年,把我那位在学校里喜欢拈花惹草的老同学整治的服服贴贴。

看得出来,谢畅对妻子的态度很友好,她鼓励妻子在公司好好干,争取以后坐上内刊主编的位置,还说以后在公司有事尽管找她,不用客气。

虽然有老同学这层关系,但人家做为人力资源部总监,毕竟也算是集团高层。所以,对于谢畅展现出来的善意,妻子颇有些受宠若惊,于是顺理成章多喝了几杯,结果这一下就喝多了,到了后来明显有了几分醉意,脸红得像是染了一层晚霞,说话声音带出娇嗲,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异常粘腻。

等到送别同学夫妇,电梯门刚一关上,妻子就迫不及待抱住了我,仰起小脸嘟起红唇主动索吻。

那天晚上,妻子在床上表现的非常主动,我们一共做了三次,几乎把我彻底榨干,最后两个人就着满床狼藉沉沉睡去。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妻子喝完酒会变得性欲亢奋,后来又尝试了几次,每次喝完酒她都会主动求欢,这个堪称她身上性欲开关的发现,一度让我兴奋不已。

两年后,经过辛勤的努力,妻子终于如愿以偿升上了内刊副主编的位置,工资待遇随之水涨船高。

对我来说,妻子升职带来的最大好处,是以后不用再两个月出一次差了。这让我非常高兴,为此,我特地在一家高档酒楼订了包房,邀请老陈和谢畅又聚了一次。

席间,我问谢畅,如果将来妻子怀孕生孩子,会对职位有什么影响。

谢畅说没什么影响,公司很正规,向来按照劳动法办事,位置和待遇都会保留着,休完产假直接回来上班就行。

妻子听了之后,松了口气。

我知道妻子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如果不是和我提前有约定,而且担心随着年龄增加卵子质量下降,她甚至想把生孩子的事情再往后推迟两年。

谢畅问了我们准备要孩子的具体时间,想了想,平静说道:“还有大半年时间,刚好,今年甘省分公司马上要完工一个大型工程,这个项目能够顺利完成,对集团来说意义非常重大。按照以往惯例,领导肯定会要求企宣部门对这个项目和甘省分公司进行重点宣传。另外,你们的马主编是高薪返聘的报社编辑,几年过去,他在原单位的人脉资源早就稀释的差不多了,集团打算过了今年就不再续聘。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妻子略显激动:“明白,你是希望我把握住这次机会,借出色完成宣传甘省分公司的契机,坐上主编的位子。”

“就是这个意思。”谢畅点了点头:“主编和副主编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待遇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能趁这次机会当上主编,那么以后就算是休产假,这个位置也会给你保留着,至于日常工作,则完全可以交给新提上来的副主编去干,你只需要挂个名就好。”

“我一定会努力的!”妻子高兴极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表明决心一定会抓住机会,做好这次的宣传任务。

我在旁边也很为妻子高兴,陈涛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下,打趣道:“别高兴太早,主编算什么,黄茹这么能干,说不定将来能当上企宣部的总经理,到了那时候,你在家里的地位搞不好会沦落到跟我一样,天天在家做饭洗衣服侍候老婆,有时候还得给她洗脚按摩。”

谢畅斜睨老陈,淡淡道:“你是不想干家务,可以不做,家里又不是没有保姆。”

陈涛嘿嘿干笑两声,腆着脸道:“我这是在向他传授疼老婆的决窍呢。”

谢畅:“用得着你传授经验?人家老孟比你更会疼老婆。”

我笑着打圆场:“老孟疼老婆是出了名的,向来被我们同学几个视为爱妻楷模,等有时间,我一定向他虚心请教怎么哄老婆开心。”

谢畅:“千万别跟他学,除非你想惹黄茹天天呕气。”

陈涛一脸哀怨的看着谢畅,我和妻子对视一眼,忍不住哑然失笑。

事后,我曾问过陈涛到底怎么回事,他叹气说,娶了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就是这样,在家没有一点地位。然后劝我,如果不想变成他现在的处境,等孩子生下来,,就别让妻子上班了。

我觉得陈涛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是转念一想,以妻子的温柔性格,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谢畅。并且,出于对她的深爱,我觉得不管做家庭主妇还是职场精英,她感到开心快乐才最重要。

那次聚会之后,我正式启动戒酒戒烟,同时报了健身班,开始为备战播种做准备。

饮食方面,妻子翻阅了很多资料,为我们俩个制定了科学的食谱。至于性生活,也严格控制在一周一次。

正当我们按部就班过着备孕之前的平淡生活的时候,妻子终于接到通知,要求她带领内刊编辑部的两名同事去往甘省,而且至少要待上一个月。

“这是当地的重点能源项目,弥补了集团承接这类工程领域的一项空白。竣工典礼会在一个月后举行,集团上下都非常重视,我们企宣部要提前派人过去做准备,内刊这块儿也要有人去搜集一线员工的优秀事迹,这么重要的项目,我不带队过去不合适……”

妻子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她也不舍得离开我这么久,但是没办法,正如她所说,坐在她那个位置,不去不合适,部门领导也会有意见,除非她想辞职不干。

还好,这是孕前最后一次出差,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一个月的出差,让我和妻子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三)

以前妻子出差,最长不会超过一周。虽然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暂时的分别除了产生思念,也会带来小别胜新婚的新鲜感。

可这次不一样,我和妻子要分开一个月之久,这让我再次体会到,两年前她第一次出差时的不舍心情。

更郁闷的是,本来想在她临走之前尽情亲热一次的,偏偏又碰上她来了例假。

妻子看到我郁闷的样子感到好笑,同时也有点愧疚,她想帮我口出来,被我拒绝了。

临别前的欢愉是为了纾解两个人心中对彼此的强烈不舍,是为了在分别的日子里,所有的感官能记住对方身体的滋味,让思念变得丰富而具体,单单只是我一个人爽,那多没意思。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轻声说着话,互相叮嘱对方保重身体,注意天冷穿衣、按时吃饭。

我说,搞不好哪天我心血来潮,买张机票就去看你了。

妻子笑的眉眼弯弯,你就这么想我呀。

我板着脸,难道你不想我?

妻子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肯定想呀,不过,你公司那么多事,能走得开吗?

我说没关系,赶在周末的时候飞过去,周一再坐最早一趟航班回来。

妻子说,那多辛苦,再说也太麻烦了,听说甘省这个项目离省会机场还有八、九个小时的车程,光是路上来回折腾就要一天的时间。

我说,一个月见不到你,我会疯掉的。

妻子手掌抚上我的脸颊,床头台灯的光线映在她眼睛里熠熠闪亮。

一个月很快的,而且我们每天都会视频的呀,她说。

妻子的语气无比温柔,明明她比我小十岁,却像早熟的懂事姐姐在安慰任性的弟弟。

我嗯了一声没再坚持,因为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到时候给她一个突然惊喜。

后面又聊了些别的,因为明天要早起赶飞机,我们亲吻之后相拥入睡。

第二天送妻子去机场,见到了她的两个同事。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我都认识,每天接送妻子上下班经常会碰到。

小郑是摄影师,一个长相朴实的大男孩。

小林是中文系高材生,素颜短发,衬衫袖子高高挽起,看上去特别精神。

我握着妻子的小手不舍得松开,妻子和我心意相通,乖顺温柔的紧贴着我。

我半开玩笑的对小郑他们说,我的宝贝老婆就交给你们了,照顾好她,回来我请你们吃海鲜大餐。

小郑和小林齐声答应,会心一笑看向妻子。

妻子被他们看得有些害羞,胳膊轻轻撞了我一下,抛了一个似羞似嗔的白眼,我不禁心头一荡,被她这道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风情撩起了欲火。

妻子身上有两种性格 ,和我单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就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有外人在的时候,则展现出宁静成熟、温柔得体的职场淑女形象。

两种性格都是她真实的一面,不存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两种性格我都喜欢,一个纯真明亮,充满活力,像只快乐的小鸟,让我的心情变得轻松愉快,一个柔情似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站在男人的角度,我其实更偏爱妻子成熟的一面。尤其喜欢她身穿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然后在我面前露出小女人的娇媚神态的时候,那种杀伤力简直致命,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抗的住。

如果是在家里,就凭她刚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那道媚惑眼神,我肯定会立刻把她扑倒就地正法,以最快速度狠狠进入她的身体,让她荡声淫叫,连声求饶。

嘶!虎口被指甲掐的生疼,将我从臆想失神状态下惊醒。

低头看到妻子嘴角含笑、若有深意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抹戏谑。

以我们夫妻俩人对彼此的了解,她自然猜到了我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赶紧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叮嘱她下了飞机就把外套拿出来披上,现在已经是九月中下旬,我早上查了天气预报,甘省省会金城的早晚气温已经下降到八九度。

“嗯,知道了。”妻子随口答应着,帮我整理了一下POLO衫的衣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她的眼角微微有些发红,我的心猛然一紧,嗓子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鼻子有些发酸。

我抱住她,在她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她的气味灌满整个肺部。

妻子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我的心里骤然间空落落的。

从机场返回的路上,我决定回公司就订机票,再过十天就是十月假期,我可以在那边陪她到假期结束。

心里盘算了一番,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谁知道,一件突发事件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当我前脚刚回到公司,后脚就跟进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前面说过,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帮一些中小企业做记帐报税,有时候会根据客户的要求做阴阳两套帐本。这样做当然是违规的,但只要没人查就没事,公司也能多一笔收入。

倒霉的是,偏偏这个时候,有个客户因为偷税漏税被人举报了,由于涉案金额比较大,税务部门非常重视,连带牵扯到我们公司,要求配合调查。

我做为公司法人,自然脱不了干系,要是不能排除责任的话,坐牢都有可能。

因为这件事情,我被搞得焦头烂额,一边配合调查,一边到处找人帮忙疏通关系。等到一切终于风平浪静,已经到了十月中旬。

在这期间,我和妻子还是保持着每天通一次电话的习惯,但没敢把公司遇到的事情告诉她。

她出差的那个项目已经在十月初举行了落成启用仪式,现在忙着采集优秀员工的先进事迹,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回来了。

因为项目的位置比较偏僻,网络信号很差,我们没办法视频通话,只能通过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联系。

近一个月没看到她,我真的快想疯了,所以审查过关的通知一下来,我立刻就买了机票,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飞往甘省的航班。

我在飞机上计算了一下时间,上午11点半到达甘省省会机场,机场直接打车去项目工地,需要8小时左右,路上不堵车的话,最晚10点之前能到地方,那时候她还没睡觉。

看着机窗外的蓝天白云,想像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脸惊喜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唯一麻烦的是,我们每天晚上8点要通电话,如果让她听到我在车上,会不会怀疑什么,不过应该也没事,到时候就说刚在公司忙完,正在开车回家。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这期间我们曾经有两个晚上没有通电话。

一次是为了请某位税务部门领导吃饭,最后喝到断片,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当看到手机里有一长串妻子打来的未接电话的时候,脑袋瞬间就麻了。

那次费了很大劲才哄好她,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第二次是发生在前几天,那天晚上到了约定的通话时间,我打过去却没人接,后来连续打了四五遍,后面竟然关机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的整晚都没睡好,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留下小郑和小林的电话。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说是昨天比较忙,回到住处洗完澡躺床上等我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前忘了给手机充电,又说刚好也让我尝尝不接电话是什么滋味。

我哭笑不得,然后叮嘱她别太累,工作尽量交给小郑和小林去做,万一她要是累病了,我会心疼的。

妻子默默听着,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老公我想你。

当时,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我莫名的有种奇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有些压抑和难受。

也许是分别太久产生的错觉吧,我心里想。

老婆,我也想你。

舷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我拉下挡板,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心里默想着,老婆,你很快就要见到我了。

(四)

走出金城机场,正午阳光照在身上,迎面吹来一阵凉意。

已经是十月中旬,早上南城出发的时候天气炎热,这边中午却只有十几度。

我叫了辆网约车,刚坐上车,司机就笑呵呵递过来一瓶水。

“老板,先喝瓶水,咱们再确认一下,你是要去黑沟电站,对吧?”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是再确认一下,呵呵呵,那就请你系好安全带,咱们现在就出发!”

我明白了,司机是被这趟几百公里的大活砸出了幸福的感觉。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我请教了司机姓氏,他姓丁,比我小五六岁,于是他改口叫我孟哥,我叫他小丁。

小丁司机非常健谈,得知我是第一次来甘省,马上滔滔不绝介绍起本地的风土人情来。

我顺便问了几句黑沟电站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只知道是甘省重点项目,投资巨大,前段时间来了不少领导参加竣工仪式。

中途,我们在一个服务区随便填了下肚子,顺便给车加满油,我也抽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问她中午吃的什么。

车子重新上路以后,妻子才迟迟回复,说是刚吃完,吃的是项目工地上的大锅饭,萝卜炖羊肉和红烧鱼块。

我没多想,因为她那边信号不好,经常会出现信息延迟发送和收到的情况。

下午三点,车子下了高速开始走省道。

驶上省道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有时还有乡村限速路段,这让刚从高速下来的我感觉简直就像拖拉机在跑。

下午六点,太阳快要落山,小丁和我商量是不是找个地方吃饭。

我想了想,劝他坚持一下,等到了地方我请喝酒,反正他今晚也要在那边休息一晚。

小丁爽快答应了,也有可能是不好驳我这个大单客户的面子。

不管怎么样,人家饿着肚子为我赶路,心里总归过意不去,于是我提出帮他开上一段,让他缓口气休息一下。

小丁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解释说这是营运车辆,车里有监控,被发现乘客驾驶的话,牌照都保不住。

于是我只好使出久经应酬场面历练出来的本事,陪他聊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让他保持精神,防止犯困。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从省道拐进了一条双车道沥青道路,我注意到路口竖着一块“黑沟电站”的反光指示牌。

我看了眼导航,剩下距离还有1小时15分钟,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后面一路顺畅的话,晚上8点前就能赶到。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妻子,我心里有些激动,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今天忙不忙,现在下班没有。

这次妻子回复的很快,说是正在吃晚饭,问我今晚有没有应酬。

为了让惊喜达到最大效果,我撒了个小谎,告诉她今晚要请客户吃饭,估计9点以前结束,等应酬结束回到家再给她打电话。

信息发过去后,稍微等了一会儿,收到妻子回复知道了。

我猜想妻子态度略显冷淡的原因,缘于我上次喝醉酒没接她的电话,所以难免对我在外应酬有意见。本想打个电话过去哄哄她,转念一想,等到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想必她所有的不悦都会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又扬了起来。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车窗外黑沉沉一片,前方路面除了笔直的车灯光柱,什么都看不见。

”快到了。“小丁出声提醒。

前方远处的夜色里果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兄弟,辛苦了。“我拍了拍小丁的肩膀,心情大好。

我决定行程后结束再额外给他发个红包,感谢他饿着肚子开车赶路。

几分钟后,道路前方出现一座检查站。

身穿制服的保安走过来敲开车窗,询问我们的来历。

我连忙下车,报上妻子的单位,谎称自己是总部派来的员工。

保安摆手拒绝我递过去的香烟,要求我出示单位工作证或工地出入证,我装模作样在身上掏了一下,变色说糟糕忘带了,然后递上身份证请对方通融一下。

保安摇头,态度很坚决,要么有工作证或出入证,要么打电话让里面的单位同事出来接。

我放低姿态又说了几句好话,依然没用,正犹豫要不要给妻子打电话的时候,此时后方射来灯柱,我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见后面驶来一辆越野车。

路是双车道,保安招手让越野车走旁边车道,也没要求停下验证,直接抬起闸杆放行。

我站在路边观望,注意到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醒目的通行证,心里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没办法,只能让惊喜效果打折了。

”孟哥?!“

我茫然抬头,看到一张熟人脸庞从越野车窗里探了出来。

”小郑?“

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妻子的同事。

倏地,我心里一跳,既然小郑在车上,那妻子该不会也在车上吧?

我突然有些紧张,连忙透过降下的车窗朝越野车里面张望,却失望的发现车里只有小郑。

”还真是孟哥,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郑跳下车来到我跟前,一脸兴奋,没等我说话,紧跟着又诧异道:”咦,茹姐没跟你说吗?“

我微怔:”说什么?“

”她去了金城,我昨天开车送她过去的。“

昨天?我更糊涂了,”她去金城干嘛?“

”去医院探望宋经理。“

”宋经理?“

”就是前几天车祸受伤的那个施工经理。“

我”哦“了一声,心里充满了失望,千里迢迢飞过来给妻子创造的惊喜眼看就要落空了。

小郑可能从我的情绪上察觉到了什么,试探道:”孟哥,茹姐是不是不知道你要过来?”

我摇了摇头:“没跟她说,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谁知道扑了空。对了,你送她去金城,就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她呢?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回这里了,过几天直接从金城飞回南城。”

“不回来了?”

我当场愣住。

唉,这事搞得,早知道她在金城,我下了飞机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干嘛白跑这么远一趟。

“两位,请你们把车移到路边,不要影响其他车辆通行。”保安出声提醒。

小郑转头看了眼我们开过来的那辆车,提议道:”孟哥,今天这么晚了,你现在连夜赶回金城也不安全。要不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天早上再走,你觉得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小丁的车我又不能开,人家晚饭还没吃,只能先在这里住一晚了。

于是小郑去帮我做放行登记,办好后,让我坐上他的车,小丁开车跟在后面。

过了检查站,又开了一段相当长的路,最后来到一片灯火明亮处,周围分布着几栋两三层建筑和数座活动板房,旁边还有一些工程机械。

我在车上和小郑没怎么聊,心里有种莫名的烦乱,说不清为什么。

倒是小郑一直在喋喋不休,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都是围绕工程和前段时间的竣工仪式,我想听的内容反倒一个字没提。

车停好熄火,我们下了车。

小郑:“孟哥,你们应该还没吃饭,我带你们去食堂吃点东西吧。”

我:“这么晚了,食堂还有吃的吗?”

小郑:“有的,晚班工人12点才下班。”

我:“工程不是已经竣工了吗?怎么晚上还要加班?”

小郑:“还有一些收尾工程,年底才能全部完工。”

食堂是一座独立的平房,宽敞明亮,我们坐下后,小郑去了趟后厨,回来时双手拎了几瓶啤酒。

嘭嘭两声,啤酒打开,小郑给我和小丁的杯子倒满,我为他们做了互相介绍。

我们先碰了一杯喝完,然后小郑继续倒酒,边倒边说:”估计孟哥你从机场坐上车的时候,我也刚从金城出发,要不然,也不会刚好在检查站遇上。“

我趁机提出了萦绕在心里的疑问:”是挺巧的,对了,你嫂子除了探望病人,在金城还有别的事情吗?“

小郑:”这我不太清楚,应该就这一件事情吧。“

我:”这里的工作你们已经做完了?“

小郑:”没有,刚来那几天主要是为竣工仪式的事情忙活,庆典结束后才开始搜集素材,明天我和小林还要去工地现场做采访。“

我更加疑惑了,忽然想起有一天晚上妻子没接电话,第二天听她的声音不太对劲,又想到她瞒着我去了金城,心里瞬间冒出不祥的预感。

我一把抓住小郑手腕,语气无比焦急:“小郑,你跟我说实话,黄茹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很严重?现在情况怎么样,住在哪家医院?”

小郑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住,反应过来后失笑道:“孟哥,你想啥呢,茹姐好好的哪有生病。”

“没生病?那她没事呆在金城干什么。”

“谁说她没事了,她现在负责宋经理的先进事迹,这可是被集团领导亲自点过名的,已经确定了是本期的主题人物。”

看到小郑的神态不似说谎,我心里略微松了口气,随口问道:“这个宋经理很优秀?”

“确实很优秀!如果集团要评最佳员工的话,他绝对有份!”

“是吗,你之前说他遇上了车祸,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呃……“

“怎么了?”

“孟哥,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这件事才专门飞过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奇怪的看着小郑,但迅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心里一紧。

(5)

“孟哥,茹姐真没事!“发现我脸色骤变,小郑赶紧补了一句,稍顿又道:”她没跟你说,估计也是怕你为她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心里的不安,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小郑,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孟哥,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小郑略显紧张,在想到底该怎么说。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发现比上次机场见面变黑了不少,看上去反倒显得更朴实了。

桌上只有小丁自顾自的不停吃喝,偶尔抬眼看下我和小郑,一声不吭。

“咳,事情是这样,”小郑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竣工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开始搜集员工的先进事迹,通过走访,发现施工部的宋经理非常符合要求,于是,我们就把他列为了重点采访对象。可是这位宋经理平时工作实在太忙,茹姐亲自出面约了几次都没时间。无奈之下,茹姐只好做出分工,让我和小林负责采访其他人,她去专门负责宋经理这块,进行全天跟随采访。

这个周二,茹姐跟随宋经理去了施工现场,到了晚上饭点还没见她回来,小林就给她打了个电话,接通后茹姐说已经在路上了,让我们等她一起吃饭,顺便碰下今天的采访情况。

施工现场离生活区开车也就十几分钟,可我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看到她回来,而且,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竟然关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说联系不上宋经理,打他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们立刻意识到很有可能出事了,项目部的领导迅速派人沿路向工地方向开始寻找。”

小郑的讲述被端着菜过来的厨师打断。

“菜齐了,郑工你们慢慢吃,想加什么菜,随时跟我说。”

小郑道了声谢,等厨师走后,伸手延请:“孟哥,尝尝,这里的羊肉味道不错。”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只想听事情的后续到底是怎么了。

刚要开口让小郑继续,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经常在应酬场合左右逢源的周旋,对我原本的性格多少是有些影响的,比如,遇事忍耐和尽量顾及别人的感受。

我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食不知味的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随口说道:“你们这儿的伙食还挺不错的。”

小郑笑了:“平常的伙食也就那样,这是专门给孟哥接风点的小炒,也是因为我们是集团总部过来的,一般工人可没这待遇。”

我端起酒杯:“多谢,来,敬你一个。”

“我敬你。”小郑赶紧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和我相碰。

满满一杯酒喝完,我抢过酒瓶给他续酒:“后来呢,怎么找到他们的?”

“后来,我们在一段路面发现了明显的刹车痕迹,还有路边石头上刮蹭下来的车漆。”

我的手不禁一抖,酒洒到了小郑裤子上。

“呃,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小郑接过我手里的纸巾擦拭:“孟哥你别担心,茹姐确实是遇上了车祸,但万幸没有受伤,除了身上有些淤青,连一块皮都没蹭破。”

“是不是,具体什么情况?”我的嗓子发干,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车祸发生的时候,宋经理第一时间护住了茹姐,所以,虽然整辆车都被摔得严重变形,但是茹姐却在宋经理的保护下做到了毫发无伤。倒是宋经理伤的比较严重,他全身多处骨折,要不是被我们及时找到,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张着嘴,懵了好一阵才回过神,随即感到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虽然已经知道了妻子最终平安无恙,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阵阵后怕。

难怪前几天妻子有一次没有接电话,难怪第二天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原来是经历了一场致命的车祸!

“是辆什么车,事故原因查明白没?“小丁忽然插了一句,问了一个他做为司机最关心的问题。

“和我刚才开的那辆车一样,也是一辆越野。至于事故原因,听醒来后的宋经理说,是他自己一时分心,操作失误。“

“开车就怕分心,我有次开车追尾,也是因为接老婆电话,结果那次赔了人家八百多,两天白干!“

“没错,尤其是你们网约车司机,天天在路上跑,稍不注意就容易出事故。“

“可不是!来,咱们碰一个。“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此时此刻,我真想立刻出现在妻子面前,紧紧抱着她,说一声老婆受苦了。

我看了下手机屏幕时间,现在是晚上8点。想了想,以我目前的心情状态,这时候打电话给她,肯定会说个没完没了,而且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保密,反正之前已经和她约好9点以后通话的,那就再等等吧。

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以后,不知道是刚才的紧张导致,还是饥饿空腹的原因,忽然感觉到胃部有些痉挛。

”唉,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你茹姐这次肯定被吓坏了。“我摇头苦笑,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对了,你们当时花了多长时间找到他们?“

小郑也笑了:”当时项目上的所有领导都非常重视,生活区的人几乎都派了出去,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他们。“

”那时候是几点?“

”九点半左右。“

”车祸发生是几点?“

”应该是五点到六点这段时间。“

小丁这时候又插进来一句:“孟哥的老婆不是好着的么,三四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你们去救人?就算是走路,十几分钟的车程,走1个小时也该走到了呀。“

”你没听他刚才说吗?“我替小郑回答:”整个车都摔得变形了,应该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就算暂时被困住,三四个小时也该想办法爬出来了。除非受伤之后动不了或者不能动,否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直被困在里面。“

听小丁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正要夹菜的动作顿时停下,狐疑的目光看向小郑。

“咳,那个……“小郑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避开视线不敢看我,最终还是在我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道:”当时,当时茹姐被宋经理压着,咳,动不了。“

我静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哦“了一声,平静的说了句:”难怪。“

我注意到小丁又想说什么,但在看了我一眼后,拿起酒杯大声说:“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我敬下孟哥,祝嫂子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我笑了笑,举起酒杯:“谢谢,承你吉言。”

小郑虽然没有说得太仔细,但我能想像到妻子和那个宋经理当时的处境,这属于特殊情况,有什么好介意呢?何况如果不是人家宋经理的及时保护,妻子怎么可能

安然无恙呢?等明天见了面,我还得好好感谢人家才对。

放下酒杯,我问小郑:“宋经理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小郑:“手术挺成功的,医生说今天就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我点点头:“什么医院,我明天去看看他。”

小郑:“金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具体哪个病房不太清楚,茹姐应该会在那里,你可以问她。”

我露出微笑:“明天上午你帮我问问,但别跟她说我来了这里,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小郑也笑了:“明白!”

(六)

小郑知道我们累了一天,所以吃到一半,他跟我打了声招呼,去找人给我们落实晚上睡觉的房间。

没过多久,小郑回来,领我们来到一栋两层宿舍楼,房间里面床铺被子、空调电视一应俱全。

以前听妻子说过,工地上虽然条件简陋,但住的地方还算马马虎虎,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妻子所言非虚。

“这栋楼是专门接待合作单位过来出差的,我们仨个也住这里,茹姐和小林住楼上,我住在右边第三个房间。本来这里都住满了,你要是早来两个星期还真不好安排,现在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我和小林还有另外两家单位。”

“挺不错的,比我想象中要好。”

“洗手间在走廊右边,要冲凉的话,需要打开电热水器把水烧开,现在这里的早晚温度会比较低,小心着凉。”

“好的,知道了。”

“那孟哥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就不送你们了。要是等下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敲我的门。”

“你电话多少,我记一下,认识这么久居然没留你的电话,我是真够粗心的。”

和小郑互相留了电话,我又顺嘴问了下小林,小郑说她应该在屋里看电视,我想见的话,他可以打电话叫她下来。

我摆手说不用,还让他别跟小林讲,避免她向妻子通风报信。

小郑笑着说明白,等他走后,我让小丁把车钥匙给我,我去车里给妻子打电话。

小丁有些犹豫,说他可以去车上呆一会儿,等我打完电话再回来。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并且保证只是去车里打个电话,绝对不会启动着火,他还是不放心,打开门对着远处摁了下车钥匙,停在院子里的车滴滴两声。

”你去吧,完了记得关上车门。“

我摇头苦笑,拿他没办法。

夜晚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即便坐进车里也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意。

车头正对着我们住的那栋楼,一楼只有两个房间亮着灯,除了我们房间,右边那个应该就是小郑的房间,我又抬眼望向楼上,二楼有三个房间亮着灯,不知道哪个是妻子曾经住过的房间。

我心里叹了口气,原本设想要给妻子一个惊喜,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这里,幻想中的浪漫场面却成了泡影,也许这就叫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不过,也幸亏心血来潮飞过来这么一趟,要不然,又怎么会知道发生在妻子身上这场意外呢?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来气,生气妻子不该瞒着我。虽然我知道她是怕我担心,但我们是夫妻,这么重要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该第一时间跟我说才对。

“等见了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看了眼手机,9点33分。

手机拨过去,嘟~嘟~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难道已经睡了?不应该啊,说好了这个时间点通电话的。

我再次拨了过去,这次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老公。”

“老婆,在干嘛,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刚才在洗手间,你到家了吗,今天有没有喝酒?”

“不好意思,老婆,今天是别人请客,喝了几杯,不过是啤酒。“

“嗯,知道了,回去没自己开车吧?“

“没有,坐的网约车。“

“那就好。”

“老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老公。”

“老婆,我去看你好不好?等下我就订机票。”

“别闹,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我可以过去陪你几天,然后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来。”

“老公,我知道你很想我,可是我毕竟是来这里出差工作的,多少要考虑下影响,再说我最多还有一周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唉,好吧。“

“嗯,你在外面应酬也累了,快去冲个凉,早点休息吧。”

“不急,再聊会儿。“

“老公,我今天有点累,也想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聊好不好?”

“呃……那好吧。“

“那我挂了,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

挂断电话,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妻子今天明显有些反常,有种心不在焉、急于结束通话的感觉,而且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而是在一个类似楼道那种带有回声的地方。

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碰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还是工作上遇上了问题?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宋经理?

我想了几种可能,越想越觉得妻子情绪反常应该是和宋经理有关。

想想也能理解,以妻子那种善良的性格,看到救命恩人身受重创躺在床上,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但是为了继续完成采访任务,却又不得不打扰人家的正常治疗,肯定会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心情能好才怪。

我长长叹了口气,既对那位宋经理充满了感激,也希望妻子能尽快从这次意外事件造成的心理阴影里走出来。

好在明天就可以见到妻子了,有我在身边陪伴,想必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吧。

就在我准备下车回房间的时候,忽然看到二楼有个房间走出来一个人,借助走廊灯光,我一眼认出来是妻子的同事小林。
幸好还没有下车,否则刚好被小林看到。

我暗自庆幸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到小林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小郑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随即反手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灯灭了。

靠!我在心里怪叫一声,震惊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我和妻子习惯每晚睡觉前躺在床上聊会儿天,她单位里的事情基本上我全都知道。

所以,我知道小郑是有女朋友的,并且打算今年过年就结婚。而小林是有老公的,去年才结的婚,听说老公是在体制内当一个普通职员。

妻子的两个同事,各自都有女朋友和老公的人,居然趁出差的时候出轨滚到了一张床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的不敢相信。

我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妻子是否知道这件事。

凭直觉,我认为妻子应该不知道,她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否则也不会从待遇丰厚的第一家公司离职,如果她知道这两位的事情,肯定没有好脸色,别说带他们出差,不向单位举报辞退他们就不错了。

想到小郑朴实的长相和小林活力充沛的样子,谁能看出来背后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我暗叹一声,下车走回房间。

走到半路,忽然尿急,喝了啤酒就这毛病。

洗手间在右边,撒完尿走回房间,不可避免的要路过小郑的房间。

路过的时候,我下意识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沉闷的肉体撞击动静和呻吟娇喘声。

回到房间,小丁已经睡着了。

之前已经和他商量好明天凌晨4点出发,争取中午12点前赶回金城。

他之所以能爽快答应这么早出发,是因为我会把回程车费直接转他,不用通过平台下单,这样的话,他能多赚不少。

定好闹钟,手机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困,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总在想妻子遇到车祸时会是如何惊恐的表情。

想着想着,那个之前被我刻意忽略的画面浮现出来——严重挤压变形的车体,狭窄逼仄的空间,受伤严重的男人,睁着眼睛动弹不得的妻子,手机屏幕亮起的来电……

四、五个小时,在那种情况下,妻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一念及此,两个人近在咫尺、面目相对的画面顿时在脑海里定格,我的心脏骤然收紧,紧到发涩,紧到隐隐作痛,甚至紧到中断了呼吸。

我不该这样去想,不该这么龌龊,他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

那种局面是无奈的、被迫的、事先无法预料的,谁都不想那样。

男的不想,妻子当然更不想,一切都是意外,一切都是巧合。

我应该感谢命运的眷顾,感谢那位男人舍已救人的崇高品格,我应该怀着感恩之心为男人祈祷,而不应该产生阴暗无耻的联想,那既是对我妻子救命恩人人格上的侮辱,也是对我妻子的亵渎!

妈的,我怎么会不停的去想这个画面,我更应该去想妻子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去想她在那种情况下是多么需要我的存在……

我真是太恶心了,太下作了,要是让妻子知道我的心理居然如此肮脏,妻子该怎么看我?她该会多么的失望?

也不知道我后来睡着了还是没睡着,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好像眼睛刚闭上没多久。

天上繁星满天,出门被寒意一激,昏昏沉沉的脑袋陡然清醒。

坐上车,我看了眼小郑的房间,目光似乎穿透墙壁,看到了床上赤身裸体相拥的两个人,正睡得酣甜。

(七)

中午十一点半,我在金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下了车。

这两天和小丁相处的还算愉快,他是典型西北人豪爽性格,主动提出等我哪天有空,可以带我在金城市区里逛逛,包接送的免费导游。

我挥手和小丁告别,推着行李箱朝住院部走去。

上午小郑已经把病房号发给了我,宋经理住在住院部1506病房。

我在住院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个果篮,这样不会显得空着手失礼。

这时候刚好是中午饭点时间,电梯里挤满了给病人打饭的家属,各种味道直冲脑门。

我因为推着行李箱,还拎着果篮,占了轿厢很大一块空间,引来别人的白眼和低声抱怨。

我装没听见,看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想象着妻子看到我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着想着,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扬了起来。

“叮——”

电梯到达15层。我说了声“借过”,前面的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动也不动。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我心一横,近乎粗暴地推着行李箱挤了出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公共场合总会做出令人费解的举动。你越是客气,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真是不可理喻。

“这人怎么这样啊!”

“太没素质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指责。我回头冷冷扫了一眼,那两个原本喋喋不休的妇人立刻噤了声,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可以看得出来这家医院的床位很紧张,楼层过道里都见缝插针摆满了临时床位,搞不清现在生病受伤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多,平时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不都是一个个活得好好的吗?

我走到护士站,客气地询问:“您好,请问1506病房怎么走?”

正在写东西的护士头也没抬,生硬地答道:“直走,左转。”

“谢谢。”

我拉着行李箱继续向前,轮子在地板上哗哗作响。

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妻子了,我的心情激动中带着几分紧张

我暗自提醒自己,不要表现的太过开心,毕竟病房里不但有久别的妻子,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多少要照顾一下人家的心情。

走到1506门口,房门关着,我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了眼里面。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靠门这张床上是一个右腿打着石膏的少年,床边陪伴的中年妇人应该是少年的母亲,两人正在吃饭。

另一张病床靠窗,被中间的布帘挡住了一半,只看到悬吊起来打了石膏的两条患肢。

我猜想患肢的主人应该就是宋经理了,但是没有看到妻子的身影,难道她今天待在酒店没来医院?

妻子住的酒店就在医院附近,小郑也已经把房间号告诉了我。

我不免有些失望。早知道就该先去酒店,那样我们就能在房间里尽情温存,一解相思之苦。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病房门口,不进去探望一下宋经理实在说不过去,我做不出那样失礼的事。

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少年和中年妇人看过来,我礼貌性的冲他们笑了笑,径直走向里侧。

然而,布帘后的景象却让我猝不及防!

妻子竟然就在这里,正站在床边,亲手给一条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喂饭。

这已经让我吃惊,更让我震惊的是,当她把饭菜送入男人口中时,两人竟相视一笑,神情宛如一对情深意笃的恋人!

我的意识一阵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亦或是昨晚没睡好又赶了一上午的路,再加上心情激动,导致现在出现了幻觉。

我希望我认错了,可是,内心告诉我,眼前这个身材窈窕、柔发盘起的女人,的的确确就是我的妻子——比我小十岁、结婚三年的妻子,黄茹。

窗外照进来明媚阳光,勾勒出妻子柔美的侧脸轮廓,她的睫毛长而弯曲,皮肤白皙红润,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这个微笑我并不陌生,我曾以为它此生只会对我绽放,如今,却在她看向另一个男人时,清晰地浮现。

我似乎僵立原地站了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又好像只是愣神了须臾弹指间。

男人看见了我,目光里有疑惑,还有一抹掩饰地很好的不悦,大概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断了此刻的温馨。

没等男人开口询问,察觉到异常的妻子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然后瞬间睁大了眼睛:“老公!你怎么来了?”

久经应酬场面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和反应能力,此时近乎本能的发挥出了作用,就在妻子回头的那一刹那,我的脸上已经挂起了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嗯?!“我板着脸,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
“我、我怕你担心,所以……”妻子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说话也支支吾吾。

“这是理由吗?”我没好气地打断她,”你是我老婆,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的话,要我这个老公有什么用?“

“我、我……“妻子手里还端着饭盒,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算了, 这事我们回头再说。“我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男人,脸上堆起热情的感激的表情:”你就是宋经理吧?宋经理你好,我是黄茹老公孟海,这次幸亏有你,要不然的话,黄茹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我昨天才听说这件事,马上订了今天的机票飞过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当面向宋经理说一声感谢。”

男人脸上露出微笑:”孟哥你好,我是宋啸。你太客气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开车走神,这次意外根本就不会发生。所以,应该是我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才对,是我让黄主编担惊受怕了。“

我注意到这个叫宋啸的男人虽然长相普通,但笑起来非常有亲和力,而且说话语速平缓,声音充满磁性,流露出与其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

莫名的,我忽然对眼前这张温煦友善的笑脸心生厌恶,在我眼里,这个笑容尽显虚伪和做作。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厌恶和想打人的冲动,依旧热情地说:”不能这么说,毕竟车祸发生的时候是你保护了黄茹,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我听说你为了保护她,全身多处骨折,现在情况怎么样,手术都还顺利吗?”

”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就算没有我,还有安全气囊起作用,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黄主编的运气好。至于我的伤,算不上特别严重,都伤在了腿和胳膊上,还有肋骨断了几根,内脏器官倒没事,所以我应该也算是有福之人,就是比黄主编的运气要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呵呵呵。“

“噗——”妻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见我看向她,她脸一红,刚低下头又觉得不妥,立刻抬眼看着我问道:“是谁告诉你的?小郑还是小林?”

我反问:”你怎么不说是谢畅?”

妻子说:“竣工仪式刚结束她就回南城了,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我淡淡道:“她是人力资源部总监,工地上发生了车祸,应该会给她通报吧。”

宋啸微笑插话:“我属于甘省分公司管,这种小事到不了总部的层面。”

我真想朝他那张笑脸狠狠揍上一拳。不知为什么,自从踏进这家医院,我的情绪就有些失控——包括刚才在电梯里,内心仿佛有一股破坏欲在疯狂滋长,只想找个出口发泄。

如果追根溯源,这种情绪上的潜在变化好像从昨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开始了,直到看见喂饭那一幕,几乎到了爆发的崩溃边缘。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宋经理看上去挺年轻的,应该不到三十岁左右吧?”

宋啸又是微微一笑:“我和黄主编同一年的,她是天秤座,我是双子座。”

我的呼吸一窒,强笑道:“是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目光扫到墙角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行军床,上面搭着一条黑色丝绸眼罩,那是妻子出差必带的随身物品。

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昨晚妻子在什么地方和我通电话了,不是在酒店,而是在这间病房外面的消防楼梯。

所以,她昨晚是睡在这里,睡在一个男人病床旁边,陪伴了他整夜,一直到现在!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寒意瞬间浸润了身体每一处角落。

见鬼的救命恩人去吧,我需要立刻马上知道,我的妻子,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到底和这个宋经理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深深看了一眼宋啸,转头看向妻子,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些异常的妻子抢先一步说话了。


[ 此贴由kashimuma2022重新编辑:2025-12-18 09:46 ]

赞(25) (八)

“老公,你还没吃饭吧?现在食堂应该还有饭,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一份上来。”

妻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透出些许紧张地观察着我的面部表情,似乎想透过表面探知我此刻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我看向她手上端的一次性饭盒,里面盛的米饭只吃了一小半。

似乎我的视线形成了某种压力,我注意到她端着饭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看向妻子,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大老远赶过来,你就让我吃医院食堂的盒饭呀?”

妻子把我的玩笑当了真,急忙辩解:“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走不开,宋啸昨天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这里,身边需要有人一直看着。”

我哦了一声,故作纳闷:”没请护工吗?“

妻子神情一窒:“请、请了……”

我:“那护工呢,去吃饭了吗?应该快回来了吧。”

妻子:“应、应该快……”

宋啸咳了一声,把话接过去说道:“那个护工晚上才能过来,本来我想再多请一个白班护工,可是黄主编非要说白天由她来亲自照顾我,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听,真是服了,呵呵。“

有了宋啸的帮忙解围,妻子也稍微恢复了镇定,顺着他的话说道:”毕竟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是宋经理保护了我,我应该要有所报答才对,而且宋经理是我们这期刊物的主题人物,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采访做完。“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眼睛看向病床上支着的小桌板,那上面摆着三个一次性饭盒,看上去荤素搭配颇为丰盛。

宋啸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笑容微僵,悄悄将完好无损的左手藏进了被子。

我装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宠溺的看向妻子,微笑道:”我老婆就是这种性格,心地善良,知恩图报。”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风一转:“不过,我觉得护理病人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合适,毕竟医院的护工都是培训过的,这方面人家比较擅长。所以我建议还是请一个专职护工看护比较好,当然,这个钱必须由我们来出。老婆,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一来,你也能腾出时间专心做采访,好不好?“

”这……“妻子下意识的看向宋啸。

我的心骤然一紧,妻子没有意识到,她做出的这个下意识反应,对于我和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孟哥说的对。”宋啸率先表示同意:“黄主编,咱们就听孟哥的吧,至于费用这块儿,不用你们破费,我可以走单位报销。”

“这……好吧。”妻子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妻子同意了请护工,我却高兴不起来。

她当着我的面,在无意之中对别的男人表现出来的顺从,如一根钢针,深深的刺痛了我。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妻子变得有些陌生,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和躺在床上的宋啸才是夫妻,而我,不过是一个前来探望的普通朋友。

这种错觉令我几近崩溃,就在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想借助明媚的阳光驱散心里的阴霾之际,窗台上的两个水杯却令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两个水杯里都放着电动牙刷,外形款式略有差异,其中一个粉色的款式显得更为高档精致。

我一眼认出来那是妻子的电动牙刷,和我行李箱的那把是情侣款,当初托朋友专门从日本带回来,在国内买不到。
我的心在抽搐,脑海里一片空白。

妻子的身体移动了一下,挡住了我的视线,她发现了我的发现,知道了自己的隐瞒已经被揭穿。

”老、老公……“妻子抬头眼巴巴望着我,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害怕了。

我真的很佩服自己无比强大的心理素质,即便此刻的心底已经遍地裂痕、岩浆四溢,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

我对妻子露出微笑,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我来吧,你对这儿比我熟,现在就去找下护工,等下人来了咱们就去吃饭。"

之所以我没有提出自己去找护工,是因为这样安排一是不想让妻子继续给宋啸喂饭,二是不会让我”无意“间发现她晚上睡在这里的事实。

无数次业务应酬场合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用在当下这种局面,我真不知道该感到骄傲还是悲哀。

妻子没有动,她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心虚和担忧,还有些许害怕。

”快点去吧,早点找到人早点下去吃饭,我都饿了。“

我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和妻子直视的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相信相处四年之久的妻子绝对是第一次看到我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所以她立刻慌忙应了声好,低着头匆匆离开。

妻子走后,宋啸客气的说:”孟哥,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之前黄主编担心我用左手吃饭不习惯,非要亲自喂我,我拗不过她,只好接受饭来张口的特殊待遇,其实左手吃饭没什么问题,稍微习惯下就好。“

“宋经理别这么客气,怎么说你也是黄茹救命恩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麻烦孟哥,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能行?”

“没问题,真的能行。”

“那好吧。”

宋啸接过饭盒放到桌板上,左手生硬的拿着筷子,一口饭一口菜慢慢吃了起来。

他知道我一直在盯着他看,却佯装不知道,只顾低头专心吃饭。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开始打量四周。

床头柜上还有两个没打开的饭盒,应该是妻子给自己准备的午饭。

除了窗台上的电动牙刷,没有看到妻子更多的私人物品。至于折叠床,其实应该放在门口的柜子里,想必妻子力气小,嫌搬来搬去的麻烦,索性就放在了床柜旁边,结果被我看到。

眼角余光发现宋啸也在悄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尤其当我看着折叠床的时候,吃饭的动作明显一顿。

我若无其事的拉过椅子背靠窗户坐下,目光平静的看着宋啸:“宋经理是哪里人?”

宋啸咽下嘴里的食物,对我笑了下,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谄媚:“中原大省,孟哥呢。”

“晋省。”

“看不出来,看长相,我还以为孟哥是南方人。”

“我毕业后就到了南城,在那边待到现在,将近二十年了。”

“哦,我说呢,难怪从口音上听不出来。”

“宋经理结婚了吗?”

“还没有。”

“那有女朋友了?”

“也没有,呵呵。”

“怎么不找一个?像你这么年轻有为,肯定有大把女孩子喜欢。”

“以前谈过两个,因为我的工作性质,一年到头都待在项目工地上,她们受不了,就分手了,后来我也懒得再找,先把工作做好再说。”

“也对,先立业再成家,男人趁年轻,还是应该先把事业搞起来,别把心思和精力都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没错,孟哥就是很好的榜样,自己创业开公司,又娶了黄主编这样漂亮的老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呵呵呵。”

“你也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项目施工经理,还被树立为几万人大公司的优秀员工代表,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比我强多了。”

“我怎么能和孟哥比,孟哥毕竟是个老板,而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呵呵呵。”

“现在满大街都是老板,大部分小老板还不如单位里打工的,和你这样的单位中层管理更没法儿比。”

“但是孟哥可不是小老板,我听黄主编说,孟哥的公司一年营收过千万,服务的客户有上千家。”

“哦?黄茹还跟你说过这些?她还说什么了?”

“呃……没说太多,就是随便聊到过几句,呵呵呵。”

也许是知道自己不心说漏了嘴,后面的对话宋啸开始变得有些敷衍,而我也把该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以他的智商,应该能听出来我刚才那番话里隐含的警告意味。

一直到宋啸吃完,妻子还没回来,我把饭盒收拾丢到外面的垃圾桶,进出房间的时候,发现隔壁床的母子总是用一种复杂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过了没一会儿,妻子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壮实的中年妇人。

巧了,这个中年妇人居然就是之前我在电梯里遇到过的两个妇人之一。

妇人也认出了我,顿时有些局促和尴尬。

我装作没有认出来,让妻子交待清楚陪护事项以及谈好费用后,对宋啸打了声招呼,然后牵着妻子的手走出医院。

“你想吃什么?”妻子问我。

“随便,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嗯,这边的牛肉面挺有名的,要不要尝一下?”

“可以,就吃这个。”

路边就有一家挂着老字号的牛肉面馆,已经过了中午的客流高峰,里面一半位置空着。

落座下单,等面端上来的间隙,妻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平静的对她笑了笑,淡淡说了一句:“先吃东西,有话等回酒店再说。”

听到我这么一说,原本有些局促不安的妻子顿时神情一僵,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恐慌。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从认识到现在,我们在一起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这种坐在一起却各怀心事的沉默不语,如同在我们周边刮来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

这样的氛围让我感到非常压抑,我盯着妻子的脸庞,心里乱成一团,几幅画面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心脏一阵阵揪紧。

我们在沉默中吃完了一碗不知道什么滋味的面,走出面馆后,我让她带我回她所住的酒店。

酒店在医院马路对面,是一家临街商务便捷酒店。

进了房间,房卡插上,灯光打开,空调的声音响起,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户对面就是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我转过身看向怯生生站在房间中间的妻子,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我们坐下说吧。”

妻子坐到了床上,低着头侧对着我,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问道:“说说吧,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

妻子沉默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一个自知闯下大祸、忐忑不安的孩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看到她的这副神情,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一颗心直坠谷底。

不用问了,妻子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她和宋啸之间没有问题,她不会是这种态度。
我的眼前一阵眩晕,近在咫尺的妻子面容变得一片模糊。
做梦也想不到的残酷事实,就好像高空抛下的一块巨石,轰然砸在我的面前。
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我正在赶往项目工地的高速路上,对即将见到妻子充满了期待,脑海里预演着见面以后会出现的各种惊喜画面。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命运竟然给我送上了这样的”惊喜“,一夜之间,便从人间掉落地狱。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空气流动声响,以及透过窗户隐隐传来的大街上噪音。
突然响起的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压抑沉闷的安静。
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是某个公司客户打来的,我挂断后发了条短信:抱歉,现在有事,稍晚回电,然后设了静音。
刚把手机收起来,和刚才一样的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妻子的爱玛仕包里传出来的。
妻子飞快朝我这边瞄了一眼,看上去有些犹豫,她可能想得和我一样,都以为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接。“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冷硬。
妻子吓得身体微颤,她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清屏幕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
”是小林……“
”接吧。“
妻子划动屏幕接通了电话,有赖安静的房间环境,我能够清楚听到对面的声音。
”喂,茹姐,你见到姐夫了吗?“
”嗯。“
”哈哈,姐夫这么远飞过来见你,真是太浪漫了,他这是有多想你呀,还剩下没几天就等不及了,嘻嘻嘻。要说小郑这家伙的嘴真够严的,一直憋到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告诉我,说是怕我偷偷给你通风报信。“
”哦,是吗。“
”我真没想到姐夫居然能跑到工地来,他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结果却扑了个空,然后天没亮又出发赶回金城,这一趟来回在路上折腾,真够受罪的,我都替你为姐夫感到心疼。“
妻子诧异的瞥了我一眼,随口应道:”嗯,是挺辛苦。“
”怎么了茹姐,你的声音听着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啊,我明白了,该不会是打扰到你们亲热了吧?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应该猜到的,不过,现在可是白天耶,姐夫这就忍不住了呀?“
”你想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急事,就是想跟你汇报一下,我们上午已经把所有采访都做完了,稿件等下午整理出来就发到你邮箱。然后,回去之前,我和小郑想明天去周边的风景区转一转,不知道可不可以?“
”行吧,注意安全。“
”谢谢茹姐,我就知道茹姐最好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亲热啦,免得姐夫在背后骂我,嘻嘻嘻,那我挂先啦,茹姐拜拜。“

妻子结束通话,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你昨天到的?“
我嗯了一声,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妻子似乎还想问什么,最终看到我一脸冰霜后,目光黯淡下来,再次低下头继续沉默。
经过电话的打扰,我的大脑从懵怔混乱状态下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的思维能力。
”跟我……“话刚说出口,便听到嗓音嘶哑的厉害,我停下来咽了咽喉咙,再次开口还是有几分沙哑:”跟我说说好吧,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妻子的身体动了一下,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
我用深呼吸强行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是不想说,还是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或者是害怕不敢说?“
等了许久,妻子终于发出蚊蝇般的声音:”害怕不敢说。“
稍顿,又嗫嚅补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往常快乐自信的妻子,变成了眼前胆怯忐忑的模样,我的心在滴血。
毕竟是我一直深爱着的女人,即便此刻心里无比难受,也始终不忍心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说道:”那我来问,你来答。“
”好。“妻子轻轻点了点头。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问出了做为一个正常男人最关心的问题。
”你和他发生过关系没有?“
妻子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
我的心里骤然如释重负,虽然已经处在当下的局面,但我依然相信妻子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四年的夫妻生活,妻子知道我是一个非常细心敏锐的人,所以,当之前在病房里看到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后,我就明显感觉到她已经放弃了继续隐瞒的努力,并且开始变得惶惶不安。这期间,她可以考虑如何编织合理谎言来消除我的种种怀疑,也可以通过撒娇的方式来博取我的心软,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像是被警察抓住的多年逃犯,认命般的等待着法官提审。

我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只要没有发生过真正的肉体关系,一切都还有得救,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继续问道:”你对他有好感?“
这次,妻子没有马上回答,我也不着急催促,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我……“妻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吧,我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你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发火。”我鼓励她,只有知道了前因后果,我才能想出应对我们婚姻这场危机的办法。
妻子沉默良久,最终在我长久的注视下,轻轻说道:“我可能,喜欢他。”
我似乎没听清,皱眉追问:“你说什么?”
妻子没有继续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妻子,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漫长的犹如过去了一个世纪。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把想要怒吼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睁开眼睛,淡淡道:”看着我。“

妻子抬头看向我。
”告诉我,你现在还爱我吗?“
妻子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说出来,爱,还是不爱。“
”爱。“
”真的?“
”真的。“
”好。既然还爱我,那么,你又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嗯?“
”我、我不知道。“
”你确定你喜欢他?“
妻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妻子低下头,沉默。

许久,妻子终于开口:”竣工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开始搜集员工先进事迹,根据大家的推荐,我们找到了宋啸……“
这些内容我已经听小郑说过,但我没有打断她,耐着性子听她往下讲。
听到后面,我发现大致情况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即,通过连续几天的近距离观察,妻子发现了宋啸身上诸多闪光点,从而对他产生了良好观感,后面随着接触程度的加深,两人越来越熟悉,并且因为年龄一样大,有许多共同话题,慢慢就处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关系。

虽然妻子还没讲到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宋啸,但是我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接下来,我一边听着妻子的讲述,一边开始思考后续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首先这不能算是妻子的错,无论男女,当遇到一个优秀异性的时候,心动是不可避免的,是情感的羁绊和道德的约束,才让我们不敢放任本能去越过那条界限。
既然妻子和宋啸还没有踏出那一步,并且表明依然爱着我,那就说明她现在陷得还不是很深,还没有达到爱意深种的那一步。
做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当妻子处在迷茫之中的时候,我应该责无旁贷将她从情感泥沼中拯救出来,让她的心重新回归到我们夫妻二人的情感世界里。

我想好了,等妻子讲完了,我就用最真诚的语气表明原谅的态度,告诉她,对宋啸的所谓喜欢在我们的爱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只是一个对于优秀异性的本能欣赏,最多算是一时的心动,离爱还有十万八千里!
我们一起努力让这件事情过去,就当是经历了人生路上一处风景,等我们返回南城一切都会重回旧轨,到了明年生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造人……
我的情绪放松下来,继续倾听妻子的讲述:“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他,直到发生车祸那一天,我们被困在车里,他、他压在我身上,我、我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有了身体反应,然后又听到他跟我表白,还、还亲了我,我、我就……”
我接过话:“然后你就喜欢上他了,对吗?”
妻子轻轻嗯了一声。
我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隐去眼里的痛苦,淡淡道:”详细说下车里发生的事情吧,他当时没有昏迷,是吗。“

(十)
妻子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低头坐在那里,似乎正在经历内心深处的挣扎。
我没有催她,事情到了现在,幕布已经揭开,对于我和她来言,如今都处在思绪混乱、情绪紧绷的状态,如果借用玄幻情节来描述,那就是我们夫妻两人现在都被心魔所控,房间里四处飘荡着从我们身体深处逸散出来的浓浓黑雾,里面翻腾着恐惧、痛苦、失望、羞愧、愤怒、内疚等诸多面目狰狞的天外魔头……
或许,已经备感煎熬的我,不应该再纠缠那些细节,应该暂时忽略,给我和妻子一个喘息的机会,并想办法慢慢修复我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但是我做不到,当听到小郑说妻子在车里被宋啸压在身下的时候,我就被心魔夺舍了,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不堪画面。

毕竟,那不是几分钟、十几分钟,而是极其漫长的五个小时!
如果在这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宋啸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下也就罢了,可如果他是清醒的,要说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鬼都不会相信。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这会是妻子对宋啸发生情感转变的关键窗口。
虽然,刚才妻子说车祸之前就对宋啸产生了欣赏和好感,但我相信也就仅此而已。凭我对妻子的了解,以及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短短十来天的接触,她不可能轻易的背叛我,去那么快的爱上另外一个人。
真正让妻子对宋啸的情感发生质变,肯定是在车祸之后的四、五个小时,所以,我必须要彻底搞清楚这段时间她和宋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妻子沉默了太久,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催问:“为什么不说?”
"我……”妻子小心看了我一眼,期期艾艾说道:“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气。”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这是某种情绪到了极致后的无奈叹气,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和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人相比,你觉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我生气的呢?”
妻子咬住嘴唇,眼睛里有泪花闪烁:“对……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感情的事,喜欢就是喜欢了,谁都控制不住。只要你们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那就还来得及。说吧,把所有的全部都告诉我,不要再隐瞒什么,你要知道,出轨带来的伤害,一半来自于背叛,一半来自于欺骗,所以,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还爱着我的话,那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放心,不管我听到什么,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妻子含着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

接下来,我以第三者的视角把妻子所说的内容整理出来,稍微做了些润色,但基本保持了事情的原貌。
首先,从妻子讲述的她和宋啸的交往细节,我确信在车祸之前,她对宋啸只是有好感,还谈不上男女之间的喜欢,她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反而是宋啸主动对她表白,这也是那天车祸发生的原因。

车祸发生之前,宋啸在妻子心目中的印象是工作能力突出、为人正派、年轻却有很强的自制力、幽默风趣、极具亲和力,总之,是一个非常有魅力、身上带着光环的杰出男性。
所以,当两个人熟悉以后,做为一名女性,妻子难免会对宋啸的个人感情方面产生兴趣,这也被她解释为更深入刻画主题人物的需要。
而当她对宋啸产生浓厚兴趣的同时,殊不知,她也引起了宋啸的强烈兴趣。
这很好理解,妻子的外形条件别说放在异性稀少的项目工地上,就算是在南城这样的千万级别都市里,也是毫无疑问会被归入美女阵营的那一类人。而且,经过几年的爱情和婚姻滋润,二十七岁的她已经褪去了刚结婚时候的青涩,正处在最具女人魅力的阶段。宋啸做为和妻子年龄相当的年轻男人,血气方刚,被妻子所深深吸引,毫不意外。
只是宋啸在事业上追求,拥有较强自制力,而且知道妻子已婚,所以和妻子相处的时候始终表现的稳重得体,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但毕竟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而且这种由欲望产生的想法越是克制越是适得其反,瞅准时机,它就会通过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或语言表现出来。

车祸那天下午,处理完了工地上的事情,妻子坐上宋啸的车返回生活区驻地,路上两人聊到采访进度。
妻子非常开心的说,多亏了宋啸全力配合,这次的素材搜集很扎实,相信可以写出一篇非常有质量的主题人物专访。
宋啸顺势半开玩笑说,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妻子说,怎么是我谢你,应该是你谢我才对。
宋啸不解的问为什么。
妻子解释说,到时候等集团领导看到内刊上的文章,发现你竟然如此表现突出,说不定马上就会把你从施工经理提拔成项目经理,助你腾飞这么大的功劳,你说该不该感谢我?
宋啸哈哈大笑,应该,确实应该,那你想想需要什么样的感谢,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妻子说,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先欠着,以后再说。
或许愉快的聊天气氛让宋啸一时放松,他忽然冒出来一句有违他平时人设形象的玩笑话:”那我帮你想吧,我觉得吧,你的文章写好了,对我来说,那就是再造之恩。这么大的恩德,请吃饭或者送礼物都不合适,所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所以呀,我决定了,就以身相许报答你好了,哈哈哈。”
听到这话,妻子没有多想,反而俏皮回击道:“为什么不是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呢?我觉得这样也可以,为我下辈子提前铺路,嘻嘻嘻。“
宋啸笑道:“来世当牛做马是因为恩人长得丑,你长这么漂亮,当然要以身相报,呵呵。”
妻子瞬间脸红,类似的玩笑她以前经历过不少,但没有想到宋啸看上去这么正直稳重的人也能开出这样的玩笑,所以她既有意外,又有些微的气恼,但碍于之前对他的良好印象,所以不好摆出脸色,以沉默回应又怕宋啸尴尬,于是轻声嗔怪了一句:“别胡说。”

宋啸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车里变得安静,有种暧昧的味道悄然蔓延。
此时的妻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是个聪明的人,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不喜欢动脑筋,什么都交给我来做决定。但是当她独立面对问题的时候,她既有敏锐的观察力,也有快刀斩乱麻的决断力,这从她刚出校门第一家公司的遭遇,以及后来进了现在这家集团后提前转正并经过努力当上了内刊副主编就能看出来。
而且,妻子非常清楚自己对于男人所具有的吸引力,这也是她向来在外面保持高傲冷静形象的原因,其实她的内在性格是偏向于活泼的,也就只有在我面前才能无所顾忌的释放天性。
意识到了问题的妻子心里有些懊恼,觉得一切都怪自己,不该和宋啸相处的时候表现得过于放松和亲密,以致让宋啸这样正派的人都在自己面前丢失了分寸感。
她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是老公说的,一个勾人的妖精?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
妻子当即立断做出了决定,她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默:”那个,你的采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跟你去工地了。“

宋啸诧异的扭头看了妻子一眼,随后转过头没说话。
他的态度让妻子有些不安,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多说两句进行解释的时候,宋啸忽然说话了。
”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
“呃,没、没有。”
“那为什么要突然中断采访?”
“也不能说是突然中断吧,已经采访了五六天,该搜集的素材都搜集的差不多了。”
“你不是说还想了解一下我在大学时候的经历吗?”
“嗯……我想了想,现在的素材已经足够丰富了,再加的话,篇幅长度容纳不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吧。”
“以后还能有机会见面吗?”
“应、应该有吧。”
“黄茹,我喜欢你。”
“啊?”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宋经理,请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们只是同事,而且我有老公!”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应该也喜欢我。”
“呵!请你靠边停下,我要下车。”
“你下车干什么?”
“我坐后面的车回去。”
“你……”
“啊!!!”
宋啸一时分神,没有看到路面有一块棱角石头,越野车前轮压上去后,瞬间偏离正常行驶方向,冲出路面朝坡下滚落。 (十一)

意外发生的时候,妻子彻底懵了,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事后根本回想不起来车祸的细节,只记得车辆翻滚过程中,她被宋啸紧紧压在座位上。
虽然我对宋啸已经有了很深的敌意,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事故发生的刹那间,他能够迅速探身过去护住妻子,这种舍已救人的下意识举动,不能不让人佩服。
想到他救了妻子,却又给我们夫妻二人带来的巨大困挠,我的内心就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妻子说当时她可能晕过去了一段时间,等到意识恢复清醒,发现越野车已经处在侧翻状态,宋啸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头上全是鲜血。
她吓坏了,叫了几声宋啸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她尝试推开他,却因为车体变形后挤住了他们,根本推不开。
这时候,手机响了,却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她猜到可能是我打来的电话,心里无比焦急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听它响了一遍又遍,直到第五遍后自动挂断。
手机安静下来以后,四周变得无比寂静,这让妻子更加心慌。
所幸宋啸还有呼吸和心跳,这让她稍感心安,可是宋啸昏迷不醒,又让她担心他随时有可能停止呼吸,到时候身上趴着一具尸体,想想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妻子尝试大声呼救,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有人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刮起了风,气温开始下降。
夜晚来得很快,黑暗统治了大地,四周除了风声,和生死不知的另一道呼吸,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孤独和恐惧笼罩着妻子,她开始哭泣,开始极度想念我,一边哭一边念叨:“老公,老公我好想你,你快点过来救我好不好,呜呜呜。“
我承认,当听到妻子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流泪了,之前听她说喜欢宋啸所产生的全部愤怒和恨意,都在这一刹那全都烟消云散。


我站起来,走过去,搂住妻子的头,嘴张了几下,最后挤出涩哑哽咽的一句:”对不起。“
妻子僵直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她反手紧紧搂住我,力气大的惊人,似乎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木头,然后迅即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我胸前的衣服很快被她的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我仰头闭上眼睛,泪水在脸庞上流淌,胸口揪心般疼痛。
都怪我,明明车祸那天晚上打电话没人接,我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让她待在孤立无助的状态下那么久。而且,第二天已经听出来她的声音不太对劲,甚至在她莫名说出”老公我想你“的时候,依旧迟钝到近乎麻木。
我真该死,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永远爱着她,永远保护她,却在明知她经历车祸的情况下,不去首先关心她的感受,而是关注她有没有出轨。
我真是混蛋啊!!深深的自责如毒蛇啃噬着我的内心,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一遍遍流着泪低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不,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上别人,呜呜呜。”妻子边哭边摇头。
妻子泣不成声的模样让我心疼到无以复加,在我们相处的四年时间里,我一次都没有惹她伤心哭过,更不用说伤心到这种程度。
妻子越是伤心,我越是自责,心态也从遭受背叛和欺骗的愤怒和痛苦,变成了强烈的内疚和惭愧,以及对妻子无尽的怜爱。
“乖,别哭了。”妻子哭得实在太凶,我怕她哭坏了身体,只能先收起自己的眼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劝道:“宝贝,不哭了,乖,听话哈。”
“呜……呜……”妻子的哭停不下来,还紧紧抱着我不松手。
我坐下来,把她抱到我的腿上,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听话,不哭了,好吗?刚才是我不好,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
妻子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柔肩耸动抽泣着。


我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天早上你给我打电话,我听出来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咱们太久没见面你想我了,却没有想到你在头天晚上竟然发生了意外。我昨天去到项目工地遇见小郑,这才从他嘴里知道。本来昨天晚上和你通电话的时候,就忍不住想问你的,后来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就忍住了没问。对了,你昨晚应该是住在医院里的吧?”
正在低声抽泣的妻子身体陡然变得僵硬,泣声中断一瞬后又继续,但声音变小了许多。
我用力搂住她,柔声道:“别怕,我已经看出来了。”
随后又叹了口气:“事故发生第二天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呢?是怕我担心,还是因为你和宋啸在车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是因为车里发生的事情,只要你跟我说了,我都能理解,毕竟是特殊情况,你做为一个女人,在感到极度害怕和恐惧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在身边,会自然而然的对他产生依赖,这很正常,但这和男女间的感情无关,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点。
事情发生没几天,可能直到现在你还继续受到那天晚上的情绪影响,还没有从那种恐惧无助的状态下彻底走出来,所以你对宋啸的依赖感依旧存在。但是这种特殊情况下产生的信任和依赖真的不是喜欢,这就像灾难片里的男女主角,在孤独和危险环境里,两个人的确会发生一些情感和肉体上的联系,但是一旦回到现实世界,这种特殊环境下产生的情感必然会迅速分崩离析。”


妻子的哭泣变成了时断时续的抽噎,身体也软了下来,哭累了的她蜷缩在我怀里默默听我说话,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深处忽然升起一种感觉,怀里抱着的这具柔软的身体,既是我深爱的妻子,也是我宠爱的女儿,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我都应该去包容她,带她走出一时的迷沼,而不是放任不管,甚至心生厌恶的想要抛弃。
而且,我现在相信,她只是一时迷路了,又或者是事故留下的心理创伤应激后遗症在作祟,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宋啸。
我的这个自信来自妻子说还爱我,以及她对宋啸表白的拒绝,还有她说刚被困在车里时对我的思念和呼唤,以及此刻她靠在我的怀里,一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没有放松过,好像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似的。
我偏过头在妻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下她身上熟悉的体香,内心一片柔软。唯一稍感不谐的是,有一丝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杂其中。

妻子一直沉默没有吭声,可能还在消化我刚才说的那番话。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我的态度清晰的表达出来,帮助她理清自己内心的杂乱情感。
“老婆,我知道被困在车里的四、五个小时,对你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影响,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我也来到了你的身边,一切应该回归到原来的正常轨道。你对宋啸心怀感恩,我能理解 ,但感恩不等于喜欢。做为你的丈夫,我也非常感激那时候有他在旁边给你提供勇气支撑,让你不至于更加害怕。我之前的确因为在医院看到你们喂饭的动作有些不高兴,但更多的是因为事情发生以后,你一直对我进行隐瞒。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老婆,听我的,咱们把这件事放下吧,好吗?”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我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看来妻子已经认可了我的说法,她的心终归还是在我这里,没有被别人抢走。
想想之前的种种惶恐和愤怒,我不禁为自己感到好笑,怎么就方寸大乱慌张成了那样,好似妻子马上就要弃我而去一样,真是没出息。
唉,都怪这个小妖精,谁让我这么爱她呢?一想到她有可能和别人发生点什么,我就完全处在理智失控的状态,甚至差点和医院里的两个妇人发生冲突,真是幼稚!
心里柔情生长,我忍不住亲了下妻子柔嫩的脸蛋,然后把鼻子凑到她脖颈处嗅吸她身上的气味,妻子怕痒缩起脖子,我转而去寻找她的嘴唇。
妻子的嘴唇微凉,好久没有尝到她柔唇的滋味,这一触碰顿时让我心中一荡,下面瞬间有抬头趋势。
就在我张开嘴准备含住她大肆饱尝之际,她忽然伸手挡住我的嘴,然后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我的眼睛,轻轻问道:“后面的事情你还想听吗?”

“嗯……”我略微沉吟,既然已经给她和宋啸之间的事情做了定性,并且表示了原谅,那么,车里那五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知不知道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我透过妻子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缕别样的意味,似乎带着某种考验的味道。
我立刻明白了,妻子是怀疑我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她肯定以为自己和宋啸在车里发生的事情性质足够严重,足以让我心存芥蒂,所以才不敢相信我能如此大度。
的确,她之前承认在车里曾经有过身体反应,但不是没有突破底线吗,所以那又什么关系呢?
或者说并非不介意,而是想到妻子那时的孤独和恐惧,其他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介意都被心疼和怜爱所取代。
不过,如果我说不想听,那么妻子肯定会以为我是在故意逃避,从而认为我的心里还是存在芥蒂,所以,我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宠溺地看着她:
“你如果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十二)

身处寂静的荒沟坡底,困在车里动弹不得,身上还趴着一个重伤昏迷、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的男人,妻子从未感到时间的流逝竟如此漫长。
从最初的慌乱中平静下来以后,她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有了冷静判断,相信自己获救是迟早的事。
之前从工地上返回的时候,曾经和小林通过电话,说好晚上一起吃饭商量工作,等小林他们发现自己突然失联,必然会引起警觉,到时候驻地领导一定会迅速派人展开搜寻。
只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是一种难熬的折磨,这时候,妻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想念我,想到我如果知道了她遭遇意外后心急如焚的样子,她忍不住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嗯~~”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的宋啸突然动了下,嘴里发出痛苦呻吟。
妻子瞬间止住了啜泣,惊喜叫道:”宋啸?宋啸你醒了?!“
宋啸又动了一下,随即“啊”的一声惨叫。
“宋啸,你受伤了,先别乱动!”
“嘶~~”
“是不是疼的厉害?你忍一忍,驻地应该已经派人出来找我们了。”
“嘶!我、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还好,没有受伤。”
“呼~那就好,嘶!”
“跟你说了别动!你伤到哪里了?”
“两条腿应该是骨折了,还有右胳膊。”
“我看到你头上也流了很多血。”
“嗯。”
“刚才多亏了你,要不然我……”
“别这么说,这次车祸的责任完全在我,是我一时走神才出的事故,结果连累到你,害得你担惊受怕。”
妻子忽然变得沉默,她想起来出事前车里发生的一幕。
“就算是你的责任,但是你也在第一时间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了我,我应该要说声谢谢。”
“唉,谢谢就不必说了,咱们今天出事,跟这两个字脱不了关系。”
宋啸开了句玩笑,头抬了一下,碰到妻子的脸颊。
妻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黑暗中脸色微红,随即又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扑到自己的脖颈肌肤处,又痒又热。


妻子是个身体敏感非常怕痒的人,耳后、脖颈、腰腹都怕痒,脚心更不用说,我曾无数次用呵挠痒处来惩罚她的调皮,最终无不以她的娇声求饶结束惩罚 。
妻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之前宋啸处在昏迷状态下被她忽略的尴尬现状,也突然从两人紧密贴合的身体各处对她发出提醒,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却反而让身体异样的感觉更加清晰。
“咳,那什么,你现在能不能动?”
刚才不让动,现在又让动,什么意思?
宋啸微愣,旋即明白过来,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动了一下,立刻牵动伤处,“嘶!”
妻子忙道:“小心!慢一点!”
是让他慢一点,没让他停下来别动。
宋啸咬紧牙关,勉强撑起上半身,“啊”的一声痛呼,又趴回到妻子身上,气喘吁吁道:“不行,被卡住了,动不了,嘶!”
听到宋啸疼得一直倒吸冷气,妻子既无奈又愧疚,只能接受现实:“算了,就这样吧,你别动了,免得让伤情加重。”
宋啸:“对不起,不知道会搞成这样。”
妻子:”没事,坚持一下吧,估计他们应该快来了。“


宋啸嗯了一声,两人随后陷入沉默。
此时,经过刚才一折腾,宋啸整个人斜趴在妻子身上,头部几乎和妻子呈耳鬓厮磨的贴合状态。
妻子极力将头偏向另一侧,想要尽可能避免和宋啸脸部相贴。同时,双臂撑在宋啸肩头,想让两人胸脯位置尽量留出空隙,也让自己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
宋啸也在用完好的左臂曲起支撑,想保持和妻子的胸部距离。
可惜,他们的努力几乎毫无用处,两人的胸脯还是紧密贴合在一起。
更让妻子感到羞窘的是,两人的耻部也保持着紧密接触,宋啸可能也察觉到了,他想要挪开却未果,反而疼出一身冷汗。


“别动了,等他们来吧。”妻子于心不忍,轻声说道。
“哦。”
两人随即沉默,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逼仄空间里的氛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身体的感觉和鼻子里吸进的男人气息让妻子心跳加快,更让她感到崩溃的是,宋啸的下体竟然渐渐硬了起来,像一根铁棒似的正好顶在她的大腿根部。
妻子呼吸加重,脸色滚烫,宋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咳了一声,轻声说道:“不、不好意思。”
妻子虽然感到羞恼,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属于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为了打破尴尬转移注意力,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嗯,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趁这个时间,说说你以前在学校里的事吧。“


”好。“宋啸爽快答应,只是呼吸有些气喘。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的高考成绩只能算中等,所以到了大学以后,大一到大二都在努力学习,到了大三才稍微轻松了一些,开始参加校园足球赛等社团活动,也是在那个时候,交往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初恋。“
妻子:”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啸:”是在一次校园公益活动中认识的,她的气质和你有一点像,都是属于对陌生人比较冷淡,对熟人很热情那种,呵呵呵,后来我发现,好像长得漂亮的女孩都是这种性格。“
妻子没有理会他拙劣的恭维,问道:”后来呢?后来为什么没在一起?“
宋啸叹了口气:”毕业后,我参加校招进了咱们集团,然后开始全国各地的工地到处乱跑。她呢,找了一家京城的大厂,经历了两年的异地恋,最终以她喜欢上公司同事而和平分手。“
“校园恋情多不容易呀,你为什么不去努力挽回呢?”
“她都喜欢上别人了,怎么挽回?我有一个观点,感情不能强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管谁来都抢不走,不是你的,再怎么强留都没用。”
“可是,你不去强留怎么知道没用呢?或许你的前女友只是一时忍受不了异地恋的孤独,其实她心里一直还爱着你呢?”
“是吗?也许吧,可惜已经晚了,等下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可以试试。对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我之前迷迷糊糊一直听你在念叨他。”
“他自己创业,主要是做财税方面的业务。”
“哦,那挺好,自己当老板,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以前在他的公司当前台。”
“原来是老板追员工,呵呵呵,他年龄应该比你大吧?”
“嗯,比我大十岁。”
“三十八,收入丰厚、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真是令人羡慕。”
“你也不差啊,这么年轻就做到了重点工程施工经理的位置,已经算非常优秀了好不好,何必羡慕别人呢。”
“真的吗?呵呵,我还觉得我挺一般的。”
“哪里一般了?集团上万员工,能被企宣部列为重点宣传的有几个呀?何况你这么年轻,用不了多久,估计你就能跻身集团中层管理人员。”
“是吗?既然你这么看好我,那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辜负黄大主编的期待,呵呵呵。”


宋啸蠕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通过调整着力重心,稍微缓解下一个固定姿势保持太久的疲劳。
他这一动,却让正要开口说话的妻子感到腿根柔软处忽然被硬物悄悄顶了一下,嗓子眼里顿时发出来一声柔媚娇哼,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在两人耳边,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两个人身体陡僵,妻子更是羞得双颊滚烫,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脸色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只是在暗夜里看不见罢了。
宋啸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喉咙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妻子心里直发慌,脑筋急转想要寻找话题打破眼下令她感到危险的尴尬氛围,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宋啸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在她脸上到处狂吻,并在触碰到妻子柔软的双唇后,迅即张口含住。
“呜!呜!!”
骤逢突袭,妻子懵了片刻,旋即清醒过来,开始做剧烈挣扎。
“啊!”
宋啸松开妻子的嘴唇,发出一声惨叫,右臂骨折处被妻子挣扎时无意中打到,疼得他冷汗直流,下体也瞬间变软。


妻子喘着粗气,眼睛在黑暗中愤怒的瞪着前面,胸脯上下剧烈起伏。
“宋啸!你……你真的太过分了!”
“嘶!”
余痛犹在,宋啸疼的说不出话。
“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好人,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对我这样!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呜呜呜~~”
妻子哭了,心里充满了委屈、失望和无助,比之前想我的时候哭得还要伤心。
“对不起,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所以,一时没忍住。”
妻子哭泣不止,宋啸没再说话,鼻息粗重,似乎在极力忍受伤处的疼痛。
慢慢的,妻子的哭声小了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宋啸把头往后移开少许,借助暗夜天光的微弱光亮,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侧脸轮廓,缓缓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很失望?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从第一次看到你就有些苗头了。
你们到工地的那天中午,我刚好开完会走出办公室。看到你从车上下来,好奇的打量四周,然后看到我,冲我微微笑了下,我也强装镇定的回了一个微笑,表面看上去好像一切正常,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脏跳的有多么厉害,就像是胸膛里面装了一面鼓,正在被人用力捶响。
我悄悄找人打听你们的来历,知道你们是总部派来的后,心里暗自窃喜,可是又听说你已经结婚了,那种心情比前女友告诉我喜欢上了别人还要难受……“
妻子吸了吸鼻子,打断他:”你干嘛跟我说这些?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想到你每天会跟着我去工地,心里就很高兴,等到我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 (十三)

“你让我说完好吗?就当是你在采访我。”

“我采访的时候不会问这种无聊问题。”
“呵,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向你表白这档子事,你对我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
“嗯……评个优秀应该没有问题。”
“能不能稍微具体一点?”
“工作能力突出,有很强的亲和力,处理事情沉稳冷静……够了吗?”
“够了,谢谢。”
宋啸呼出的气息很重,说话微带颤声,似在强忍着伤处的疼痛。
妻子察觉到了,但气恼他刚才行为失礼,硬生生憋着没问。
“假如,咱们打个比方,”宋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喘着粗气说道:“假如你现在没有结婚,会考虑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妻子语气不善:“你又来?!”


”唉“,宋啸叹了口气,语气极其诚恳的说道:“黄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轻浮莽撞不是我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是绝对不可能对你表白的。没办法,感情来了没人能够挡得住,就算知道你有老公,就算知道这份爱注定没有结果,也依然无法阻止我喜欢上你。
可能这就是我的人生一劫吧!也许你会嘲笑我的幼稚,没关系,反正在我这个年纪能够为爱冲动一回,是一件挺幸运的事情,有些人可能穷其一生都遇不到一个值得他为之冲动的人,我能够遇到一次,真的是我的幸运。
再说了,我也并不是非要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只是单纯的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罢了,不想憋在心里留下一生的遗憾。
有句话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其实,我挺感谢这次意外的,让我有机会对你做一次彻底的坦白。
你放心,过了今晚,这事就过去了,以后我绝对不会继续纠缠你。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次见面,我们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听完宋啸说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后,妻子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夜风刮过,破烂不堪的车体发出凌乱声响。
黑暗里,妻子睁着眼睛盯着上方,听着宋啸粗重的喘息像抽风箱似的在耳边一呼一吸,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两人紧贴着的胸膛传进身体里,仿佛和自己的心跳渐渐趋向同一个频率。
不知道过了多久,妻子轻轻吐出两个字:“会的。”
宋啸:“嗯?”
“我说会的。”妻子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现在是单身,或许会选择你做我的男朋友。”
宋啸长出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轻快许多:“那就是说,你也会喜欢上我?”
妻子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宋啸笑出了声:“呵呵,我的直觉果然没错。”
妻子辩解道:“你别误会了,我说的是单身的情况下,不是说现在,我现在可没有喜欢上你。”
“明白,但是最起码说明你现在对我有好感,对吧?”
“只是好感而已。”
“那也足够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妻子没有继续追问,宋啸也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仿佛有某种危险的事物正在黑暗里悄然孕育。
宋啸的呼吸依然粗重,妻子的呼吸却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黄茹。”宋啸忽然出声。
“嗯?”
“我想亲你。“
妻子呼吸中断了一瞬,没吭声。
”就今晚,就这一次,就当是满足我一个心愿,为我们这次相识划上一个终止的句号。“
妻子的头偏向另一侧,还是没有吭声。
”就当是帮助我转移下注意力,我的胳膊真挺疼的,你刚才打我那一下,力气可不小,嘶!“
妻子继续沉默,宋啸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也或许是两分钟,妻子的头偏了回来,语气清冷:”一分钟,不许超时。“
宋啸微怔,旋即大喜,用力点了点头。
妻子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到宋啸的嘴唇滑过脸颊,印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他先是很温柔的含住妻子的柔嫩的下嘴唇,轻轻吮吸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又含住上嘴唇,做了同样的动作。
妻子嘴唇微张,没有回应,完全被动任其所为。
宋啸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含住妻子嘴唇贪婪的吮吸,就像是在品尝世上极致的美味。
渐渐的,妻子的气息也开始发生变化 ,嘴唇有了轻微回应的动作。
反复含舔几次上下嘴唇后,宋啸的舌头伸进了妻子嘴里,妻子没有抵抗,两人的舌头随即像两条嬉戏的游鱼般挑弄缠绵,然后,宋啸将妻子的舌头勾出来含在嘴里,啜吸着她的香舌津液,如痴如醉,乐此不疲。
等到妻子舌头发酸缩回去的时候,宋啸的舌头紧随其后深入她的口腔,随之变成妻子开始含着他的舌头吮吸。
两人的舌头就这么你来我往,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完全沉浸在热吻之中,已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时间早已经超过了妻子定的一分钟时限,她恍然不觉,宋啸更不会停下。


我问妻子,是不是真的忘了时间。
妻子说,刚开始的确在心里默数,可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忘数了。
我苦笑又问,他亲的你很舒服?
妻子小心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敢承认。
我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而且我们说好了坦诚相待,你实话实说就是,我保证不会生气。
妻子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再问,就这么一直亲下去?还有没有做其他出格的动作?
妻子稍微迟疑了下,硬着头皮说:”还摸了我的胸。“
我深吸了口气,心里酸涩难当,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还有吗?“
妻子咬了咬嘴唇:”他很会接吻,也很会摸胸,我当时被他摸得很舒服,而且,他那根东西刚好顶在我下面那里,虽然隔着裤子,还是有很强的感觉。“
我的心绞成了一团,眼神却一片平静:”你不是说没有发生实质关系吗?”
妻子神情怯怯:“是没有,只是硬硬的顶在那里,也、也很舒服。”
我淡淡道:“到高潮了?“
妻子眼眸低垂,脸色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里泛起强烈的苦涩,嘴里机械的问道:”还有吗?“
妻子像是坐在审讯室里做着自首陈述,已经被彻底击穿了所有的心理防线:”我到了以后,就不让他亲了,他取笑我过河拆桥。我很不好意思,没说话,那时候已经清醒了一些,感觉很后悔,也很害羞,有种特别丢人抬不起头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就哭了起来。
他开始安慰我,态度非常温柔。等我慢慢平静下来以后,他很认真的对我说,他愿意在背后做我的沉默守护者,平时不会来打扰我,只希望我不开心或者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够想起来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而且向我保证,绝对不会介入我的婚姻生活,也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我听了以后,心里确实有些感动,而且那时候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我没说话,就当是我默认了,高兴地又来亲我,我们亲了一会儿,找我们的人就来了。“


妻子讲完后,我沉默了很久。
妻子看我不说话,在怀里有些坐立不安,她的脸凑在我的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我勉强笑了笑,说道:”老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的回答我。“
妻子:”嗯,你问吧。“
我:”如果,我和宋啸对某件事情有不同的意见,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妻子奇怪的看着我:”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听你的,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呢?“
我的心里略感欣慰,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搂紧:”很好。那么,现在你认真听我说,好吗?“
妻子温顺回道:”好。“
我略微整理了下思绪,沉声说道:”我要跟你讲三条。第一,我能原谅你在车里发生的一切,因为在那种特殊的情形下,面对一个你对他有非常深的好感的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还对你表现出一往情深的样子,然后在身体紧密接触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想让你和他不发生点越界的事情,未免太过苛求,反正我自问换成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做到坐怀不乱。”
妻子略带哽咽的应了一声,然后像小猫一样,脸贴着我的脸蹭了蹭,感觉到她的脸上有些许湿意。


”其次,“我的语气变得严肃:“宋啸这个人表里不一,他是一个非常虚伪狡诈的人,根本不像你看到的那样正直!他在车里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就是为了打动你,唤起你的同情心,从而突破你们之间的关系界限。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正直的人,就不会说出做你的守护者这种话。因为他知道你有丈夫,你的守护者只能由我这个丈夫来担任,他算老几?他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守护者?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性,博取你的同情,为以后和你保持长期暧昧关系找到借口,还能给你留下痴情爱慕者的美好印象。”



“我知道,我这么说宋啸,你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没关系,等回去以后你慢慢想,迟早会想明白的。最后,你需要认真审视你对宋啸的感情,之前我以为你对他只是好感罢了,离喜欢还很远,但是现在我收回这句话,我觉得你如今已经陷得很深了,这让我非常担心。”
妻子坐直身体急切的想要辩解,被我抬手制止。


“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要知道,你们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如果对一个男人没有感觉,不可能只是通过接吻和抚摸乳房就能达到高潮。做为你的老公,起码我没有让你达到过这种程度的愉悦。所以……”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叹气道:“我需要你再认真思考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他。如果是的,那么,我可以放手成全你们。你不需要马上回答我,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可以去医院陪他,继续完成你们的采访,但是晚上必须回来酒店。三天以后,你把答案告诉我,听明白了吗?“ (十四)

妻子沉默片刻,小声说道:“其实,采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可以不用再去医院。”


“是吗?随你,去不去你自己做决定。”我摸上妻子的脸庞,用指腹轻轻拭去上面残留的泪水。
“我决定了,不去了。”妻子搂紧我的脖子,表现的温顺和乖巧,“晚点你陪我去趟医院,我的笔记本电脑还在那里,顺便跟他道个别。”
“真的想好了?”我把她的手从脖子上解开,头往后仰拉开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想好了。”妻子轻轻点头,“听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感觉到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阳光正直,尤其是他在车里对我做的那些事,分明是居心叵测、趁人之危。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的好傻,就那么轻易的被他用花言巧语所打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我真的恨死自己了。”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给他机会,被他占了那么多便宜,我就觉得自己特别脏……呜呜呜……”
“乖,别哭,事情过去就别再想了,就当是那天晚上被狗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扑哧!妻子破啼为笑,嗔怪的打了我一下:”你才被狗啃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两天跑下来我身上全是灰,你身上也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洗完我们去医院拿东西,然后晚上再找个地方好好吃上一顿。“
”好。“
妻子应了一声没动,依旧紧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拍了拍她的大腿:”起来呀。“
”嗯~~“妻子鼻子里发出撒娇的声音,搂我更紧了:”再抱一会儿,好久没抱你了。“
“……”我扭过头吻了下她的脸颊,内心一片柔软。
“老公,你下面硬了。”
“知道还不起来?”
“我们有一个月没做了。”
“今天晚上就做个够。”
“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找过别的女人解决?”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是真的憋不住,我允许你可以临时找人解决一下,但是只能花钱解决,不可以找熟人,也不可以发展成长期情人关系。”
“你有这么大方?呵,别给我设套,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是说真的,还有,事先必须向我报备,不许先斩后奏,不然的话,我要罚你至少一个月不许碰我。”
“我信你个鬼,越说越没谱,赶紧给我打住!”
“你口是心非,明明下面越来越硬,还不承认。”
“那是因为你坐在上面老是动来动去。”
“我怎么动了?是这样动吗,还是这样动?”
侧坐在我腿上的妻子轻轻扭动弹性十足的臀部,在我勃起的阴茎上蹭来蹭去,蹭得我欲火高涨,淫心大炽。
“嘶!别动!宝贝,我们明天再去医院吧,今天哪儿也别去,等会儿叫外卖到房间里吃。”
“你忍不住了?”
“谁能经得住你这么勾引?”
“那我不动了。”
“晚了,现在就去洗澡,快起来!”
“不嘛,我就想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你。知道么,那天晚上困在车里的时候,我就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可是想到那样的话你会像宋啸一样身受重伤,然后就特别纠结,又想有你陪在我身边,又不想让你身体受伤,你说我是不是脑袋有病?“
”老婆……“
我紧紧搂住妻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交颈相拥,静静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四周的空气里充满了柔情的味道。
良久,妻子轻轻叫了声:“老公……”
“嗯?“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
“心里其实是很介意这件事情的,对不对?”
我叹了口气:”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又亲又摸,而且还有了高潮,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我会忘记这件事情,不会让它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真的能忘记吗?”妻子幽幽说道,“你会不会通过这件事情,觉得我不检点,不是一个好女人,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爱我了?”
“傻瓜,不会的。”我宠溺的揉了揉妻子的头,很认真的说道:“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真正守护者,除了你的父母,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可是,”妻子带着哭音说道:“可是就我和宋啸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这已经算是出轨了啊!”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何况这件事并不都是你的错,而且也没有错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说的不可挽回,是说没有和他发生真正的性行为,可是……我被他弄到了高潮,这也差不了多少了呀。”
“这最多只能算是擦边性行为,和真正的性交还是有所区别。其实,和身体接触相比,我更在意的是你对他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你已经爱上了他,甚至对他的爱超过了对我的爱,这才是最致命的。”
“那假如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你这是在出题考我?”
“说说嘛,我想知道。”
“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难道还有事情瞒着我?”
“你别这么疑神疑鬼好不好?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爱我。”
“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猛地将妻子放倒在床上,然后张口含住了她的嘴唇。
“唔~唔~~你干嘛呀~~唔~~”


一番激烈的热吻,两个人气喘吁吁。
妻子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眼神迷离的望着我,里面的情欲浓得像化不开的蜜浆。
我看得口干舌燥,伸手去脱她的衣服,被她拦住:“别,先去洗澡,身上脏。”


房间里的暖风空调开得很足,温度定在28度。
淋浴头放出热水后,我和妻子脱光衣服走了进去,刚冲了没两下,一个月积累的欲望瞬间被点燃,就像是在卫生间引爆了一颗荷尔蒙的核弹,瞬间将我们夫妻二人的理智壁垒炸成一片废墟。
我搂住妻子疯狂的亲吻,妻子娇喘回应着我,两人赤裸的身体紧紧相拥,双手在对方身上到处抚摸、抓捏,急切的像是恨不得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嗯~”
妻子鼻间发出的娇媚呻吟如同催情魔音,让我的欲火越烧越旺。
我把妻子顶在墙上,抄起她的一条大腿托在肘弯,然后身体微躬,另只手握住滚烫坚硬的阴茎将它送到妻子的阴道入口,待龟头前端感觉到一张湿滑小嘴产生的吸力后,挺腰前送,整个龟头顿时挤进了狭窄的温热甬道,一阵电流从阴茎沿尾椎骨冲到头顶,刺激的我忍不住发出闷哼,差一点就喷射了出来。
”老公,有点疼,慢~慢一点。“
我停下来,等妻子稍微适应,在她用手按了按我的屁股示意可以继续后,我才开始再次挺腰发力,直至整根阴茎完全没入,感觉到妻子流淌着淫水的蜜穴将它紧紧裹住。
我和妻子几乎同时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保持着插入交合的姿势暂时没有动,各自体会着下体传来的紧致和撑满、坚硬和柔软、湿滑和滚烫、占据和容纳。
妻子搂住我的脖子,双眸怔怔看着我,爱意满溢。
”老公,我爱你。“
”老婆,我也爱你。“
妻子的眼里漫起水雾,像是又要哭的样子。
我吻了吻她的眼睛,喘着粗气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妻子吸了吸鼻子,目光移开,停在我的嘴唇上:”就是好久没有被你操了,好怀念这种被你充满的感觉。“
我无比怜爱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是我永远的亲亲小宝贝。“
妻子挺了挺阴部,让阴茎更深的进入:”啊~~怎么感觉它比以前粗了。“
”嘶!应该是很久没做,你的小穴变紧了,呼~~“
”嗯,你喜欢紧的?“
”你一直都很紧,不但紧,而且水还很多,怎么都操不够。嘶!!“
”啊~~喜欢就多操,每天都给你操,啊~~啊~~“
”好!“
我一边快速冲撞,一边附和着妻子的淫妻浪语,两人沉浸在激烈的性爱快感中,放纵癫狂浑然不知身在何处,所有的知觉都被下体交合处传来的兴奋所占据。
一个月的禁欲让我对妻子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浴室性爱只持续了几分钟便以我拔出阴茎撸射宣告结束。
妻子情动的曾让我干脆射在里面,如果怀上了就留下来,我考虑到她这几个月面临的升职机会,还是选择了体外射精。


洗完澡出来,我帮妻子吹干头发,然后她画了个淡妆,换了身衣服,是我喜欢的修身显身材风格,还穿上了之前在工地一直没有机会穿的高跟鞋。
走出酒店,街上正值下班高峰时期的车水马龙。我们牵手穿过人行道向医院走去,妻子步履轻盈,也许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性爱的缘故,整个人精神焕发,愈发显得容颜艳丽出众,引得沿路很多人悄悄投来追随目光。
路上妻子略显兴奋的和我商量晚上吃什么,她说想吃涮羊肉火锅,我自然同意。
等到走进住院部大楼以后,妻子不说话了,变得有些紧张,总是忍不住看我。
我对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平静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来这里只是去探望一个病人。 (十五)

我和妻子牵手走出电梯,她的手心出了些汗,在我转头看她的时候,她嘴角弯起给我了一个温柔微笑。

推开病房门,那对母子正在吃饭,抬头看到我们,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我朝他们露出礼貌微笑,点头打了个无声招呼。
两张病床之间没有布帘遮挡,宋啸半躺在床上,看到我们进来愣了一下,目光在掠过妻子的时候闪过一抹惊艳。
“孟哥,你们来了。”
“我陪黄茹来拿下东西。”
我松开妻子的手,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哦,之前护工阿姨在收拾,我让她都放在了柜子里。”
宋啸神情微僵,旋即恢复如常。

我看向妻子,发现她的耳朵有些发红。
在我和宋啸的注视下,妻子走过去蹲下打开床头柜,先拿出一个电脑包,然后又拿出一个塑料袋,打开看了看,电动牙刷和丝绸眼罩都在里面,还有洗面奶等个人护理用品。
从我的视角看去,妻子的蹲姿无比性感,腰部纤细,臀部圆润丰满。
我心头一动,看向宋啸,他的视角是从上俯视,看到的是妻子背部曲线和侧脸。
我注意到宋啸看向妻子的目光里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热切和贪婪,心里愈发憎恶此人。


妻子关上柜门,拎着东西站了起来,回到我面前。
“好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平静道:“跟宋经理打声招呼吧。”
妻子抿了抿嘴唇,抬起头怯怯看了我一眼,转过身看着宋啸:“宋经理,我们走了,祝你早日康复。”
宋啸强挤笑容:“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打算在金城多玩两天?”
我接过话:“不玩了,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宋啸:“哦,理解,孟哥的事业做得这么成功,忙很正常,忙才有钱赚,呵呵。”

妻子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护工阿姨?”

宋啸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之前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知道了我所有的住院费用都可以找单位报销,然后她马上就提出来要加钱,说是照顾我要比照顾别人辛苦。我很反感这人贪得无厌,就让她走了。”
妻子:“啊?!那新护工找到了吗?”
宋啸:“我已经跟护士说过了,让她尽快帮我再找一个。”
妻子:“有消息了吗?”
宋啸摇头:“还没有。”
妻子顿时有些急了:“这眼看都下班了,她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找到吧?”
宋啸:“不太清楚,等下我问问她。”
妻子:“我现在去帮你问吧,你这种情况身边没有护工怎么能行。”
我插了一句:“不是还有一个晚班护工吗?医院里的护工相互之间都认识,请他帮忙介绍应该比找护士管用。”
宋啸露出苦笑:“他们的确都认识,白天这个听说我要辞退她,立马打电话给晚班那个护工,鼓动她也不做了。”
妻子秀眉皱起:“她怎么这样?自己被辞了还不让别人过来,真是太过分了!”
宋啸叹气:“能理解,他们都是抱团的,得罪一个,就得罪了所有。”
“那现在怎么办?你现在连洗手间都去不了……呃……”妻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一红,瞬即又意识另一个问题:“你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等会儿打电话叫个外卖,可以送到病房。”


“老公……”妻子转身看着我,眼里露出一丝犹豫,嘴唇嗫嚅,欲言又止。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看到眼下的局面不忍心,想在找到新的护工之前她来照顾宋啸,可我既然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事情,又怎么可能允许妻子继续和宋啸保持近距离接触呢?

但是,如果不予理会的话,妻子心里肯定会有芥蒂,毕竟是宋啸的保护才让她安全无恙。
“别急,你现在先去问问护士找到人没有。”
“好,我现在就去。”
妻子急匆匆去找护士,我问宋啸:“你们单位没人来看你吗?”
宋啸:“昨天来过,是我们甘省分公司的副总,透露前两天刚签了一个合同,催我赶紧好起来去新的项目,说是现在人手特别紧张,我要是能赶上开工的话,说不定能当上项目经理,呵呵呵。”
看来想让宋啸单位派人过来照顾是不可能了,我把手里拎的东西放下:“我出去打个电话,黄茹回来跟她说一声。”
宋啸:“好。”

正在吃饭的那对母子注视我走出病房,来到外面的走廊,我看到妻子站在远处的环岛值班站,正在跟一个年轻护士进行交涉,看她的肢体动作,似乎比较激动。
我走到左侧的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门,雪白的墙、水磨石楼梯地面,比一般的高层住宅楼梯要宽敞,昨天晚上妻子应该就是在这里和我通话。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孟哥。”
“小丁,在开车吗?”
“是,正在路上堵着呢,动都动不了,有什么事你说。”
“你这单还有多久结束?”
“那可说不定,正常的话最多也就十来分钟,但现在堵这么厉害,估计最少得要半个小时,怎么了,你是要用车吗?急不急,要是不急的话,等我送完这个客人立刻赶过来。”
“不急,明天的事,明天我想让你拉我在金城到处转转,你看下包车一天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嗨!什么钱不钱的,不都说好了嘛,我免费给你当导游。”


“那不行,你也要挣钱养家,哪有让你白跟我跑一天?咱们必须说好,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然的话我就找别人。”

“哈哈哈,行吧,既然孟哥摆明了要照顾我生意,我再客气就显得矫情了。那我今天晚上早点收工,然后去把车洗了,明天一早去接你,等下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地址就在市第一医院对面的圣庭酒店,具体时间等我们见了面再说。”


“干嘛要见面说啊,你直接发条短信告诉我不就行了?”


“因为有件事情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你说吧,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找两个人,来医院照顾下病人。”


“是不是昨晚说的那个什么宋经理,发生车祸那个?”


“没错,就是他,之前谈好的护工临时撒手不干,需要找两个人接手,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最好要有经验。”


“嗯……我帮你找人问问,能不能找到不好说,晚点给你回话。”


“行,谢谢了。”



挂断电话,我没有马上返回病房,而是站在消防楼梯里等着小丁的回复。
小丁曾经和我聊到过,他的妹夫在一家医院做行政,我相信他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果然,五六分钟过后,小丁的电话打了过来。

“孟哥,人已经给你找好了,白班200,晚班300,都是有经验的,至少做了五六年,行的话,我现在就通知他们过去找你。”


“可以,让他们来吧,住院部15楼,1506,你等下送完客人要是有空的话也过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嗨!请吃什么饭啊,小事一桩,别整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刚好我老婆想尝尝这边本地人才会捧场的地道美食,有你做向导比较放心。”


“哈哈哈,那行,既然这样,等我送完这个客人马上过来。”


“OK,一会儿见。”

事情解决,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拉开消防门返回病房的时候,有人同时推门出来,差点迎面撞上。
是病房里那个少年的母亲,拎着袋子来扔垃圾,被吓到之后发现是我,又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抱歉的笑了笑,就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忽然被她叫住。
“欸,你等一下。”
我停下转身看着她,见了两次面,我现在才看清妇人的长相,是位非常普通的中年妇女,面相透着几分和善,暗沉的皮肤和脸上的皱纹显示其家庭条件应该一般。
女人朝我礼貌性的笑了笑,稍微迟疑了下,然后试着问道:“呃……那个……那个漂亮女人是你老婆吧?”
我心中一动,心里顿生不祥预感。 (十六)

“大姐,她是我的老婆,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

“哦,你跟她是头婚还是二婚?”
“我们两个都是头婚,我年龄比她大,结婚比较晚。”
“有孩子了吗?”
“还没有,明年准备要一个。”
“那还好。”
“大姐,您有话尽管直说,是不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唉,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这要是万一弄错了,搞得你们两口子闹起来……”
“大姐,您放心,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女人叹了口气:“不怕跟你说,我两年前离的婚,前夫找了一个小三,所以,我最看不惯那些搞婚外情的。”
我嗯了一声,克制住心头强烈的不安,平静的看着女人。
“那个男的什么经理是姓宋吧?他是昨天上午转到的这个病房,你老婆和护士一起推他进来。起初,我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后来,有个领导来医院探望姓宋的, 我这才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你老婆和姓宋的只是同事关系,根本不是什么两口子。
那个领导问姓宋的有没有请护工,你老婆说请了,其实根本没请。等领导走了以后,她就把帘子拉上,两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说悄悄话,听着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女人说到这里看了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太大反应,继续说道:“到了晚上,姓宋的让你老婆回去休息,你老婆说,他身边没人看着她不放心,然后问我去哪儿租床,我告诉她以后,顺嘴夸了一句,说你对你男朋友真好,她光是笑也没否认。
晚上关灯以后,他们还在里面小声说话,真不明白姓宋的都已经伤成那个鬼样了,怎么还有那么大的精神头和你老婆聊个没完没了。
今天早上,我儿子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他昨天晚上听到两个人在里面亲嘴。唉,人家两个人你情我愿的,抱也好亲也好,本来不该我闲操心,但是今天中午你来了,看到他们两个在你面前演戏,我就想起来以前被前夫和小三联手欺负的日子,心里就为你感到不值,就连我儿子也说你很可怜,被人戴了绿帽子还被蒙在鼓里。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信不信无所谓,别怪我多嘴多舌就行。”
“怎么会,感谢您还来不及。”我强装平静的客气了一句。
“你老婆已经回病房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我和女人回到病房,妻子坐在椅子上和宋啸说话,两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表情也很正常。
看到我和女人前后脚进来,妻子脸色微变,起身迎上来,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扫了眼那个女人,然后关心的问我:“怎么打这么久的电话,是不是公司有事?”
我不答反问:“护士怎么说?”
“之前那个护士已经下班,接班的护士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要找,也要等到明天了。”妻子一脸忧容的看着我,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嗯,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可……可是今晚怎么办?今晚他身边不能没人啊。”
“嗯……也是,要不这样吧,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他,你回去酒店休息。”
“你?”
“不用不用!”宋啸急忙道:“哪好意思麻烦孟哥,我没事的,就一个晚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外面还有值班护士,有需要的话我按呼叫铃就行。”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别担心,虽然我没我老婆那么会照顾人,但是搭把手递个水拿个便壶还是没问题的。”
“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啸神情讪讪。
妻子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我若无其事道:“就这么定吧,老婆,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你回酒店,我来医院。”
妻子抬头看我,咬了咬唇,小声道:“这段时间宋啸万一有事怎么办?”
少年的母亲说话了:“你们去吃吧,我会帮忙看着。”
“谢谢这位大姐,”我朝女人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妻子:“还有什么问题?”
“好吧,那我们就别去太远吃饭了,就在附近解决吧,中午那家牛肉面味道还不错,要不还是那家?”
“你不是想吃涮羊肉吗?”
“我……涮羊肉太费时间,明天再去也行。”
“那不行,咱们都已经说好了的,不能轻易变卦。”
“那……那行吧。”
看着妻子勉强的表情,我忽然笑了,笑容意味深长,内心寒冷如冰。
老婆啊老婆,你不是亲口跟我说已经看穿了吗,已经醒悟了吗,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难道,宋啸已经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了吗?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还是你在欺骗我的同时自欺欺人?还有,你被困在车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宋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暧昧,你能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发芽的一刻首先摧毁的就是信任根基。
目前为止,我对车祸事件的了解来自小郑和妻子。
小郑虽然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参与了搜救,但是并不清楚车祸发生的具体原因,更不可能知道妻子被困车里的详细经过。
那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从妻子嘴里知道的。

我原以为,妻子应该对我没有隐瞒,否则的话,她大可不必把那车里发生的事情说得那么仔细,反正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能够承认自己当时的确动情了,这样的坦诚态度,说明她确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希望得到我的原谅。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未必啊。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是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乏累。
昨天一早坐飞机,紧接着七八个小时的长途奔波,晚上听到妻子发生意外后难以入眠,凌晨早早起床赶回金城,然后亲眼目睹妻子和宋啸之间的暧昧,随即展开沟通谈话,解开芥蒂后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浴室性爱……
这番折腾下来,身体疲累倒也罢了,精神的亢奋和紧绷甚至超过前段时间面临的税务检查危机。
原以为及时发现了妻子的异常,第一时间和她开诚布公解决了这个重大隐患,并以一场久违的性爱尽释嫌隙,让我们重新确认了对彼此身心的归属。
谁想到,原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妻子误入歧途的深度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老公,你……你笑什么呀。”妻子怯怯的看着我,她觉察到我的情绪有些反常。
“没什么,我刚才跟你开了个玩笑,其实,护工已经找好了,很快就到。”
“真的?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一个本地的朋友。”
“男的女的?以前有没有做过?”
“放心,至少有5、6年的经验。”
“价钱呢?价钱多少。”
“白班200,晚班300。”
“哦,那挺好的,价钱和这边一样。”


在我和妻子对话过程中,我注意到宋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妻子的身上,在我看向他的时候才赶紧移开视线。
他的动作太过刻意而做作,明显是故意让我发现。
我稍微一想,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目的。
呵,小子,跟我开始玩起心眼来了吗?
我心里冷笑,对他的憎恶达到了极致,同时也暗自有了一个决定。


几分钟后,小丁联系的两个护工到来,妻子提了几个问题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于是同意两人留下,并由他们自行商量排班。
妻子做完交代,然后跟宋啸说保重再见,宋啸笑着说等着看她写的人物专题报道,以后保持联系。
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希望你们以后保持联系。”
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宋啸和妻子同时脸色一变。
我:“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对不起,我这人就是这种性格,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宋经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临别之前,我选择把话说开,免得你再有什么非份之想。黄茹已经把这次事情的完整经过都告诉了我,我感谢你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保护了她,也对你之后的行为感到不耻。黄茹说你很优秀,为人阳光正直,但是在我看来却未必,原因你我都很清楚,黄茹年轻单纯,容易受人蒙蔽,但是做为她的老公,她终生幸福的真正守护者,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到此为止,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抵消了我们对你的感恩,从今以后,请你自重,不要再联系我的妻子,听明白了吗?”


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气氛急转直下,我竟然当众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两个护工面面相觑,那对母子悄悄交流眼神。
宋啸的脸色从讶异到难看,眼睛低垂不敢和我对视,嘴唇紧闭一声不吭。
妻子低着头,脸色阵红阵白。
我牵住她的手,平静道:“走吧。”
妻子乖顺的跟我来到电梯间,低着头小声嘟哝了一句:“你也真是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我淡淡斜睨她一眼:“怎么,心疼他了?”
妻子:“我心疼他干嘛?是你老婆的面子在别人面前都丢光了。”
我:“怕什么,病房里那几个人你以后又见不到。”
妻子:“哼!这下你终于气顺了吧,小心眼,醋坛子!”
我怒极反笑:“我小心眼?我醋坛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到我表情不对,妻子也意识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身体贴上来,把我的胳膊紧紧搂在她丰满的双乳之间。
“好啦好啦,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对了,你说你是直来直往的性格,跟你结婚这么几年,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性格?”
“深藏不露,圆滑世故,老奸巨滑,心狠手辣!”
“你是在说我?”
“嘻嘻,虽然夸张了些,但多少都沾点边,反正不是直来直往,你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直来直往。”
“什么情况?”
妻子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床上。” (十七)

下楼以后,小丁也到了,我让他开到酒店门口稍等,然后和妻子回去收拾东西退房,让小丁拉我们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重新办理入住。



生活中,我是一个很随性的人,能力范围内能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就不会太过抠搜,但也不至于过于追求物质享受。我自己的吃穿用按照合理需要和经济可承受的原则,不会一味追求奢侈高端。
但是,妻子在我心里的地位独一无二,我总想把最好的给她。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一年的纯收入怎么算也有近千万,不说让妻子过上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让她周身名牌傍身、零用钱充足,还是能做到的。
如果不是妻子非常喜欢现在的工作,我都想让她做全职太太,只是她毕竟还年轻,过早与社会脱节也不是什么好事,等以后有了孩子再说吧。
好不容易来金城一趟, 我打算带妻子在金城玩两天再回去,但是肯定不能继续住在原来的酒店了,一是酒店环境一般,二是医院就在对面。
退房的时候,我才知道妻子预付了十天房费,因为提前退房和前台少不得啰嗦了几句。
退完房,我问妻子:“原来不是说最多一星期就回南城了吗?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医院陪姓宋的十天?”
妻子红着脸不做解释,只是把我的胳膊抱得更紧。
我又说:“你晚上睡在病房,还留着酒店房间不嫌浪费?”
妻子恼羞成怒,嗔怪瞪我一眼:“你没完了是吧?”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但是堵在心里的那团棉球还在,一口气憋在那里很是难受。
我决定必须和妻子再做一次促膝长谈,至于谈什么、怎么谈、什么时候谈,需要认真想好以后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因为这次谈话将会是我和她认识以来最正式的一次谈话,我希望能通过这次谈话将这次出轨事件坏事变好事,促使她彻底反省,让我们以后的感情和婚姻基础变得更加牢固。


小丁拉我们去了一家本地老店,羊肉现宰现切很是鲜美。
吃饭的时候,小丁比较拘束,没有和我在一起时眉飞色舞的状态,我知道他在妻子面前有点放不开,可能多少感觉自惭形秽吧。
我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热情的招呼他喝酒,妻子喝得果汁,脸上带着温婉笑容帮我们捞肉。
说起来,我也觉得自从结婚以后,妻子气质变化很大。
以前刚来我的公司上班的时候,她穿着普通,清新素净,眉眼间还有未褪尽的青涩,就像刚开了几片花叶的荷花,最核心的美丽部分还被层层的花瓣严密包裹着。
现在,虽然还是那张眉目精致、清丽素雅的脸庞,但在优渥的婚后生活滋润下,她就像是已经完全绽放开来的荷花,尽情释放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妻子很清楚自己的外在优势,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安静端庄的矜持形象示人,待人接物极有分寸,既表现得温和礼貌,又给人以清晰的疏离感。
喝到后面,酒精作用下,小丁渐渐放开,讲了一些本地的趣闻典故,妻子听得津津有味。
吃肉很容易饱,明天还要出去玩,我也感觉累了,于是约好明天的时间,结帐走人,叫了代驾先让我和妻子回酒店,再送小丁回家。


回到房间,妻子让我去洗澡,我说下午才洗过,这两天太累了,想睡觉。
妻子瞪眼说不行,身上都是羊肉味,不洗不让上床。
没办法,我只好脱了衣服去洗澡,这次没让妻子一起共浴,不然又要擦枪走火。
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当头浇下,淋湿皮肤后关了花洒,开始往身上抹沐浴露。
这时候,我听到外面手机响,我的手机铃声是妻子给我设定的,和她的来电铃声一样,所以凭声音听不出来是谁的手机在响。在家里,只要手机一响,我们两个都会下意识去拿手机,我抗议过几次,妻子坚决不改,说是情侣铃声,就连手机屏保也是一模一样的两人合影照片,对于她的这份执拗,我虽然感到无奈,其实心里还是颇觉甜蜜的。
手机响了两声中断,听到妻子喂了一声。


我继续洗澡,洗完系上浴巾走出浴室,看到妻子在帮我整理衣服,把那些容易皱的从行李箱拿出来挂起来。
“谁的电话?”
“小林打来的,问我哪天回去,想和我定同一天的票。”
“她和小郑还在一起?”
“嗯。”
我想和妻子说昨天晚上看到小林去了小郑的房间,迟疑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边自家一屁股的屎还没彻底擦干净,何必去过问别人的事情。
再说,小郑和小林给我留下的观感都挺不错,要是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未免有些可惜,我也会多少有些愧疚。其实,这两个年轻人为人不坏,而且蛮配的,要是彼此没有另一半的羁绊,在一起真挺合适的,但是如果以现在这种关系继续下去,迟早肯定出问题,到时候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他们一下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直错下去,最后毁了自己。
想到这里,我突然浑身一震,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


在我眼里小郑和小林是合适的一对,焉知在别人眼里妻子和宋啸不是合适的一对?
又,小郑和小林的事情败露会丢掉工作,妻子和宋啸的事情败露又岂会幸免,毕竟我发小的妻子在集团总部任人力资源总监。
想到中午在病房里提到谢畅的时候,宋啸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表情,而且还说总部不会关心这些小事,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谢畅和我的关系。
所以,如果妻子真的爱上了宋啸,想要和我离婚的代价就从我之前想到的物质生活降低,再加上丢掉工作。
而以宋啸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妻子想必对他的未来充满信心,因此物质生活的降低在她看来应该是暂时现象,以后宋啸的收入即便比不上我,也足以给她提供差不了太多的生活条件。所谓有情饮水饱,能够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生活差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又不会差太多。
那么,丢掉工作对妻子和宋啸来说,事情就比较严重了。
妻子一旦丢了工作,想要再找到类似的工作基本不太可能,那些拥有内刊的大公司岂是那以容易进的,以妻子的学历,要不是有谢畅这层关系,她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宋啸,只要谢畅稍微暗示一下甘省分公司的领导,还不是说辞退就辞退,那样一来,他在现有单位的一切积累全部清零,只能被迫从头开始。
但是,如果宋啸升到了一定的位置,甚至进入到了集团高层的视野,谢畅即便想要帮我,可能也没那么容易动得了他了。
到了那个时候,妻子会不会跟我摊牌,转身投向他的怀抱呢?
我刚洗完澡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老公,你在发什么呆?”妻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哦,想起来公司有件重要事情忘了处理。”我张臂搂住她,轻描淡写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处理还来得及吗?”
“没事,明天上午给公司打个电话交待一下就行。”
“要不我们明天别玩了,早点回去吧,你公司那么多事。”
“没关系,说好了的在这里玩两天,不要轻易变卦。”
“唉,又来了,你的口头禅能不能换一个?”
“你们女人不都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要说话算话吗,难道你想让我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我可没说。”
我低头亲了下妻子额头,然后低声问道:“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领结婚证的那天,我对你说过什么话?”
妻子露出温馨笑容,紧紧环抱着我:“当然记得,你说我会是你这辈子唯一的老婆,你会永远爱我,永远对我好。”
“嗯,我会说话算话的。”
“我相信你。”
妻子含情脉脉的望着我,清澈的双眸波光潋滟。
我们深情凝视片刻,然后我低头吻上她的樱唇,她缓缓闭上眼睛,温柔的迎合我,香舌伸入我的口中。
我们吻得无比投入,贪婪吞咽着对方的津液,呼吸渐渐急促。
妻子的手伸进浴袍握住了我勃起的阴茎,轻轻撸动。
我抱着妻子移向房中间的那张大床,妻子停下接吻,柔声说:“等一等,我去洗一下。”
妻子有轻微洁癖,做爱之前必须洗澡,我只好放开她。
妻子握着我的阴茎轻轻用力捏了捏,调皮道:“乖乖在床上躺着哈,本宫马上就来宠幸你。”


我老老实实躺上床,妻子脱了衣服去洗手间,听到水声响起,我忽然心中一动,下床从妻子包里拿出她的手机。
我们互相以对方的生日设定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输入我的生日成功解锁,翻看通话纪录,最近一条通话确实是小林。
短信和社交软件聊天记录,没有看到妻子和宋啸的来往纪录,不知道是没有还是删了。
我找到通讯录里面宋啸的电话号码记下,然后躺回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将号码存成姓名崔湜。
崔湜,唐朝人,靠攀附女人上位。
浴室水声停了,没一会儿,妻子裹着浴巾出来,勒紧的高耸胸部挤出中间一条诱人的深邃沟壑。
“我没洗头发,要不然吹干要好久。”
“嗯。”
我放下手机,妻子解掉浴巾钻进被窝,挤到我怀里后,一只手无比自然的握住了我已经软下来的阴茎。
她在我的耳边吹气如兰:“你困不困?要不明天早上再做?”
我感觉到阴茎在她手里正在复苏,但是嘴上却回答道:“好。”
“嗯,那就关灯睡觉吧,唉,好久没被老公抱着睡觉了。”妻子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动了几下,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手一直握着我的阴茎没松,还用指腹磨了磨龟头的嫩肉。
我伸手按熄了房灯,只剩地角的夜间环境灯。
黑暗的房间无比寂静,过了一会儿,我低声开口:“不是要睡觉吗,你老玩它干嘛?”
妻子悄声道:“你睡你的,我玩我的,我都好久没有摸过它了。”
“你这样我还怎么睡?”
“那我不管,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我又没不让你睡。”
“小妖精,是不是想被操了?”
“不想!”
“真的不想?”
我伸手到妻子双腿间一摸,满手淫水。
妻子发出一声娇媚呻吟,双腿将我的手紧紧夹住。
“小妖精,都湿成这样了?”
“嗯。”
我用手指在妻子的阴蒂上轻缓揉搓:“想不想?”
妻子腻声回应:“想。”
“想什么?”
“想被你操。”
“有多想。”
“很想很想,天天都想。”
“说完整。”
“老婆的小骚屄天天都想被老公的大鸡巴操。”
“小妖精!”
妻子一声惊呼,被我猛地压在身下,旋即主动分开双腿抬起,迎接我的进入。
很快,黑暗的房间里响起急促快速的肉体撞击啪啪声和妻子如泣如诉的娇媚呻吟。 (十八)

累极之后的睡眠特别沉,一觉无梦,早上醒来后疲惫感一扫而空,头脑一片清明。

妻子和我同时醒来,闭着眼睛在我怀里扭动了两下,声音慵懒的问:“几点了?”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下:“刚好八点。”
妻子嗯了一声,手一路下探,握住了我的阴茎。
“起床吧,等会儿小丁要来接咱们。”
“他九点才到,还有时间。”
“昨晚还没吃饱?”
“嗯,现在是早餐时间。”
“晚上再做,你还要洗漱化妆。”
“不嘛,人家现在就想要。”妻子趴到我的身上,握着勃起来的阴茎磨蹭她的阴蒂。
“嘶!”阴茎传来的刺激让我倒吸了一口气,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闻着她发际的清香,宠溺道:“你个小妖精,是不是想把我榨干?”
“你存了一个月,榨不干。”
“昨天被你榨了两次,已经榨干了。”
“没有,还有好多。”
妻子湿润的洞口含住了龟头,随即屁股后沉,将阴茎齐根吞入。
“啊……”妻子低声轻呼,略微适应了两秒,然后支起上身坐起,开始上下起伏套弄起来。
房间里响起妻子急促的喘息和呻吟,伴随着下体交合处的淫水咕叽声,奏响清晨一曲淫靡之音。


我抬手握住妻子的两颗丰满乳房,揉捏抓握,不时用两指夹搓两粒娇嫩乳头。
妻子的乳房不算夸张,但是尺寸足以傲人,更难能可贵的是,大而不软,绵实丰弹,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令我百玩不厌。不像有些女人的乳房,大是很大,但是软耷耷的像水袋,一点手感也没有。
乳房也是妻子极敏感的所在,只要握住摸上两下,她就会浑身发软,身体贴上来想要。
除了乳房以外,妻子身上其他部位的敏感点我也了如指掌,知道如何能够让她快速达到高潮,早上时间紧张,容不得我们慢慢尽性,所以只好上下其手让她快点到。
“啊……不要……啊……太刺激了……啊……啊……不要捏了……”
妻子起伏的动作陡然加快,像是骑上了一匹尽情驰骋的骏马。
女上位会让阴道对阴茎的夹吸力度加大,而且妻子常年练瑜珈,坐在上面挺腰起伏、碾磨盘挤,动起来仿佛不知疲倦,往往让我很快坚持不住。再加上清晨醒来的大脑对身体各处传来的感官信号格外敏感,这种敏感成倍放大了阴茎在阴道里的舒爽感觉,让我的快感迅速积累,如山洪一般朝着终点汹涌奔去。
“老婆……停下……我没戴套……”
“不要……坚、坚持一下……我快到了……啊……”
随着妻子仰头发出天鹅悲鸣一般的高亢呻吟,她的阴道骤然收缩,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处在高潮状态下的阴道紧紧箍住我的阴茎猛吸,本来已经被快感的山洪冲击得摇摇欲坠的堤坝顿时崩溃,洪水冲击而下,天地一片苍茫。


射精结束,意识回归,妻子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喘着粗气,我叹了口气。
妻子抚上我的脸庞,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等下我去买药。”
“吃药对身体不好。”
“那就不吃,怀了就留下。”
“你不想当主编了?”
“前两天马主编已经提出了离职,说是要去国外给他的女儿带孩子。”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可能会提前当上主编,不过,可能还需要谢畅姐帮忙推动一下。”
“那等回去以后我们请她吃个饭。”
“嗯。”妻子抬起头,在我脸上吧叽亲了一下,然后伸手打开房间灯光,抽了几张纸,伸到下面抬起屁股退出阴茎,堵住流出来的精液。
“看看,射了这么多,我就说还有嘛。”妻子把沾了精液的纸巾递给我看。
“你还真的想榨干我?就不怕你老公精尽人亡?”
“我老公是超级猛男,没那么容易榨干。”
妻子跳下床去洗澡,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八点二十。


九点钟,小丁准时打来电话,我叫他到酒店二楼,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小丁先带我们去看了当地的一座桥和一个公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招呼通融的,反正碰到需要购买门票的地方,都是直接进去,没让我们掏钱。
我恭维了他几句,小丁不免有些得意,吹嘘自己在当地如何吃得开,如何有人脉。
金城市区内可逛的地方不多,到了下午基本把外地游客必去的几处都看完了,再加上十月的天气既冷又干燥,询问过妻子的意见后,我们取消了原定坐船河上游览的计划,准备找地方吃饭。
昨晚吃了羊肉,本来小丁要带我们去夜市品尝当地美食,得知夜市基本也是羊肉为主后,妻子就不太想去,于是我们返回酒店,邀请小丁在酒店吃一顿以示感谢。
小丁欣然答应,能在五星级酒店吃饭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见识。他是典型西北性格,没有虚假客套,高兴摆在脸上,这一点让我颇为欣赏。
为了表示对小丁的重视,其实更主要的是为了给妻子换换胃口,我点的菜基本以海鲜为主,小丁见状更加高兴,然后非要去自己车上拿一瓶据说是当地产的最好白酒,我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好随他。
妻子说逛了一天有点累,也想喝点红酒解解乏,于是给她开了一瓶红葡萄酒。
等菜上齐,我和妻子一起举杯敬小丁,感谢他今天的辛苦以及昨天帮忙找到护工,小丁喜笑颜开,拍胸脯说以后来金城有事尽管找他。
酒喝到一半,我有意套话,已经基本摸清了小丁的人生经历以及主要的人脉关系。
妻子的酒量不行,一瓶红酒喝了三分之一便已经霞染双颊,清丽面容更添明媚娇艳,小丁面红耳赤不敢看她。
我心头一边暗自好笑,一边也为妻子的魅力感到自豪,这应该是男人的通病,漂亮妻子在外人面前展现出诱人魅力,会感到非常有面子。


妻子已经吃饱了,一手里握着酒杯轻轻转圈,一手托着下巴眸光盈盈的看着我,然后忍不住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平时,她不会当着客人的面流露出如此妩媚和失礼的一面,但喝了酒就会容易失态。
我让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我和小丁再喝一会。
妻子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叮嘱了我一句别喝多,然后跟小丁说了声抱歉,拿包回了房间。
我和小丁继续,小丁酒量不错,我们每人喝了快半斤,他只是稍微有些脸红,看不出明显醉意。
因为小丁明天还要出车,不可能尽兴图醉,于是,我们把瓶中酒均分,然后结帐送他下楼。
代驾已经等了几分钟,我不顾他的阻拦坚持付了代驾费用。
小丁离开后,我站在酒店门口望着夜空想了一会儿,夜晚有些凉,却让喝完酒后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手机响了,接通,妻子的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公,你们还没有喝完吗?”
“刚喝完,马上上去。”
“嗯,那快上来吧,我已经把浴缸里的水放好了。”
“好。”
挂断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进酒店。

回到温暖的房间,妻子迎上来帮我脱衣服。
“刚才小林打来电话,她和小郑明天下午到。”
“也住这里吗?”
“怎么可能,他们可没你这么有钱。”
“你们不是有出差补助吗?”
“那也不够住五星级酒店的费用呀,除非你给他们报销。”
“我?嗯,行吧,那就给他们开一间房好了。”
“哈?你来真的呀。”
“一个晚上的房费而已,没什么,到时候就说是你请他们住这里,人情挂在你头上。”
“你以为他们傻呀?不过,要开也要开两间,怎么可能让他们住一起。”
“呃……忘了,行吧,那就开两间,等下你打个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预留房间。”
“好,你先去泡,我打完电话进来。”
我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先用沐浴冲了下身上,然后躺进放满热水的浴缸。
没多久,妻子进来,冲我妩媚一笑,抬腿走进浴缸,侧躺在我怀里。
我眯着眼睛,手在她光滑如缎的背上游走,时而伸到前面握住她的乳房。
她的一条腿搭在我身上,手抚摸着我的胸肌,当乳房被揉捏时发出娇哼,手移到下面握住我的阴茎。
我们抚摸着对方身体,享受着此时的温馨时刻。
“老公……”
“嗯?”
“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好。”
妻子久久没有吭声,我睁开眼睛看她,她咬着唇,一脸犹豫。
我微皱眉头,抚摸她的嘴唇:“怎么了?”
妻子眼睛瞬间红了,鼻子抽动,泫然欲泣:“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 (二十)

第二天,我和妻子哪里也没去,一直待在酒店房间里休息。
早上是被妻子口醒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的原因,她这两天在性事上表现的异常主动,大有不把我彻底榨干绝不罢休的架式。
一个上午被她缠着连续做了两次,在她还想来第三次的时候,我终于放下男人的自尊求饶了。
拥着妻子躺在床上,屈指算了算这两天的做爱次数,吓了一跳,堪比我们刚开始同居的那段时间,幸亏这几个月坚持健身,否则还真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索取。
都说如果惹女人生气了,哄她的最好办法就是买包,一个不行就两个,“包”治百病。
其实,男人也差不多,不管他心里如何难受,只要床上来那么一次,必定可以雨过天晴,一次不行就来两次。
对于男人而言,性爱是消除矛盾、弥补裂痕最好的粘合剂。
这个结论来源于男人生理上的动物本能所促生的心理上的自发情感。
男人只有和心爱的女人性交才叫做爱,和别的女人只能算是生理发泄。
当男人在和心爱的女人做爱时,他坚硬的阴茎在女人湿暖柔软的阴道里抽插是为了准备射出精液,与此同时,会随之产生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身下这个女人的想法和冲动,这就是随雄性射精行为附带的一种自发心理,由生物基因所决定,不以意志为转移。
男性射精,女性接受从而怀孕,所以男性付出,女性索取,这种生物层面上的角色定位,从根本上影响男性和女性的思维和情感。
当男人想把所有的一切给女人的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随着身体被掏空,笼罩在心里的阴霾似乎也随之消散。
搂着怀里还沉浸在性爱余韵之中的妻子,心里暗想:就这样吧,她终究是自己深深爱着的女人,只要以后和那个男人不再联系,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就当她得了一场“情感”感冒,病好了,一切也就该回到原来的轨道,继续向着原定的生活目标迈进。
我吻了下妻子,深情道:“老婆,我爱你。”
妻子嘴角勾起微笑,回吻了我一下:“我也爱你,老公。”
我们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宁静时刻。


等到被手机唤醒,才发现我们不知不觉睡着了,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还没吃午饭。
电话是小林打来的,她和小郑已经到了酒店大堂。
妻子让他们先做入住登记,房间已经留好了,到时候会和我们这间房一起结帐。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楼下见面,小林刚和妻子打完招呼,就大惊小怪的对我嚷道:“天呐,姐夫你怎么憔悴成这样?看看这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一个月不见茹姐也用不着这么玩儿命吧,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妻子瞬间羞红了脸,小心看了看左右,然后使劲瞪了她一眼,嗔道:“一来就胡说八道,嚷这么大声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小林嘻嘻一笑:“姐,你把姐夫榨得也太狠了,这次回去可得给姐夫好好补补,我看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整整瘦了一圈,不信你问小郑。”
闻言,妻子忍不住看向我上下打量,脸上闪过一抹愧疚和心疼。


“别听小丫头胡说,我好着呢。“我搂住妻子肩膀,冲她笑了笑,然后看了眼同样有些憔悴的小郑:”你们两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们也还没吃,一起去吃点吧。”
“哇!”小林又开始作怪:“都这个点了你们还没吃饭,不会一直待在房间里加班吧?难怪……唉呀,疼疼疼!!”
妻子面红耳赤松开手,小林揉着胳膊一脸委屈:“茹姐你真掐呀,疼死我了。”
“活该!让你再胡说八道。”妻子白了她一眼。
我:“走吧,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现在已经过了酒店各个餐厅的营业时间,我们去附近找了一家牛肉面馆暂且对付一顿,等晚上再带两个年轻人吃好的。
说是年轻人,其实他们比妻子小不了几岁,但是比我就小多了。
“茹姐,宋经理怎么样了?伤好点没。”
进店落座后小郑第一句话就问宋啸,我在心里暗骂这小子不识趣。
妻子微怔,旋即神色平静的回道:“挺好的,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小林问小郑:“我们下午要不要去医院探望下?”
小郑点头:“应该去看看。”
小林看向妻子:“茹姐,你们也去吗?”

妻子飞快的瞄了我一眼,若无其事的回道:“我们昨天才去过,今天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们在酒店等你们。”

“哦。”小林想了想,断然道:“那我们也不去了,毕竟不是很熟。那我们吃完去逛街吧,我都一个月没逛过街了,在项目工地上就跟坐牢似的。”
妻子点头:“好。”
我在旁边平静看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明天就要回南城了,过去两天发生的事情即将成为人生长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很快就会被我们彻底遗忘。


吃完面,小林又不想去逛街了,说是这段时间天气干燥皮肤变得好差,想找个地方做下皮肤护理,正好妻子也有此意,于是两人决定回酒店去做SPA。
我也想蒸下桑拿舒缓这几天的疲惫,就叫上小郑一起去放松下。
桑拿在三楼,SPA在五楼,中间的四楼是通过楼梯贯通的休息场所,有各种桌牌休闲设施和饮食提供。
我们约好在四楼碰头的时间,然后去往各自楼层。
更衣室,小郑脱光后露出健壮的身体,还有八块腹肌,我忍不住赞道:“小伙子身体不错,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
小郑略显羞涩:“没有,我家是农村的,打小就帮家里人干些农活。”
“难怪。”我点点头,拿上服务员递来的浴巾走向里面。
到里面先用沐浴简单冲了下,然后试了个水温合适的池子坐了进去,只露出脑袋靠在池边。
过了一会儿,小郑也来到池子里坐下,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说起来,小郑的未婚妻小尹,工作还是黄茹托我找关系帮忙安排的,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普通文员。
问了几句关于他老家婚礼准备情况和今后的长远打算后,我忽然貌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对了,你觉得小林这个人怎么样?”
“小……小林?”小郑没想到我会突然提到小林,有些猝不及防。
“前天晚上,我看到小林进了你的房间。”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小郑陡然僵住,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我头枕池壁,眼睛半眯望着水汽氤氲的上方不再说话,让他慢慢消化突如其来的情绪地震。
“孟哥,我……我……”
“放心,黄茹还不知道,我没跟她说。”
“……”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两……两个月前。”
听到是两个月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莫名松了口气。
我偏头看向小郑,他低着头满脸惶恐。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道:“小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说你都快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能犯这种蠢呢?你明知道小林有老公,还要和她搞到一起,是吃错药还是脑子有病?你知不知道,小林的老公在体制里,他家在南城本地相当有势力,这件事情万一曝光,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小郑的脸红得跟猪肝似的,半晌憋出一句:“孟哥,我……我错了。”
“你用不着跟我认错,这毕竟是你们的个人私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要不是看在你我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根本不会跟你提起这事。”
“孟哥,你别这么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大哥,从上次你帮我女朋友找到工作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要不然也不会特地敲打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和小林再有关系了,我向你保证。”
我暗暗点头,别看小郑外表朴实,其实内心相当聪明,知道马上向我示好并做出保证,这反应可谓相当迅速。
也是,能被妻子他们公司通过公开招聘程序录用的员工,怎么可能会是笨人?
“你真犯不着跟我保证,我说了,这是你的个人私事,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一句,听不听在你。”
“听,我肯定听!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打住,这种肉麻的话听了不舒服,即使知道他是处在恐惧之下做出的慌乱表态。
“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自己也小心点,尽快和她摘清关系,别被人看出端倪。”
“知道了,哥。”


随后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小郑轻声问道:“哥,我帮你搓搓背吧。”
呵,这讨好的太过明显,但如果拒绝的话,反而让他心里不安。
“好。”
我起身趴到池边,小郑赶紧去找来一块毛巾,缠到手上开始为我搓背。
他的力度合适,搓得还挺舒服,我闭着眼睛享受,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发生车祸的那辆车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现场,已经摔得彻底报废了,没有了修理的必要,救出茹姐他们以后,就丢在了现场没人管。”
“那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存储卡呢,取出来了吗?”
“呃……不太清楚,我没关注这件事。”
“能不能帮我打听下,问问存储卡在谁的手上,如果能找到寄给我最好,实在不行,把里面的内容拷一份给我也行。”
“行,我等下就去问。”
“嗯,不能让人白帮忙,到时候我会给个万把块钱辛苦费,还有,这件事别让你茹姐知道。”
“呃……知、知道了。”


PS:下一次更新要两天后,因为禁忌书屋和第一会所提醒我,三章连发会置顶推荐,所以,我准备两天后三章同时更新。
后面就要开始新的剧情了,很多朋友关心以后剧情的发展, 我稍微透露下吧,黄毛还是宋啸,这点不会变。树欲静而风不止,树是男主,风是女主和黄毛,除了黄毛以外,女主后续还有其他的刺激情节,具体暂时保密,但肯定不是多人或新的黄毛,具体人物可能大家也很难猜到,下个钩子,呵呵。 作者计划两天后再更新,到时候三章连发,可能要断更两天,请大家耐心等待 (八十五)

走进屋,一条拉布拉多犬摇着尾巴迎上来,在我身上嗅了嗅,客厅沙发上躺着一只英短蓝猫,懒洋洋擡头朝我看了一眼,不爲所动重新躺下。
“你儿子呢?”我径直走过去把猫抱起,坐下放在腿上抚摸,想起了刚分开没几分锺的林茵。
“被他爷爷奶奶带回了老家。”谢畅拿了瓶矿泉水放到我面前:“懒得泡茶了,先喝这个,我去做饭,你先坐着看会电视。”
“怎麽是你亲自下厨?”
“阿姨今天放假,我晚饭吃的是减肥餐,你肯定吃不饱,再给你煮点饺子还是下碗面条?”
“随便。”
“那就下面条吧,还有一罐蟹黄酱,拌面条吃味道不错。”
“行。”
可能是被我摸的不太舒服,猫翻身挣起,窜去别处。
我站起身拨开凑过来的拉布拉多犬,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谢畅在裏面麻利的忙碌。
“这个小区最近有没有业主在向外放盘?”
“不太清楚,怎麽,你想买?”
“嗯,黄茹她爸今年退休,以后打算和岳母过来长住,现在那套大平层他们可能住不习惯,想换套带园子的别墅。”
“可以啊,够孝顺,回头帮你问问物业,估计应该有。”
“谢了。”
“陈涛要是知道你要搬过来,肯定很高兴。”
“他晚上跟谁打牌?”
“还不是他们营业部那几个同事?输得多赢得少,技术菜瘾还大,说他几次都不听。”
“小赌怡情,陈涛不是爱赌的人,就是周末娱乐一下而已,总比出去泡妞强。”
“哼,我倒是希望他去泡妞,起码说明他还有正常的男人欲望。”
这话不好接,我呵呵尬笑两声。
“来,端走。”
还好面条已经下好,避免了继续尴尬。


满满一大碗色泽金黄的蟹黄面,拌匀后捞起吃上一口,鲜美的滋味溢满整个口腔。
“慢点吃,不够再下。”
谢畅坐在对面,慢悠悠用叉子吃着蔬果色拉。
“够了。”
我头也不擡的呼噜噜大口吃着,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整碗面一扫而光,放下筷子打了声响亮的饱嗝。
“吃饱没?”
“饱了。”
“没饱还有饺子,鲅鱼馅的,我妈刚寄过来。”
“不用,真的饱了。”
“好吧。说说,找我到底啥事?”
我看向她盘裏还剩下一大半的青红蔬果。
“没事,实际上我经常不吃晚饭,今天是爲了陪你才随便吃点。”
谢畅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我略默,从衣服口袋裏拿出手机,调出酒店地下停车场她被崔副董揽着腰的照片,然后将手机放在桌上,调转屏幕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谢畅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陷入长久沈默,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既没有勃然色变,也没有惊惶失措,平静的像是幽深不见底的湖水。
房间裏一片死静,30秒后手机屏幕自动锁屏变黑。
谢畅擡头看我,脸上的神色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似乎照片裏的那个女人与她毫不相干。
“你在调查他?”
“是。”
“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我露出微笑:“你会吗?”
谢畅白了我一眼,站起身走向酒柜:“你喝什麽酒?”
“红的吧。”
“你不是喜欢喝洋酒吗?”
“洋酒容易喝醉。”
“谁让你喝那麽多。”
她拿来洋酒和两个杯子,我接酒瓶在杯子各倒了一些。
谢畅端起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我刚进集团的时候,被安排在行政公关部,需要经常陪集团领导出席一些迎来送往的场合,甚至一些高档饭局。这份工作看上去似乎光鲜亮丽很不错,其实不过是一个调节和烘托气氛的花瓶,说白了就和KTV裏那些陪酒小姐没什麽两样,无非是有个正式的职位名称罢了。
后来,我就被姓崔的看上了,他把我调到了人力资源部,还让我去进修了相关的人力资源课程。刚开始,我很单纯的以爲这是集团领导对我的刻意栽培,心裏特别感激,想用努力工作来回报领导的赏识,结果,呵呵。”
叮。我端起杯子主动跟她碰了下,轻抿一口。


谢畅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从26岁开始做他的情妇,到现在整整十年,最初每个月会陪他三四次,认识陈涛以后我想中断这种关系,他不同意,只同意减少上床次数,要求我一个月至少陪他一次,但是实际上,可能是体力下降的原因,也可能是有了其他女人,后来几个月不见得能约一次。
陈涛知道这件事是在生下阳阳之后,那时候我正处在哺乳期,姓崔的忽然冒出来一种怪癖,频繁约我开房,陈涛察觉到异常后没有吱声,悄悄跟了我一段时间,直到拍下实锤证据才找我摊牌。虽然我知道迟早会有这麽一天,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彻底懵了,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我无法否认和辩解,也没脸请求陈涛的原谅,我们商量好,等孩子满了周岁就去离婚。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月不到,事情就出现了反转,自从我们分房睡以后,陈涛天天晚上窝在自己房间裏看些妻子出轨的文章,潜移默化之下竟然觉醒了绿帽心理,然后就找我深谈了一次,说是可以接受我在外面的情妇身份,条件是不能对他有任何隐瞒。
其实,姓崔的听说陈涛发现了我出轨的事情之后,也被吓得够呛,害怕陈涛会闹到公司来,我趁机向他提出彻底断了这种关系,他立刻同意了。所以,即便后来陈涛同意我和姓崔的继续保持关系,我也没有跟姓崔的透露,倒是陈涛这家伙就跟中了邪一样,见我久久没有动静,反而主动来催,我跟他说已经和姓崔的断了他还不肯相信,直到过了一年多见我始终没有动静才终于相信。
之后他就开始主动帮我物色男人,出于对他的愧疚,刚开始我尽量配合去满足他的变态癖好,后面的事情就没什麽了,那天已经跟你说过。”
谢畅端起杯喝酒,我开口问道:“陈涛知不知道你和姓崔的又搞上了?”
“不知道。”谢畅放下酒杯,冲我莫名笑了笑:“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姓崔的怎麽又搞上的?”
我看着她沈默了几秒,“因爲黄茹?”
“不然呢?”谢畅露出自嘲苦笑,“姓崔的知道黄茹是我介绍进来,先是让我去做她的工作,被我委婉拒绝后,又提出让黄茹做他的助理,黄茹没有答应,他怀疑我在背后搞鬼,于是开会的时候故意找碴对我进行当衆批评,几次之后,同事们都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在背后议论纷纷,这样下去,我要麽辞职不干,要麽只能采取主动缓和关系,否则在他手下工作只会越来越举步维艰。”
“或许你说的他给你穿小鞋是真的,但如果说是爲了黄茹你才决定重新当他的情妇,这一点,我不相信。”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淡淡道。
“你相不相信无所谓,总之黄茹没有被他搞到手,这是事实。”
“我相信黄茹,就算她被调去当姓崔的助理,也不可能成爲他的情妇,反而很可能被黄茹检举揭发丢掉副董事长的位置。”
“是吗?你对你老婆就这麽有自信?那请问她爲什麽会和宋啸搞到一起?”
“宋啸在她眼裏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和你们家的辛巴一样。”
那条拉布拉多犬听到我叫它的名字,慢悠悠甩着尾巴走过来,蹭了蹭裤腿。
“是吗?”谢畅笑了,笑容意味深长:“辛巴是很可爱,不过,再可爱我也不会和它接吻,更不会和它……”
我的目光冷了下来,盯着她,一言不发。
谢畅情知失言,移开视线,诚恳道歉:“对不起,算我说错话。”
说完,举杯朝我略做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我收回目光看着杯中酒,问道:“爲什麽要鼓动黄菲去你们集团?”
谢畅愣了下,旋即苦笑:“你怀疑我在拉皮条?孟海,咱们认识已经有六七年了吧?你觉得我会是这种人?”
她失望的看着我,略做停顿,歎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说真的喜欢黄菲,你肯定不信,可是如果你见过十年前的我,就知道我没有骗你。这麽说吧,我现在看到黄菲,就像是看到了十年前的我。”
我略默,端着酒杯朝她示意了下,然后一口喝光,做爲误会的道歉。
“是,我的确不是完全爲了黄茹,更多的是爲了自己,爲了保住现在的位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呵,别说你,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可是没办法,我没你老婆那麽好命,有一个能够替她撑起一片天地的好老公。陈涛虽然对我不错,但他的能力有限,能把自己顾好就算不错了,别想指望他能够帮到我什麽。
就拿这套别墅来说,月供15万,还有15年才能供完。如果我丢了工作,房贷加上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就凭陈涛那点收入根本顾不过来,要知道,他年前入股你的新公司那笔钱,还是到处找人借的,把他爸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才勉强凑齐。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敢冒丢掉工作的风险去得罪我的顶头上司吗?
更何况,我的丈夫还主动去找男人来操我,都是给人操,给别的男人操分毛不挣,给姓崔的操起码还能保住现在的位子,而且以前又不是没让他操过,我有什麽好矜持的?”
谢畅情绪有些激动,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仰头喝掉大半。
我略微思索了下,问道:“你是不是不希望姓崔的倒掉?”
谢畅没有立刻回答,沈默几秒之后,歎了口气:“说实话,我自己也很矛盾,有他在,能保证这个位子一直让我坐下去,但是我又不想继续当他的情妇。所以,如果你能成功把他搞倒也挺好的,起码我不用继续纠结下去。至于新领导上任会怎麽样,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看在我能力还算不错的份上,会继续留任也不一定。”
我知道她后面说的话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安慰自己,做爲公认的前任领导死忠心腹,新领导怎麽可能会继续让她留在那个关键岗位上?


想了想,我问道:“陈涛跟你说过新公司的情况没有?”
“没说具体,只说你们开局还算不错,做成了几笔小业务。”
小业务?不管陈涛留这一手目的何在,我都决定给谢畅透个底,以争取她在报複姓崔的过程中可以尽量提供一些协助。
我将三笔投资项目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单单是两笔投资中介,新公司已经有了一千多万的收入,而且这些收入几乎不需要多少成本。而我们自己投资的那个项目,预计半年左右会进行下一轮融资,到时候估值至少会翻上两倍甚至更高,等到这个项目将来成功上市,那将会是几十上百倍的收益。”
谢畅吃惊的看着我,我端起酒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下,自信满满道:“所以,HR总监的工作丢了就丢了吧,没什麽大不了的,你老公那20%的股份,现在随便就能卖出三四倍的溢价。”
陈涛当初拿了600万入股,和王翼一样都占20%股份。
谢畅咽了咽口水,满脸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不善咬着嘴唇。
我知道陈涛要惨了,活该,谁让他敢惦记我老婆呢?
“你最好装做不知道,我们是半年分一次红,到时候我会提前跟你通气。”
谢畅点了点头,“这两天我会把姓崔的资料整理出来发给你,如果你想在他的办公室裏做什麽布置,我也可以帮忙。”
“合作愉快。”我端起酒杯和她相碰。


俩个人举杯共饮,喝完放下酒杯,谢畅目不转睛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被她看得心裏发毛,正打算起身告辞之际,只见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跟前,拉开我的手,搂着我的脖子面对面跨腿坐下。
两个人近在咫尺,距离太近看不清脸部全貌,只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谢畅的瞳孔裏闪烁着欲望的光芒,我歎了口气:“别这样,陈涛是我兄弟。”
“你兄弟想让你操他老婆,你如果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开免提。”
“我不能对不起黄茹。”
“是她对不起你在先,而且,我听陈涛说你和黄菲应该已经上过床了。”
“他在胡说八道。”
“陈涛在别的方面眼光的确一般,但在这方面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我管你叫嫂子,咱们真不能这样。”
“你嫂子爲了保护你老婆牺牲自己陪老男人上床,你这个做丈夫的应该对我做出补偿。”
“可以换种方式补偿,我给你找个帅哥大学生吧,你想要啥样的?我保证让你满意。”
“少来,我谁都不要就要你。”
“唉,你干嘛总是盯着我?我长得又不是很帅,年龄比陈涛还要大一岁。”
“陈涛说以前和你有过一次比赛,你很厉害,坚持了一个多小时。”
“那是以前,现在差远了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差也比我老公厉害。”
“陈涛听了肯定会生气。”
“不会,他都跟我角色代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害得我现在见到你就忍不住会朝那方面想。所以,你必须和我做一次,让我消除这份持念,你如果不答应,我明天就去跟姓崔的告密。”
我露出苦笑:“哪有你这样的?上赶子威胁男人跟你上床?”
“没办法,谁让你磨磨叽叽的,明明下面已经硬成啥样了,还要装得一本正经,那我不给你找借口还能怎麽办?”
“那说好,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能再有了。”
“嗯,就这一次。”
“在哪儿?在这儿?”
“当然是去床上,抱我进卧室。”
我拿起桌上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如果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能赶在十点前到家。
于是,我双手抄住谢畅腿弯,托住她的屁股,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把人放到床上,两人二话不说同时开始脱衣服。


此时的我只想当成还了一份人情,做完赶紧回家,却没有想到藏在天花板一处隐蔽角落裏的针孔摄影头正处于工作状态,以至于几天之后,陈涛约我喝酒,酒至微醺的时候拿出手机神秘兮兮的给我播放了一段视频,还贴心的事先给我戴上了蓝牙耳机。
画面是俯视角度,男人压在女人快速耸动,嘴裏叨着乳头,女人闭着眼睛说不出来的痛苦表情。
耳机裏的呻吟清晰可闻,夹带着淫声浪语。
“……哦,天呐!又顶到了!”
“好舒服……太舒服了……从来没有这麽舒服过……天呐,你真的太会玩女人了……”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操死我……操死我……”
“吃吧,吃我的奶,所有的奶水都是你的,我儿子吃了你老婆的奶子,我的奶子就给你吃,你可以随便吃……”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啊……又要到了,天呐,饶了我吧,我真的要死了……”
我摘掉耳机砸给陈涛,怒道:“你们俩公婆估计设计我?”
陈涛关闭屏幕,笑道:“谢畅不知道我在屋裏装了监控。”
我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你把这个给我看是什麽意思?”
“嘿嘿,没别的意思,让你欣赏下自己的战斗雄姿。”
“你丫有病!”
“确实有病,我就喜欢看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操,嘿嘿,怎麽样,我老婆操起来舒不舒服?她的奶水好不好喝?”
“你知不知道完整的事情经过?”
“知道,从你进门之后的整个视频我全看了,唉,你别搞这麽严肃,我都说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拿来给你回味一下,顺便再表个态,以后随时欢迎你去,这也是她的意思,嘿嘿。”


我久久凝视着陈涛,直到把他看得渐渐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这才长长歎了口气,诚恳说道:“不管怎麽样,这件事情终究是我对不住你。黄茹你别想,我是不可能答应的,黄菲也一样,她们只能是我的女人,我可以在别的方面做些补偿,唯独这个不行,今天把话说开,以后别再提这事儿,也别再有这种心思,不然的话,兄弟我会很难做,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涛也歎了口气:“明白,你从小就是特别护食的性格,这我比谁都要清楚。放心,我对黄茹也就是年会之后才有那麽一丁点想法,你说开了我也就不想了,其实,做爲一个绿帽癖来说,看自己老婆被别人操,要远比操别人老婆更觉得刺激。所以,我也就把话直说了,希望你以后能抽时间去家裏坐坐,两三个月去一次就行,就当是帮兄弟一个忙了,你看行不行?”
我神情複杂的看着这位目前留在国内唯一的发小,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见我没吭声,陈涛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自从知道你和谢畅上过床之后,这几天我和她每天都做,比当初给她找大学生还要刺激。”
我无奈摇头:“刺激总会逐渐消褪的,以后不满足了怎麽办?”
陈涛:“能管用一段时间就行,咱们马上奔四了,撑死也就能放开再玩个四五年,等以后新鲜劲过去,我就去学参禅念经,修身养性。”
我嗤了一声:“你还修身养性?少他妈跟我扯蛋!”
陈涛笑道:“我怎麽不能修身养性?你要知道,只有在红尘中打过滚的人,才有可能去看破红尘,正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哈哈哈。”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心裏似乎有所触动。
忽然想到了妻子,想到了黄菲还有林茵,想到了那天晚上谢畅乳头流出的汁水,想到了从前和不同女人的种种做爱情景……
(全文终) 拿什麽救你,我出轨的妻子(后记)
作者:ebebeb 2025/12/14
发表于:新春满四合院

差五天三个月,近四十万字,讲完了孟海和黄茹的故事。
还是按照优良传统,先答谢下各位书友这段时间以来的厚爱与支持。
说实话,本文写作之初没有想到会受到这麽多朋友的喜欢和追捧,着实意外惊喜了一把,对此,谨致真诚感谢。
说回故事本身。
可能有书友觉得最后的收尾有些苍促,觉得有些地方没有交代清楚。其实,围绕黄茹出轨,文中各主要人物已经有了明确的结局,比如:
黄茹获得了孟海的原谅,婚姻得以延续;
林茵得到了庇护,和黄茹创办了自媒体公司;
黄菲帮助孟海,将投资公司进一步发展壮大;
黄茹的父母去国外旅游回来,观念受到了影响,经过一番波折终于接受了二女共归一夫的现实;
陈涛夫妇找到了最适合的人选,不用再担心特殊癖好会导致社死的可能;
宋啸肯定是进了监狱,而且在监狱裏面发现感染了致命病毒;
崔副董在谢畅的内应外合之下被成功送去坐牢,今后出狱也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只能看着美色嗟歎;
何伯被亲生儿子联合孟海和国叔联手做局,最终财産被三人瓜分。
所以,既然所有人物的命运已定,后面也就没有了悬念,再写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 了。
可能唯一有点悬念的是,黄茹以后还会不会重蹈覆辙,又或者孟海会不会觉醒绿幅的爱好,这个作者也说不好,各位可以自行从故事情节中做出符合自己设想的推断。
以下说说我对各个人物的一些理解,以回应部分书友的评论。
首先要说明的是,受正统文风颇深的我在写这篇第一部绿文的时候,难以避免的带上了想在文章裏夹带些所谓思想性的恶臭习惯,这个习惯或许在下一部绿文的时候能够改正吧。
所以,文中各人物基本贯穿的主题简单概括就是:欲望和利益的交织。
这裏所说的欲望特指性的欲望,利益则是包括物质利益、情感利益、社会评价利益等在内。
欲望有来自生物本能的一部分,也有成长过程中积累的强烈且一直未能满足的心理诉求,主要人物黄茹,孟海,宋啸都有这方面的设定。
有些欲望被正视且被认爲合理,所以追求其满足被广爲理解和认同,而有些欲望却只能深埋心底,不敢见光,但遇到时机便会萌芽成长,兴风作浪。
欲望有时候是利益本身,有时候是利益的伴生体,有时候则是利益的对立面,看具体的定义而定。
孟海从小失去父亲,早熟、坚忍、沈默、冷静、阴狠,小小年龄便承担起家庭顶梁柱的重任,对于弟妹来说亦父亦兄,对于妻子来说亦如此。
他对家人和朋友都是照顾者的角色,爲了应对外界的残酷,心理素质必须足够强大,副作用便是情感轻易不外露,别人很难洞悉其内心,更不用说走进了。这一点在妹妹的双胞胎与其不亲近的细节裏有所体现。
孟海的心理特点在文中已经通过林茵、黄茹的角度给予了解析,这裏想补充的是,在一个缺少成年男性的家庭裏,意味着安全感的缺失,就像一只狠群失去了公狼的保护,身爲懂事最早的长子,其内心必然感到恐惧、孤独和迷茫,他渴望亲情的温暖,却不能袒露自己软弱的一面,他在弟妹和母亲面前扮演的是保护者角色,却无法从他们裏索取情感的回报。
所以,这裏该回应某些评论,孟海爲什麽不对黄茹的出轨做出激烈的反应,爲什麽不对她施以残酷的严厉惩罚?理由很简单,和黄茹婚后的三四年,是孟海近四十年的人生裏难得的幸福时光。
孟海爲什麽结婚晚?是没钱没房,还是没有人喜欢?显然不是,是他戒心太重,是他内心太孤独,是他没找到那个能让他心安的女人。所以,后来遇到黄茹,每天在公司近距离的观察,让他渐渐对黄茹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结婚没有钻戒,没有要求房本上名字等等细节,都对他的选择做了解释。
文中反複强调一个细节,孟海和黄茹有睡前聊天的习惯,不要小瞧这个习惯,对于孟海来说,这就是每天卸下盔甲的时刻,是心灵按摩的时刻,可能这种聊天交流基本上是黄茹在述说,他在倾听,但没有关系,这是他那颗孤独的灵魂最爲愉悦、最爲平静的时光。所以,孟海虽然是物质提供者的角色,但黄茹才是情感价值提供的一方,这种情感价值不是那种浅层次的言语安慰,而是心灵的陪伴,从这个意义上讲,孟海对黄茹的情感需求,要远远大于黄茹对他的情感需求。
这就是孟海不愿离婚的原因。
所以,只要黄茹表现出忏悔、难过、不舍,只要黄茹证明自己还爱他,他就愿意忽略受伤害的自尊去原谅她,至于那些出轨的细节,在他眼裏并不重要,他调查细节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知道黄茹究竟还爱不爱他。
他可以原谅黄茹身体出轨,但无法接受黄茹彻底爱上宋啸,所以他三番五次的去试探,如果让他得出黄茹确实爱上了宋啸,他会彻底崩溃,会黑化,会让黄茹付出比宋啸更惨烈的代价。
黄茹很聪明,她一直都知道。
因此,最需要拯救的不是别人,正是孟海本人。
他和黄茹完成了彼此的拯救。
至于另外黄菲和林茵,并非爲了彰显他的做爱天赋。
黄菲单纯、任性,没有恋爱经验,处女,全身心的以他爲唯一,是他潜意识裏的一部分。
林茵代表放纵,性欲,男人的征服欲和成就感,是他潜意识裏的另一部分。
谢畅是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是他潜意识裏阴暗的又一部分。
而黄茹,虽然有遗憾且犯过错,却是他安放灵魂所在,这是大部分男人遇到的情况。
现实中,不会有林茵、黄菲,可能会有谢畅,有可能会遇到减配版的黄茹。
好了,就写这麽多啰嗦话吧,本来想把几个人物都剖析一篇的,再把一些细节做些解释,但说了半天孟海后,觉得其他都没必要再说那麽多了。
能看懂就懂,看不懂就算。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后续三篇番外会尽快奉上,金币门槛会比较高,提交打招呼,别骂。


大家多给我射点u  不然没啥动力给榴友转过来了 (一)

我结婚比较晚,34岁才结婚,妻子比我小了整整十岁。

妻子原本是我们公司的前台文员,确定恋爱关系后,我托朋友给她换了一家公司,主要负责那家公司的企业内刊稿件采编,工资涨了一倍,但相应的没有以前那么轻松,经常会出差,到各地分公司去采集稿件。

当初,我们只谈了一个多月恋爱就领了结婚证。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她怀孕了。这个怪我,可能之前我和她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所以她对我基本上百依百顺,几乎没有违逆过我的意思,包括刚表白没两天就上床,以及做爱时不戴套,这种温顺的服从惯性一直保持到现在。

孩子最后拿掉了,那时候公司刚创立不久,业务不太稳定,我的经济条件也不太宽裕,除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别无其他,甚至还有一些外债。

为了让刚堕完胎、心情低沉的她振作起来,我提出了领证,借此表明我对让绝非玩玩而已,而是认真想要过一辈子。

领结婚证的那天,她很高兴,即便没有拍婚纱照,也没有钻戒,她也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还善解人意的安慰愧疚的我,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体谅,让我深深感动,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一定尽我所能,让她幸福。

因为暂时不打算要孩子,为了避免再次给她的身体带来伤害,后来每次做爱的时候我都开始带套,安全期也不例外。

倒是她偶尔有时会抱怨,觉得戴套不舒服,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们约定在她二十八岁的时候再要孩子。

一是我想趁自己还年青,努力奋斗几年,为以后的生活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

二是她刚去新单位不久,马上怀孕的话影响也不太好,会让介绍她去的我那个朋友难做。

从谈恋爱到结婚,三年来,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年龄比她大,所以凡事都会让着她,哄着她。

她的性格比较文静,待人真诚和善,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性子,当初之所以决定追求她,除了长得确实漂亮,更多的是看重她的内在。

精神共鸣和性爱和谐,是爱情得以长久保鲜的关键所在。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几乎天天做爱,疯狂从对方身体追求极致的满足和快乐。

性爱过程中,我处于绝对主导地位,经常尝试一些新鲜花样,比如在家里边吃饭边做、去外面车震、解锁各种姿势,还购买了一些情趣玩具助性。

她从不拒绝我提出的要求,有时候会甚至主动求欢,那是我们最性福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美妙的性爱也让我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牢固。

现在,排除出差、应酬或是例假等原因,我们基本保持每周平均一到两次的性爱,这已经形成了习惯,不会让身体里的欲望积存过多,差不多的时候就会释放出来。

虽然做爱次数已经没有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么频繁了,但每次做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感到非常刺激和舒服。

这是因为我们一直深爱着对方,也是因为她是多水敏感体质,被我稍微撩拨两下就很容易唤起性欲,然后就会给予我热烈的响应。

除了性爱方面的高度契合,我们在精神层面上也保持着良好的沟通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们都会躺在床上拥抱着说一会话。说说各自白天的见闻,或是有趣的事情,也会聊到以前的感情经历。

或许是相信我对她的爱,以及对我们的感情有着充分的信心,她把以前的感情经历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

在我之前,她有过两任男朋友,一个是在学校时候谈的,一个是毕业后通过朋友认识。

第一个男朋友有暴力倾向,只要看到她和别的男同学说话就会大发雷霆,甚至还对她动过手。

因为是初恋,她一直不舍得分手,后来有一次被打的比较严重,头上流了很多血,连学校老师也惊动了。那时候刚好赶上临近毕业,男的害怕她报警影响毕业,所以在老师的调解下,两人就此分手,后面再也没有联系。

第二任男朋友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小主管。听她说此人性欲极强,而且有种偏执的独占心理,经常在外人面前对她动手动脚,甚至有一次和朋友在KTV聚会,男的公然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摸胸部,令她当时极度难堪,两人因此大吵一架,但那个男的恶性不改,让她终于无法忍受,最后以分道扬镳收场。

我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第二任男友还经常打电话给她纠缠不清。

有一次,男的喝醉人事不省,他朋友给她打电话,她犹豫许久之后征求我意见,我正好想找机会帮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于是陪同她一起去医院看望。

到了医院,男的在急诊室打吊瓶,睡得跟死猪一样,把他扛来医院的两位朋友在旁陪伴。

妻子冷漠的看了前男友一眼,随即向那两位朋友介绍我是她的男朋友,并请他们转告前男友,让他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说完,她就拉着我离开了,并且第二天就去营业厅换了电话号码,彻底断绝了前男友再联系她的可能。

对于她的过往,我并没有介意,反而会为她感到心疼。

到了后来,我们两个感情越来越好,有时碰上做爱做到一半突然想起,甚至会克制不住好奇心,追问她和前任的性爱细节。

最初,她羞于回答这类问题,但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吞吞吐吐的多少透露一些。

后面问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习惯了,并且发现我没有介意,于是,当我再次问到前任细节的时候,她往往会笑骂我变态,然后还是会顺从我意,回答我诸如谁的大、谁做的久,又或者谁让她最舒服之类的私密问题。

我发现,每次问她在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下面都会产生反应,阴道会收缩,淫水也会流得更多。

有了这个发现,类似的问答便经常出现在我们的性爱过程中,成为了我们的助性噱头。

不过,虽然如此,我确信自己没有所谓的绿帽癖好,也没有产生过让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想法。那些和前任的细节,仅仅只是做为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而已。

其实,我们对彼此的过去都非常感兴趣,她也会问到我和前任的一些细节,我也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我说起某个前任女友的奶子很大。她问和她比,谁的大,我说前任的大,她就假装生气。在我哄她的时候,她又问我是不是喜欢奶子大的女人,我说我只喜欢你的奶子,她笑骂我虚伪。

紧接着,她又问我是不是很喜欢揉捏前任的大奶子,我说是的,她听了之后明显有些激动,下面的淫水流得更多。然后又问我是怎么揉捏前任女友奶子的,我一边说,她一边紧紧抱着我,阴道夹住我的阴茎主动套弄,很快就到了高潮。

我取笑她,怎么听到我玩别的女人奶子就如此兴奋,她害羞捶我,反驳道:“你不是听到我和前男友做爱的细节也射得特别快吗?”

得,大哥别说二哥。我嘿嘿尬笑两声,说,怎么感觉咱俩的前任成了我们做爱时候的春药了。

她嘻嘻一笑,更用力的抱紧我。

三年时光倏忽而过。

我的公司已经迈入正轨,家里的存款也到了七位数,本来想给妻子再买辆车,但她说我们白天上班见不了面,不想再失去早上开车送她上班的时候,那段短暂的相处时光。

妻子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做到了内刊副主编的位置,而且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越来越有都市白领丽人的风范。

再过半年,妻子就将迎来二十八岁的生日。

原定的计划开始提上了日程,我们商量好,在她生日那天,我将以内射播种做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在这之前,我要开始戒烟戒酒锻炼身体,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做好准备。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幸福的未来已经初现轮廓。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之手轻轻拨动了转盘,一次不经意的发现,让我和妻子的人生轨迹从此悄然改变。

事后回想,或许那天的心血来潮就是受到了命运的驱使,不论我当时身处何处,在干什么,该让我发现的,必定会让我发现。

(二)

事情要从妻子的工作说起。

妻子的学历是普通二本,而且还是烂大街的工商管理专业,但是凭借出色的颜值,刚毕业便很快找到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私企做市场部助理文员。

第一份工作没做太久,三个月试用期没到就离职了。离职的原因,是需要陪同公司销售人员应酬客户,难免遇到一些素质较低的客户开些不入流的玩笑,甚至有时还会借着酒劲揩油。妻子脸皮薄,受不了这种,不顾老板的极力挽留,毅然选择了离开。

后面又换了几份工作,种种原因都没有做得长久,再后来就到了我们公司。

我还记得,当初她来面试,双腿并拢端坐在椅子上,身体略显僵硬,眼睛下垂不敢和我直视,就像是一个不小心走出巢穴,失去母兽庇护的小兽。

为了消除她的紧张,尽量放轻松,在接下来的整个面试过程中,我尽量表现的和颜悦色,展现出亲切温和的一面,并对她的陈述频频点头给予鼓励和肯定。

她后来也说过,那次面试给她留下了非常好的第一印象,觉得我平易近人、特别亲和。

我半开玩笑回答她,那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如果换成别人,我肯定是另外一种态度。

她听了啊的一声,笑着握起小拳头打我,佯嗔道:“好呀,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起了色心,亏我当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好老板,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超级大色狼,你真是太坏了。”

我抱着她吧叽亲了一口,洋洋得意道:”现在发现也晚了,你已经羊入狼口,被我吃定了,这辈子都别想逃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我要是想逃跑怎么办?“

我眼睛一瞪:”敢!打断你的腿!“

她哼了一声表达不满:”那你以后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我不跑,留在你身边当一个可怜兮兮的怨妇啊。“

我一本正经的发誓:”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就让我的小弟弟永远都硬不起来。“

她捂嘴坏笑:“不够!我要把它切下来,做成标本带在身上,然后跑得远远的,让你永远永远找不着。”

我做出害怕的表情:“看不出来,你长得这么人畜无害,居然能说出这么狠的话!再说,你把那玩意儿带在身上干嘛?不嫌恶心呀。”

她:“不恶心。它比你可爱,最听我的话,让它大就大,让它小就小。”

我:“都切下来做成标本了,还怎么变大变小?”

她:“变不了就变不了吧,那就趁它硬的时候再切下来做标本,这样就能一直保持在最大的状态。”

我:“你就喜欢硬起来的大鸡巴是不是?”

她:“嗯呐!”

“还嗯呐!“我没好气道:“你带在身上不怕被人发现?别人或许一时半会认不出这个标本是真人鸡巴做的,但就算是看成一根假鸡巴,也会让你形象尽毁,丢脸丢到姥姥家去。”

她:“你放心,我会把它藏在我的逼逼里面,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

听到这里,哪个男人还能忍得住?

我翻身压住她:“好,那现在就让我亲自测试一下,你的逼逼是怎么藏下一根鸡巴的。”

以上对话,是我和妻子之间无数个睡前交流场景之一,到了最后,往往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做为结束,然后两人紧密相拥进入梦乡。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过早结婚,最终让我等到了妻子的出现。

真的,在我眼里,妻子哪里都好,处处都显得那么可爱。

她美丽而内敛,性情温婉宁静却不失阳光明媚,与外人接触的时候注重分寸、举止得体,和在我一起却又毫无保留、随心所欲,能得妻如此,我还有什么奢望呢?如果一定要说还有缺憾的话,那就是还缺一个做为爱情结晶的孩子了。

孩子按我们商量好的原定计划要等她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再要,但我很快就有些反悔了,结婚第二年就想要孩子。

但那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因为经营理念不合,我和公司合伙人闹起了矛盾,足足折腾了大半年才彻底解决,当年的收入也因此受到影响,几乎没赚到什么钱。

所以我不得不打消了提前要孩子的念头,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我开的是一家账务代理公司,主要是帮一些中小企业提供记帐报税和工商代理等服务,两个合伙人里面,我占大股。

妻子后来去的是一家建筑集团,我的一位老同学的老婆在里面做人力资源部总监,通过这层关系,我把妻子弄进了这家集团公司的企宣部门,负责企业内刊的稿件素材搜集。

这家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十几家分公司,员工数量上万,为了搜集宣传素材,妻子需要深入到各地分公司的项目现场,呆上一周左右。

差旅奔波是一件辛苦活,更何况建筑行业的项目有的在城市,有的在野外,城市里还好说,吃住待遇都比较好,碰上一些野外项目就苦了,吃的差不说,住的也比较简陋,有时甚至要睡工地板房。

所幸,内刊两个月才出一期,所以,妻子也只需要每两个月出一次差。

但即便是两个月一次的出差,我也受不了。我曾经想找老同学的老婆,给妻子换一个不需要频繁出差的轻松岗位,但被妻子拦住了,她说自己非常喜欢这份工作,看到自己写的东西变成印刷品,那种成就感令她非常满足。

她还说,虽然出差很辛苦,但可以见识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也是一种很好的人生体验。

见她如此坚持,我只好做罢。

我记得,她第一次出差的时候,我非常不习惯,上班都提不起精神。

那时候我们同居才几个月,但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她入睡,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她,我已经彻底忘记了以前那么多年的单身生活是怎么过来的,仿佛她在我的生命里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突然之间分隔两地,浑身不得劲,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东西似的。

那几天,我白天晚上的想她,时不时要打个电话或者发条语音过去,晚上更是要通上三四个小时的视频通话。

妻子忍不住抱怨,说我频繁打电话发语音害得她没办法专心工作,也会让同事们对她留下不好印象。

不得已,我只好答应,每天只能在早晨、中午、晚上三个固定时段给她打电话,或是等她主动打电话过来。至于我发的文字或语音消息,她不需要马上回复,等有空的时候再回就行。

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老同学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婆回到家夸我的妻子工作非常努力,因为表现出色可能会被公司提前转正。

我听了之后非常高兴,邀请老同学夫妇来家里吃饭,妻子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的一桌菜,并且,本来点酒不沾的她也破例主动举杯向同学老婆敬酒。

老同学姓陈,他老婆姓谢,全名叫谢畅,人长得挺漂亮,气质属于精明能干的白领高管类型,结婚五六年,把我那位在学校里喜欢拈花惹草的老同学整治的服服贴贴。

看得出来,谢畅对妻子的态度很友好,她鼓励妻子在公司好好干,争取以后坐上内刊主编的位置,还说以后在公司有事尽管找她,不用客气。

虽然有老同学这层关系,但人家做为人力资源部总监,毕竟也算是集团高层。所以,对于谢畅展现出来的善意,妻子颇有些受宠若惊,于是顺理成章多喝了几杯,结果这一下就喝多了,到了后来明显有了几分醉意,脸红得像是染了一层晚霞,说话声音带出娇嗲,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异常粘腻。

等到送别同学夫妇,电梯门刚一关上,妻子就迫不及待抱住了我,仰起小脸嘟起红唇主动索吻。

那天晚上,妻子在床上表现的非常主动,我们一共做了三次,几乎把我彻底榨干,最后两个人就着满床狼藉沉沉睡去。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妻子喝完酒会变得性欲亢奋,后来又尝试了几次,每次喝完酒她都会主动求欢,这个堪称她身上性欲开关的发现,一度让我兴奋不已。

两年后,经过辛勤的努力,妻子终于如愿以偿升上了内刊副主编的位置,工资待遇随之水涨船高。

对我来说,妻子升职带来的最大好处,是以后不用再两个月出一次差了。这让我非常高兴,为此,我特地在一家高档酒楼订了包房,邀请老陈和谢畅又聚了一次。

席间,我问谢畅,如果将来妻子怀孕生孩子,会对职位有什么影响。

谢畅说没什么影响,公司很正规,向来按照劳动法办事,位置和待遇都会保留着,休完产假直接回来上班就行。

妻子听了之后,松了口气。

我知道妻子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如果不是和我提前有约定,而且担心随着年龄增加卵子质量下降,她甚至想把生孩子的事情再往后推迟两年。

谢畅问了我们准备要孩子的具体时间,想了想,平静说道:“还有大半年时间,刚好,今年甘省分公司马上要完工一个大型工程,这个项目能够顺利完成,对集团来说意义非常重大。按照以往惯例,领导肯定会要求企宣部门对这个项目和甘省分公司进行重点宣传。另外,你们的马主编是高薪返聘的报社编辑,几年过去,他在原单位的人脉资源早就稀释的差不多了,集团打算过了今年就不再续聘。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妻子略显激动:“明白,你是希望我把握住这次机会,借出色完成宣传甘省分公司的契机,坐上主编的位子。”

“就是这个意思。”谢畅点了点头:“主编和副主编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待遇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能趁这次机会当上主编,那么以后就算是休产假,这个位置也会给你保留着,至于日常工作,则完全可以交给新提上来的副主编去干,你只需要挂个名就好。”

“我一定会努力的!”妻子高兴极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表明决心一定会抓住机会,做好这次的宣传任务。

我在旁边也很为妻子高兴,陈涛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下,打趣道:“别高兴太早,主编算什么,黄茹这么能干,说不定将来能当上企宣部的总经理,到了那时候,你在家里的地位搞不好会沦落到跟我一样,天天在家做饭洗衣服侍候老婆,有时候还得给她洗脚按摩。”

谢畅斜睨老陈,淡淡道:“你是不想干家务,可以不做,家里又不是没有保姆。”

陈涛嘿嘿干笑两声,腆着脸道:“我这是在向他传授疼老婆的决窍呢。”

谢畅:“用得着你传授经验?人家老孟比你更会疼老婆。”

我笑着打圆场:“老孟疼老婆是出了名的,向来被我们同学几个视为爱妻楷模,等有时间,我一定向他虚心请教怎么哄老婆开心。”

谢畅:“千万别跟他学,除非你想惹黄茹天天呕气。”

陈涛一脸哀怨的看着谢畅,我和妻子对视一眼,忍不住哑然失笑。

事后,我曾问过陈涛到底怎么回事,他叹气说,娶了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就是这样,在家没有一点地位。然后劝我,如果不想变成他现在的处境,等孩子生下来,,就别让妻子上班了。

我觉得陈涛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是转念一想,以妻子的温柔性格,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谢畅。并且,出于对她的深爱,我觉得不管做家庭主妇还是职场精英,她感到开心快乐才最重要。

那次聚会之后,我正式启动戒酒戒烟,同时报了健身班,开始为备战播种做准备。

饮食方面,妻子翻阅了很多资料,为我们俩个制定了科学的食谱。至于性生活,也严格控制在一周一次。

正当我们按部就班过着备孕之前的平淡生活的时候,妻子终于接到通知,要求她带领内刊编辑部的两名同事去往甘省,而且至少要待上一个月。

“这是当地的重点能源项目,弥补了集团承接这类工程领域的一项空白。竣工典礼会在一个月后举行,集团上下都非常重视,我们企宣部要提前派人过去做准备,内刊这块儿也要有人去搜集一线员工的优秀事迹,这么重要的项目,我不带队过去不合适……”

妻子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她也不舍得离开我这么久,但是没办法,正如她所说,坐在她那个位置,不去不合适,部门领导也会有意见,除非她想辞职不干。

还好,这是孕前最后一次出差,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一个月的出差,让我和妻子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三)

以前妻子出差,最长不会超过一周。虽然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暂时的分别除了产生思念,也会带来小别胜新婚的新鲜感。

可这次不一样,我和妻子要分开一个月之久,这让我再次体会到,两年前她第一次出差时的不舍心情。

更郁闷的是,本来想在她临走之前尽情亲热一次的,偏偏又碰上她来了例假。

妻子看到我郁闷的样子感到好笑,同时也有点愧疚,她想帮我口出来,被我拒绝了。

临别前的欢愉是为了纾解两个人心中对彼此的强烈不舍,是为了在分别的日子里,所有的感官能记住对方身体的滋味,让思念变得丰富而具体,单单只是我一个人爽,那多没意思。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轻声说着话,互相叮嘱对方保重身体,注意天冷穿衣、按时吃饭。

我说,搞不好哪天我心血来潮,买张机票就去看你了。

妻子笑的眉眼弯弯,你就这么想我呀。

我板着脸,难道你不想我?

妻子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肯定想呀,不过,你公司那么多事,能走得开吗?

我说没关系,赶在周末的时候飞过去,周一再坐最早一趟航班回来。

妻子说,那多辛苦,再说也太麻烦了,听说甘省这个项目离省会机场还有八、九个小时的车程,光是路上来回折腾就要一天的时间。

我说,一个月见不到你,我会疯掉的。

妻子手掌抚上我的脸颊,床头台灯的光线映在她眼睛里熠熠闪亮。

一个月很快的,而且我们每天都会视频的呀,她说。

妻子的语气无比温柔,明明她比我小十岁,却像早熟的懂事姐姐在安慰任性的弟弟。

我嗯了一声没再坚持,因为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到时候给她一个突然惊喜。

后面又聊了些别的,因为明天要早起赶飞机,我们亲吻之后相拥入睡。

第二天送妻子去机场,见到了她的两个同事。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我都认识,每天接送妻子上下班经常会碰到。

小郑是摄影师,一个长相朴实的大男孩。

小林是中文系高材生,素颜短发,衬衫袖子高高挽起,看上去特别精神。

我握着妻子的小手不舍得松开,妻子和我心意相通,乖顺温柔的紧贴着我。

我半开玩笑的对小郑他们说,我的宝贝老婆就交给你们了,照顾好她,回来我请你们吃海鲜大餐。

小郑和小林齐声答应,会心一笑看向妻子。

妻子被他们看得有些害羞,胳膊轻轻撞了我一下,抛了一个似羞似嗔的白眼,我不禁心头一荡,被她这道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风情撩起了欲火。

妻子身上有两种性格 ,和我单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就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有外人在的时候,则展现出宁静成熟、温柔得体的职场淑女形象。

两种性格都是她真实的一面,不存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两种性格我都喜欢,一个纯真明亮,充满活力,像只快乐的小鸟,让我的心情变得轻松愉快,一个柔情似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站在男人的角度,我其实更偏爱妻子成熟的一面。尤其喜欢她身穿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然后在我面前露出小女人的娇媚神态的时候,那种杀伤力简直致命,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抗的住。

如果是在家里,就凭她刚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那道媚惑眼神,我肯定会立刻把她扑倒就地正法,以最快速度狠狠进入她的身体,让她荡声淫叫,连声求饶。

嘶!虎口被指甲掐的生疼,将我从臆想失神状态下惊醒。

低头看到妻子嘴角含笑、若有深意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抹戏谑。

以我们夫妻俩人对彼此的了解,她自然猜到了我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赶紧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叮嘱她下了飞机就把外套拿出来披上,现在已经是九月中下旬,我早上查了天气预报,甘省省会金城的早晚气温已经下降到八九度。

“嗯,知道了。”妻子随口答应着,帮我整理了一下POLO衫的衣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她的眼角微微有些发红,我的心猛然一紧,嗓子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鼻子有些发酸。

我抱住她,在她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她的气味灌满整个肺部。

妻子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我的心里骤然间空落落的。

从机场返回的路上,我决定回公司就订机票,再过十天就是十月假期,我可以在那边陪她到假期结束。

心里盘算了一番,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谁知道,一件突发事件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当我前脚刚回到公司,后脚就跟进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前面说过,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帮一些中小企业做记帐报税,有时候会根据客户的要求做阴阳两套帐本。这样做当然是违规的,但只要没人查就没事,公司也能多一笔收入。

倒霉的是,偏偏这个时候,有个客户因为偷税漏税被人举报了,由于涉案金额比较大,税务部门非常重视,连带牵扯到我们公司,要求配合调查。

我做为公司法人,自然脱不了干系,要是不能排除责任的话,坐牢都有可能。

因为这件事情,我被搞得焦头烂额,一边配合调查,一边到处找人帮忙疏通关系。等到一切终于风平浪静,已经到了十月中旬。

在这期间,我和妻子还是保持着每天通一次电话的习惯,但没敢把公司遇到的事情告诉她。

她出差的那个项目已经在十月初举行了落成启用仪式,现在忙着采集优秀员工的先进事迹,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回来了。

因为项目的位置比较偏僻,网络信号很差,我们没办法视频通话,只能通过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联系。

近一个月没看到她,我真的快想疯了,所以审查过关的通知一下来,我立刻就买了机票,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飞往甘省的航班。

我在飞机上计算了一下时间,上午11点半到达甘省省会机场,机场直接打车去项目工地,需要8小时左右,路上不堵车的话,最晚10点之前能到地方,那时候她还没睡觉。

看着机窗外的蓝天白云,想像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脸惊喜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唯一麻烦的是,我们每天晚上8点要通电话,如果让她听到我在车上,会不会怀疑什么,不过应该也没事,到时候就说刚在公司忙完,正在开车回家。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这期间我们曾经有两个晚上没有通电话。

一次是为了请某位税务部门领导吃饭,最后喝到断片,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当看到手机里有一长串妻子打来的未接电话的时候,脑袋瞬间就麻了。

那次费了很大劲才哄好她,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第二次是发生在前几天,那天晚上到了约定的通话时间,我打过去却没人接,后来连续打了四五遍,后面竟然关机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的整晚都没睡好,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留下小郑和小林的电话。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说是昨天比较忙,回到住处洗完澡躺床上等我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前忘了给手机充电,又说刚好也让我尝尝不接电话是什么滋味。

我哭笑不得,然后叮嘱她别太累,工作尽量交给小郑和小林去做,万一她要是累病了,我会心疼的。

妻子默默听着,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老公我想你。

当时,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我莫名的有种奇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有些压抑和难受。

也许是分别太久产生的错觉吧,我心里想。

老婆,我也想你。

舷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我拉下挡板,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心里默想着,老婆,你很快就要见到我了。

(四)

走出金城机场,正午阳光照在身上,迎面吹来一阵凉意。

已经是十月中旬,早上南城出发的时候天气炎热,这边中午却只有十几度。

我叫了辆网约车,刚坐上车,司机就笑呵呵递过来一瓶水。

“老板,先喝瓶水,咱们再确认一下,你是要去黑沟电站,对吧?”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是再确认一下,呵呵呵,那就请你系好安全带,咱们现在就出发!”

我明白了,司机是被这趟几百公里的大活砸出了幸福的感觉。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我请教了司机姓氏,他姓丁,比我小五六岁,于是他改口叫我孟哥,我叫他小丁。

小丁司机非常健谈,得知我是第一次来甘省,马上滔滔不绝介绍起本地的风土人情来。

我顺便问了几句黑沟电站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只知道是甘省重点项目,投资巨大,前段时间来了不少领导参加竣工仪式。

中途,我们在一个服务区随便填了下肚子,顺便给车加满油,我也抽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问她中午吃的什么。

车子重新上路以后,妻子才迟迟回复,说是刚吃完,吃的是项目工地上的大锅饭,萝卜炖羊肉和红烧鱼块。

我没多想,因为她那边信号不好,经常会出现信息延迟发送和收到的情况。

下午三点,车子下了高速开始走省道。

驶上省道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有时还有乡村限速路段,这让刚从高速下来的我感觉简直就像拖拉机在跑。

下午六点,太阳快要落山,小丁和我商量是不是找个地方吃饭。

我想了想,劝他坚持一下,等到了地方我请喝酒,反正他今晚也要在那边休息一晚。

小丁爽快答应了,也有可能是不好驳我这个大单客户的面子。

不管怎么样,人家饿着肚子为我赶路,心里总归过意不去,于是我提出帮他开上一段,让他缓口气休息一下。

小丁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解释说这是营运车辆,车里有监控,被发现乘客驾驶的话,牌照都保不住。

于是我只好使出久经应酬场面历练出来的本事,陪他聊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让他保持精神,防止犯困。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从省道拐进了一条双车道沥青道路,我注意到路口竖着一块“黑沟电站”的反光指示牌。

我看了眼导航,剩下距离还有1小时15分钟,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后面一路顺畅的话,晚上8点前就能赶到。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妻子,我心里有些激动,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今天忙不忙,现在下班没有。

这次妻子回复的很快,说是正在吃晚饭,问我今晚有没有应酬。

为了让惊喜达到最大效果,我撒了个小谎,告诉她今晚要请客户吃饭,估计9点以前结束,等应酬结束回到家再给她打电话。

信息发过去后,稍微等了一会儿,收到妻子回复知道了。

我猜想妻子态度略显冷淡的原因,缘于我上次喝醉酒没接她的电话,所以难免对我在外应酬有意见。本想打个电话过去哄哄她,转念一想,等到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想必她所有的不悦都会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又扬了起来。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车窗外黑沉沉一片,前方路面除了笔直的车灯光柱,什么都看不见。

”快到了。“小丁出声提醒。

前方远处的夜色里果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兄弟,辛苦了。“我拍了拍小丁的肩膀,心情大好。

我决定行程后结束再额外给他发个红包,感谢他饿着肚子开车赶路。

几分钟后,道路前方出现一座检查站。

身穿制服的保安走过来敲开车窗,询问我们的来历。

我连忙下车,报上妻子的单位,谎称自己是总部派来的员工。

保安摆手拒绝我递过去的香烟,要求我出示单位工作证或工地出入证,我装模作样在身上掏了一下,变色说糟糕忘带了,然后递上身份证请对方通融一下。

保安摇头,态度很坚决,要么有工作证或出入证,要么打电话让里面的单位同事出来接。

我放低姿态又说了几句好话,依然没用,正犹豫要不要给妻子打电话的时候,此时后方射来灯柱,我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见后面驶来一辆越野车。

路是双车道,保安招手让越野车走旁边车道,也没要求停下验证,直接抬起闸杆放行。

我站在路边观望,注意到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醒目的通行证,心里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没办法,只能让惊喜效果打折了。

”孟哥?!“

我茫然抬头,看到一张熟人脸庞从越野车窗里探了出来。

”小郑?“

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妻子的同事。

倏地,我心里一跳,既然小郑在车上,那妻子该不会也在车上吧?

我突然有些紧张,连忙透过降下的车窗朝越野车里面张望,却失望的发现车里只有小郑。

”还真是孟哥,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郑跳下车来到我跟前,一脸兴奋,没等我说话,紧跟着又诧异道:”咦,茹姐没跟你说吗?“

我微怔:”说什么?“

”她去了金城,我昨天开车送她过去的。“

昨天?我更糊涂了,”她去金城干嘛?“

”去医院探望宋经理。“

”宋经理?“

”就是前几天车祸受伤的那个施工经理。“

我”哦“了一声,心里充满了失望,千里迢迢飞过来给妻子创造的惊喜眼看就要落空了。

小郑可能从我的情绪上察觉到了什么,试探道:”孟哥,茹姐是不是不知道你要过来?”

我摇了摇头:“没跟她说,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谁知道扑了空。对了,你送她去金城,就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她呢?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回这里了,过几天直接从金城飞回南城。”

“不回来了?”

我当场愣住。

唉,这事搞得,早知道她在金城,我下了飞机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干嘛白跑这么远一趟。

“两位,请你们把车移到路边,不要影响其他车辆通行。”保安出声提醒。

小郑转头看了眼我们开过来的那辆车,提议道:”孟哥,今天这么晚了,你现在连夜赶回金城也不安全。要不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天早上再走,你觉得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小丁的车我又不能开,人家晚饭还没吃,只能先在这里住一晚了。

于是小郑去帮我做放行登记,办好后,让我坐上他的车,小丁开车跟在后面。

过了检查站,又开了一段相当长的路,最后来到一片灯火明亮处,周围分布着几栋两三层建筑和数座活动板房,旁边还有一些工程机械。

我在车上和小郑没怎么聊,心里有种莫名的烦乱,说不清为什么。

倒是小郑一直在喋喋不休,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都是围绕工程和前段时间的竣工仪式,我想听的内容反倒一个字没提。

车停好熄火,我们下了车。

小郑:“孟哥,你们应该还没吃饭,我带你们去食堂吃点东西吧。”

我:“这么晚了,食堂还有吃的吗?”

小郑:“有的,晚班工人12点才下班。”

我:“工程不是已经竣工了吗?怎么晚上还要加班?”

小郑:“还有一些收尾工程,年底才能全部完工。”

食堂是一座独立的平房,宽敞明亮,我们坐下后,小郑去了趟后厨,回来时双手拎了几瓶啤酒。

嘭嘭两声,啤酒打开,小郑给我和小丁的杯子倒满,我为他们做了互相介绍。

我们先碰了一杯喝完,然后小郑继续倒酒,边倒边说:”估计孟哥你从机场坐上车的时候,我也刚从金城出发,要不然,也不会刚好在检查站遇上。“

我趁机提出了萦绕在心里的疑问:”是挺巧的,对了,你嫂子除了探望病人,在金城还有别的事情吗?“

小郑:”这我不太清楚,应该就这一件事情吧。“

我:”这里的工作你们已经做完了?“

小郑:”没有,刚来那几天主要是为竣工仪式的事情忙活,庆典结束后才开始搜集素材,明天我和小林还要去工地现场做采访。“

我更加疑惑了,忽然想起有一天晚上妻子没接电话,第二天听她的声音不太对劲,又想到她瞒着我去了金城,心里瞬间冒出不祥的预感。

我一把抓住小郑手腕,语气无比焦急:“小郑,你跟我说实话,黄茹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很严重?现在情况怎么样,住在哪家医院?”

小郑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住,反应过来后失笑道:“孟哥,你想啥呢,茹姐好好的哪有生病。”

“没生病?那她没事呆在金城干什么。”

“谁说她没事了,她现在负责宋经理的先进事迹,这可是被集团领导亲自点过名的,已经确定了是本期的主题人物。”

看到小郑的神态不似说谎,我心里略微松了口气,随口问道:“这个宋经理很优秀?”

“确实很优秀!如果集团要评最佳员工的话,他绝对有份!”

“是吗,你之前说他遇上了车祸,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呃……“

“怎么了?”

“孟哥,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这件事才专门飞过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奇怪的看着小郑,但迅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心里一紧。

(5)

“孟哥,茹姐真没事!“发现我脸色骤变,小郑赶紧补了一句,稍顿又道:”她没跟你说,估计也是怕你为她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心里的不安,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小郑,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孟哥,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小郑略显紧张,在想到底该怎么说。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发现比上次机场见面变黑了不少,看上去反倒显得更朴实了。

桌上只有小丁自顾自的不停吃喝,偶尔抬眼看下我和小郑,一声不吭。

“咳,事情是这样,”小郑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竣工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开始搜集员工的先进事迹,通过走访,发现施工部的宋经理非常符合要求,于是,我们就把他列为了重点采访对象。可是这位宋经理平时工作实在太忙,茹姐亲自出面约了几次都没时间。无奈之下,茹姐只好做出分工,让我和小林负责采访其他人,她去专门负责宋经理这块,进行全天跟随采访。

这个周二,茹姐跟随宋经理去了施工现场,到了晚上饭点还没见她回来,小林就给她打了个电话,接通后茹姐说已经在路上了,让我们等她一起吃饭,顺便碰下今天的采访情况。

施工现场离生活区开车也就十几分钟,可我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看到她回来,而且,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竟然关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说联系不上宋经理,打他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们立刻意识到很有可能出事了,项目部的领导迅速派人沿路向工地方向开始寻找。”

小郑的讲述被端着菜过来的厨师打断。

“菜齐了,郑工你们慢慢吃,想加什么菜,随时跟我说。”

小郑道了声谢,等厨师走后,伸手延请:“孟哥,尝尝,这里的羊肉味道不错。”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只想听事情的后续到底是怎么了。

刚要开口让小郑继续,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经常在应酬场合左右逢源的周旋,对我原本的性格多少是有些影响的,比如,遇事忍耐和尽量顾及别人的感受。

我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食不知味的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随口说道:“你们这儿的伙食还挺不错的。”

小郑笑了:“平常的伙食也就那样,这是专门给孟哥接风点的小炒,也是因为我们是集团总部过来的,一般工人可没这待遇。”

我端起酒杯:“多谢,来,敬你一个。”

“我敬你。”小郑赶紧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和我相碰。

满满一杯酒喝完,我抢过酒瓶给他续酒:“后来呢,怎么找到他们的?”

“后来,我们在一段路面发现了明显的刹车痕迹,还有路边石头上刮蹭下来的车漆。”

我的手不禁一抖,酒洒到了小郑裤子上。

“呃,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小郑接过我手里的纸巾擦拭:“孟哥你别担心,茹姐确实是遇上了车祸,但万幸没有受伤,除了身上有些淤青,连一块皮都没蹭破。”

“是不是,具体什么情况?”我的嗓子发干,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车祸发生的时候,宋经理第一时间护住了茹姐,所以,虽然整辆车都被摔得严重变形,但是茹姐却在宋经理的保护下做到了毫发无伤。倒是宋经理伤的比较严重,他全身多处骨折,要不是被我们及时找到,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张着嘴,懵了好一阵才回过神,随即感到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虽然已经知道了妻子最终平安无恙,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阵阵后怕。

难怪前几天妻子有一次没有接电话,难怪第二天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原来是经历了一场致命的车祸!

“是辆什么车,事故原因查明白没?“小丁忽然插了一句,问了一个他做为司机最关心的问题。

“和我刚才开的那辆车一样,也是一辆越野。至于事故原因,听醒来后的宋经理说,是他自己一时分心,操作失误。“

“开车就怕分心,我有次开车追尾,也是因为接老婆电话,结果那次赔了人家八百多,两天白干!“

“没错,尤其是你们网约车司机,天天在路上跑,稍不注意就容易出事故。“

“可不是!来,咱们碰一个。“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此时此刻,我真想立刻出现在妻子面前,紧紧抱着她,说一声老婆受苦了。

我看了下手机屏幕时间,现在是晚上8点。想了想,以我目前的心情状态,这时候打电话给她,肯定会说个没完没了,而且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保密,反正之前已经和她约好9点以后通话的,那就再等等吧。

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以后,不知道是刚才的紧张导致,还是饥饿空腹的原因,忽然感觉到胃部有些痉挛。

”唉,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你茹姐这次肯定被吓坏了。“我摇头苦笑,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对了,你们当时花了多长时间找到他们?“

小郑也笑了:”当时项目上的所有领导都非常重视,生活区的人几乎都派了出去,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他们。“

”那时候是几点?“

”九点半左右。“

”车祸发生是几点?“

”应该是五点到六点这段时间。“

小丁这时候又插进来一句:“孟哥的老婆不是好着的么,三四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你们去救人?就算是走路,十几分钟的车程,走1个小时也该走到了呀。“

”你没听他刚才说吗?“我替小郑回答:”整个车都摔得变形了,应该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就算暂时被困住,三四个小时也该想办法爬出来了。除非受伤之后动不了或者不能动,否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直被困在里面。“

听小丁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正要夹菜的动作顿时停下,狐疑的目光看向小郑。

“咳,那个……“小郑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避开视线不敢看我,最终还是在我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道:”当时,当时茹姐被宋经理压着,咳,动不了。“

我静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哦“了一声,平静的说了句:”难怪。“

我注意到小丁又想说什么,但在看了我一眼后,拿起酒杯大声说:“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我敬下孟哥,祝嫂子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我笑了笑,举起酒杯:“谢谢,承你吉言。”

小郑虽然没有说得太仔细,但我能想像到妻子和那个宋经理当时的处境,这属于特殊情况,有什么好介意呢?何况如果不是人家宋经理的及时保护,妻子怎么可能

安然无恙呢?等明天见了面,我还得好好感谢人家才对。

放下酒杯,我问小郑:“宋经理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小郑:“手术挺成功的,医生说今天就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我点点头:“什么医院,我明天去看看他。”

小郑:“金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具体哪个病房不太清楚,茹姐应该会在那里,你可以问她。”

我露出微笑:“明天上午你帮我问问,但别跟她说我来了这里,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小郑也笑了:“明白!”

(六)

小郑知道我们累了一天,所以吃到一半,他跟我打了声招呼,去找人给我们落实晚上睡觉的房间。

没过多久,小郑回来,领我们来到一栋两层宿舍楼,房间里面床铺被子、空调电视一应俱全。

以前听妻子说过,工地上虽然条件简陋,但住的地方还算马马虎虎,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妻子所言非虚。

“这栋楼是专门接待合作单位过来出差的,我们仨个也住这里,茹姐和小林住楼上,我住在右边第三个房间。本来这里都住满了,你要是早来两个星期还真不好安排,现在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我和小林还有另外两家单位。”

“挺不错的,比我想象中要好。”

“洗手间在走廊右边,要冲凉的话,需要打开电热水器把水烧开,现在这里的早晚温度会比较低,小心着凉。”

“好的,知道了。”

“那孟哥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就不送你们了。要是等下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敲我的门。”

“你电话多少,我记一下,认识这么久居然没留你的电话,我是真够粗心的。”

和小郑互相留了电话,我又顺嘴问了下小林,小郑说她应该在屋里看电视,我想见的话,他可以打电话叫她下来。

我摆手说不用,还让他别跟小林讲,避免她向妻子通风报信。

小郑笑着说明白,等他走后,我让小丁把车钥匙给我,我去车里给妻子打电话。

小丁有些犹豫,说他可以去车上呆一会儿,等我打完电话再回来。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并且保证只是去车里打个电话,绝对不会启动着火,他还是不放心,打开门对着远处摁了下车钥匙,停在院子里的车滴滴两声。

”你去吧,完了记得关上车门。“

我摇头苦笑,拿他没办法。

夜晚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即便坐进车里也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意。

车头正对着我们住的那栋楼,一楼只有两个房间亮着灯,除了我们房间,右边那个应该就是小郑的房间,我又抬眼望向楼上,二楼有三个房间亮着灯,不知道哪个是妻子曾经住过的房间。

我心里叹了口气,原本设想要给妻子一个惊喜,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这里,幻想中的浪漫场面却成了泡影,也许这就叫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不过,也幸亏心血来潮飞过来这么一趟,要不然,又怎么会知道发生在妻子身上这场意外呢?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来气,生气妻子不该瞒着我。虽然我知道她是怕我担心,但我们是夫妻,这么重要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该第一时间跟我说才对。

“等见了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看了眼手机,9点33分。

手机拨过去,嘟~嘟~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难道已经睡了?不应该啊,说好了这个时间点通电话的。

我再次拨了过去,这次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老公。”

“老婆,在干嘛,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刚才在洗手间,你到家了吗,今天有没有喝酒?”

“不好意思,老婆,今天是别人请客,喝了几杯,不过是啤酒。“

“嗯,知道了,回去没自己开车吧?“

“没有,坐的网约车。“

“那就好。”

“老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老公。”

“老婆,我去看你好不好?等下我就订机票。”

“别闹,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我可以过去陪你几天,然后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来。”

“老公,我知道你很想我,可是我毕竟是来这里出差工作的,多少要考虑下影响,再说我最多还有一周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唉,好吧。“

“嗯,你在外面应酬也累了,快去冲个凉,早点休息吧。”

“不急,再聊会儿。“

“老公,我今天有点累,也想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聊好不好?”

“呃……那好吧。“

“那我挂了,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

挂断电话,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妻子今天明显有些反常,有种心不在焉、急于结束通话的感觉,而且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而是在一个类似楼道那种带有回声的地方。

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碰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还是工作上遇上了问题?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宋经理?

我想了几种可能,越想越觉得妻子情绪反常应该是和宋经理有关。

想想也能理解,以妻子那种善良的性格,看到救命恩人身受重创躺在床上,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但是为了继续完成采访任务,却又不得不打扰人家的正常治疗,肯定会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心情能好才怪。

我长长叹了口气,既对那位宋经理充满了感激,也希望妻子能尽快从这次意外事件造成的心理阴影里走出来。

好在明天就可以见到妻子了,有我在身边陪伴,想必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吧。

就在我准备下车回房间的时候,忽然看到二楼有个房间走出来一个人,借助走廊灯光,我一眼认出来是妻子的同事小林。
幸好还没有下车,否则刚好被小林看到。

我暗自庆幸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到小林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小郑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随即反手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灯灭了。

靠!我在心里怪叫一声,震惊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我和妻子习惯每晚睡觉前躺在床上聊会儿天,她单位里的事情基本上我全都知道。

所以,我知道小郑是有女朋友的,并且打算今年过年就结婚。而小林是有老公的,去年才结的婚,听说老公是在体制内当一个普通职员。

妻子的两个同事,各自都有女朋友和老公的人,居然趁出差的时候出轨滚到了一张床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的不敢相信。

我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妻子是否知道这件事。

凭直觉,我认为妻子应该不知道,她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否则也不会从待遇丰厚的第一家公司离职,如果她知道这两位的事情,肯定没有好脸色,别说带他们出差,不向单位举报辞退他们就不错了。

想到小郑朴实的长相和小林活力充沛的样子,谁能看出来背后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我暗叹一声,下车走回房间。

走到半路,忽然尿急,喝了啤酒就这毛病。

洗手间在右边,撒完尿走回房间,不可避免的要路过小郑的房间。

路过的时候,我下意识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沉闷的肉体撞击动静和呻吟娇喘声。

回到房间,小丁已经睡着了。

之前已经和他商量好明天凌晨4点出发,争取中午12点前赶回金城。

他之所以能爽快答应这么早出发,是因为我会把回程车费直接转他,不用通过平台下单,这样的话,他能多赚不少。

定好闹钟,手机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困,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总在想妻子遇到车祸时会是如何惊恐的表情。

想着想着,那个之前被我刻意忽略的画面浮现出来——严重挤压变形的车体,狭窄逼仄的空间,受伤严重的男人,睁着眼睛动弹不得的妻子,手机屏幕亮起的来电……

四、五个小时,在那种情况下,妻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一念及此,两个人近在咫尺、面目相对的画面顿时在脑海里定格,我的心脏骤然收紧,紧到发涩,紧到隐隐作痛,甚至紧到中断了呼吸。

我不该这样去想,不该这么龌龊,他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

那种局面是无奈的、被迫的、事先无法预料的,谁都不想那样。

男的不想,妻子当然更不想,一切都是意外,一切都是巧合。

我应该感谢命运的眷顾,感谢那位男人舍已救人的崇高品格,我应该怀着感恩之心为男人祈祷,而不应该产生阴暗无耻的联想,那既是对我妻子救命恩人人格上的侮辱,也是对我妻子的亵渎!

妈的,我怎么会不停的去想这个画面,我更应该去想妻子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去想她在那种情况下是多么需要我的存在……

我真是太恶心了,太下作了,要是让妻子知道我的心理居然如此肮脏,妻子该怎么看我?她该会多么的失望?

也不知道我后来睡着了还是没睡着,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好像眼睛刚闭上没多久。

天上繁星满天,出门被寒意一激,昏昏沉沉的脑袋陡然清醒。

坐上车,我看了眼小郑的房间,目光似乎穿透墙壁,看到了床上赤身裸体相拥的两个人,正睡得酣甜。

(七)

中午十一点半,我在金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下了车。

这两天和小丁相处的还算愉快,他是典型西北人豪爽性格,主动提出等我哪天有空,可以带我在金城市区里逛逛,包接送的免费导游。

我挥手和小丁告别,推着行李箱朝住院部走去。

上午小郑已经把病房号发给了我,宋经理住在住院部1506病房。

我在住院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个果篮,这样不会显得空着手失礼。

这时候刚好是中午饭点时间,电梯里挤满了给病人打饭的家属,各种味道直冲脑门。

我因为推着行李箱,还拎着果篮,占了轿厢很大一块空间,引来别人的白眼和低声抱怨。

我装没听见,看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想象着妻子看到我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着想着,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扬了起来。

“叮——”

电梯到达15层。我说了声“借过”,前面的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动也不动。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我心一横,近乎粗暴地推着行李箱挤了出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公共场合总会做出令人费解的举动。你越是客气,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真是不可理喻。

“这人怎么这样啊!”

“太没素质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指责。我回头冷冷扫了一眼,那两个原本喋喋不休的妇人立刻噤了声,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可以看得出来这家医院的床位很紧张,楼层过道里都见缝插针摆满了临时床位,搞不清现在生病受伤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多,平时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不都是一个个活得好好的吗?

我走到护士站,客气地询问:“您好,请问1506病房怎么走?”

正在写东西的护士头也没抬,生硬地答道:“直走,左转。”

“谢谢。”

我拉着行李箱继续向前,轮子在地板上哗哗作响。

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妻子了,我的心情激动中带着几分紧张

我暗自提醒自己,不要表现的太过开心,毕竟病房里不但有久别的妻子,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多少要照顾一下人家的心情。

走到1506门口,房门关着,我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了眼里面。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靠门这张床上是一个右腿打着石膏的少年,床边陪伴的中年妇人应该是少年的母亲,两人正在吃饭。

另一张病床靠窗,被中间的布帘挡住了一半,只看到悬吊起来打了石膏的两条患肢。

我猜想患肢的主人应该就是宋经理了,但是没有看到妻子的身影,难道她今天待在酒店没来医院?

妻子住的酒店就在医院附近,小郑也已经把房间号告诉了我。

我不免有些失望。早知道就该先去酒店,那样我们就能在房间里尽情温存,一解相思之苦。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病房门口,不进去探望一下宋经理实在说不过去,我做不出那样失礼的事。

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少年和中年妇人看过来,我礼貌性的冲他们笑了笑,径直走向里侧。

然而,布帘后的景象却让我猝不及防!

妻子竟然就在这里,正站在床边,亲手给一条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喂饭。

这已经让我吃惊,更让我震惊的是,当她把饭菜送入男人口中时,两人竟相视一笑,神情宛如一对情深意笃的恋人!

我的意识一阵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亦或是昨晚没睡好又赶了一上午的路,再加上心情激动,导致现在出现了幻觉。

我希望我认错了,可是,内心告诉我,眼前这个身材窈窕、柔发盘起的女人,的的确确就是我的妻子——比我小十岁、结婚三年的妻子,黄茹。

窗外照进来明媚阳光,勾勒出妻子柔美的侧脸轮廓,她的睫毛长而弯曲,皮肤白皙红润,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这个微笑我并不陌生,我曾以为它此生只会对我绽放,如今,却在她看向另一个男人时,清晰地浮现。

我似乎僵立原地站了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又好像只是愣神了须臾弹指间。

男人看见了我,目光里有疑惑,还有一抹掩饰地很好的不悦,大概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断了此刻的温馨。

没等男人开口询问,察觉到异常的妻子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然后瞬间睁大了眼睛:“老公!你怎么来了?”

久经应酬场面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和反应能力,此时近乎本能的发挥出了作用,就在妻子回头的那一刹那,我的脸上已经挂起了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嗯?!“我板着脸,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
“我、我怕你担心,所以……”妻子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说话也支支吾吾。

“这是理由吗?”我没好气地打断她,”你是我老婆,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的话,要我这个老公有什么用?“

“我、我……“妻子手里还端着饭盒,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算了, 这事我们回头再说。“我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男人,脸上堆起热情的感激的表情:”你就是宋经理吧?宋经理你好,我是黄茹老公孟海,这次幸亏有你,要不然的话,黄茹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我昨天才听说这件事,马上订了今天的机票飞过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当面向宋经理说一声感谢。”

男人脸上露出微笑:”孟哥你好,我是宋啸。你太客气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开车走神,这次意外根本就不会发生。所以,应该是我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才对,是我让黄主编担惊受怕了。“

我注意到这个叫宋啸的男人虽然长相普通,但笑起来非常有亲和力,而且说话语速平缓,声音充满磁性,流露出与其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

莫名的,我忽然对眼前这张温煦友善的笑脸心生厌恶,在我眼里,这个笑容尽显虚伪和做作。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厌恶和想打人的冲动,依旧热情地说:”不能这么说,毕竟车祸发生的时候是你保护了黄茹,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我听说你为了保护她,全身多处骨折,现在情况怎么样,手术都还顺利吗?”

”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就算没有我,还有安全气囊起作用,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黄主编的运气好。至于我的伤,算不上特别严重,都伤在了腿和胳膊上,还有肋骨断了几根,内脏器官倒没事,所以我应该也算是有福之人,就是比黄主编的运气要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呵呵呵。“

“噗——”妻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见我看向她,她脸一红,刚低下头又觉得不妥,立刻抬眼看着我问道:“是谁告诉你的?小郑还是小林?”

我反问:”你怎么不说是谢畅?”

妻子说:“竣工仪式刚结束她就回南城了,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我淡淡道:“她是人力资源部总监,工地上发生了车祸,应该会给她通报吧。”

宋啸微笑插话:“我属于甘省分公司管,这种小事到不了总部的层面。”

我真想朝他那张笑脸狠狠揍上一拳。不知为什么,自从踏进这家医院,我的情绪就有些失控——包括刚才在电梯里,内心仿佛有一股破坏欲在疯狂滋长,只想找个出口发泄。

如果追根溯源,这种情绪上的潜在变化好像从昨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开始了,直到看见喂饭那一幕,几乎到了爆发的崩溃边缘。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宋经理看上去挺年轻的,应该不到三十岁左右吧?”

宋啸又是微微一笑:“我和黄主编同一年的,她是天秤座,我是双子座。”

我的呼吸一窒,强笑道:“是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目光扫到墙角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行军床,上面搭着一条黑色丝绸眼罩,那是妻子出差必带的随身物品。

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昨晚妻子在什么地方和我通电话了,不是在酒店,而是在这间病房外面的消防楼梯。

所以,她昨晚是睡在这里,睡在一个男人病床旁边,陪伴了他整夜,一直到现在!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寒意瞬间浸润了身体每一处角落。

见鬼的救命恩人去吧,我需要立刻马上知道,我的妻子,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到底和这个宋经理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深深看了一眼宋啸,转头看向妻子,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些异常的妻子抢先一步说话了。


[ 此贴由kashimuma2022重新编辑:2025-12-18 09: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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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还没吃饭吧?现在食堂应该还有饭,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一份上来。”

妻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透出些许紧张地观察着我的面部表情,似乎想透过表面探知我此刻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我看向她手上端的一次性饭盒,里面盛的米饭只吃了一小半。

似乎我的视线形成了某种压力,我注意到她端着饭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看向妻子,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大老远赶过来,你就让我吃医院食堂的盒饭呀?”

妻子把我的玩笑当了真,急忙辩解:“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走不开,宋啸昨天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这里,身边需要有人一直看着。”

我哦了一声,故作纳闷:”没请护工吗?“

妻子神情一窒:“请、请了……”

我:“那护工呢,去吃饭了吗?应该快回来了吧。”

妻子:“应、应该快……”

宋啸咳了一声,把话接过去说道:“那个护工晚上才能过来,本来我想再多请一个白班护工,可是黄主编非要说白天由她来亲自照顾我,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听,真是服了,呵呵。“

有了宋啸的帮忙解围,妻子也稍微恢复了镇定,顺着他的话说道:”毕竟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是宋经理保护了我,我应该要有所报答才对,而且宋经理是我们这期刊物的主题人物,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采访做完。“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眼睛看向病床上支着的小桌板,那上面摆着三个一次性饭盒,看上去荤素搭配颇为丰盛。

宋啸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笑容微僵,悄悄将完好无损的左手藏进了被子。

我装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宠溺的看向妻子,微笑道:”我老婆就是这种性格,心地善良,知恩图报。”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风一转:“不过,我觉得护理病人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合适,毕竟医院的护工都是培训过的,这方面人家比较擅长。所以我建议还是请一个专职护工看护比较好,当然,这个钱必须由我们来出。老婆,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一来,你也能腾出时间专心做采访,好不好?“

”这……“妻子下意识的看向宋啸。

我的心骤然一紧,妻子没有意识到,她做出的这个下意识反应,对于我和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孟哥说的对。”宋啸率先表示同意:“黄主编,咱们就听孟哥的吧,至于费用这块儿,不用你们破费,我可以走单位报销。”

“这……好吧。”妻子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妻子同意了请护工,我却高兴不起来。

她当着我的面,在无意之中对别的男人表现出来的顺从,如一根钢针,深深的刺痛了我。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妻子变得有些陌生,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和躺在床上的宋啸才是夫妻,而我,不过是一个前来探望的普通朋友。

这种错觉令我几近崩溃,就在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想借助明媚的阳光驱散心里的阴霾之际,窗台上的两个水杯却令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两个水杯里都放着电动牙刷,外形款式略有差异,其中一个粉色的款式显得更为高档精致。

我一眼认出来那是妻子的电动牙刷,和我行李箱的那把是情侣款,当初托朋友专门从日本带回来,在国内买不到。
我的心在抽搐,脑海里一片空白。

妻子的身体移动了一下,挡住了我的视线,她发现了我的发现,知道了自己的隐瞒已经被揭穿。

”老、老公……“妻子抬头眼巴巴望着我,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害怕了。

我真的很佩服自己无比强大的心理素质,即便此刻的心底已经遍地裂痕、岩浆四溢,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

我对妻子露出微笑,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我来吧,你对这儿比我熟,现在就去找下护工,等下人来了咱们就去吃饭。"

之所以我没有提出自己去找护工,是因为这样安排一是不想让妻子继续给宋啸喂饭,二是不会让我”无意“间发现她晚上睡在这里的事实。

无数次业务应酬场合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用在当下这种局面,我真不知道该感到骄傲还是悲哀。

妻子没有动,她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心虚和担忧,还有些许害怕。

”快点去吧,早点找到人早点下去吃饭,我都饿了。“

我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和妻子直视的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相信相处四年之久的妻子绝对是第一次看到我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所以她立刻慌忙应了声好,低着头匆匆离开。

妻子走后,宋啸客气的说:”孟哥,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之前黄主编担心我用左手吃饭不习惯,非要亲自喂我,我拗不过她,只好接受饭来张口的特殊待遇,其实左手吃饭没什么问题,稍微习惯下就好。“

“宋经理别这么客气,怎么说你也是黄茹救命恩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麻烦孟哥,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能行?”

“没问题,真的能行。”

“那好吧。”

宋啸接过饭盒放到桌板上,左手生硬的拿着筷子,一口饭一口菜慢慢吃了起来。

他知道我一直在盯着他看,却佯装不知道,只顾低头专心吃饭。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开始打量四周。

床头柜上还有两个没打开的饭盒,应该是妻子给自己准备的午饭。

除了窗台上的电动牙刷,没有看到妻子更多的私人物品。至于折叠床,其实应该放在门口的柜子里,想必妻子力气小,嫌搬来搬去的麻烦,索性就放在了床柜旁边,结果被我看到。

眼角余光发现宋啸也在悄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尤其当我看着折叠床的时候,吃饭的动作明显一顿。

我若无其事的拉过椅子背靠窗户坐下,目光平静的看着宋啸:“宋经理是哪里人?”

宋啸咽下嘴里的食物,对我笑了下,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谄媚:“中原大省,孟哥呢。”

“晋省。”

“看不出来,看长相,我还以为孟哥是南方人。”

“我毕业后就到了南城,在那边待到现在,将近二十年了。”

“哦,我说呢,难怪从口音上听不出来。”

“宋经理结婚了吗?”

“还没有。”

“那有女朋友了?”

“也没有,呵呵。”

“怎么不找一个?像你这么年轻有为,肯定有大把女孩子喜欢。”

“以前谈过两个,因为我的工作性质,一年到头都待在项目工地上,她们受不了,就分手了,后来我也懒得再找,先把工作做好再说。”

“也对,先立业再成家,男人趁年轻,还是应该先把事业搞起来,别把心思和精力都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没错,孟哥就是很好的榜样,自己创业开公司,又娶了黄主编这样漂亮的老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呵呵呵。”

“你也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项目施工经理,还被树立为几万人大公司的优秀员工代表,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比我强多了。”

“我怎么能和孟哥比,孟哥毕竟是个老板,而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呵呵呵。”

“现在满大街都是老板,大部分小老板还不如单位里打工的,和你这样的单位中层管理更没法儿比。”

“但是孟哥可不是小老板,我听黄主编说,孟哥的公司一年营收过千万,服务的客户有上千家。”

“哦?黄茹还跟你说过这些?她还说什么了?”

“呃……没说太多,就是随便聊到过几句,呵呵呵。”

也许是知道自己不心说漏了嘴,后面的对话宋啸开始变得有些敷衍,而我也把该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以他的智商,应该能听出来我刚才那番话里隐含的警告意味。

一直到宋啸吃完,妻子还没回来,我把饭盒收拾丢到外面的垃圾桶,进出房间的时候,发现隔壁床的母子总是用一种复杂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过了没一会儿,妻子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壮实的中年妇人。

巧了,这个中年妇人居然就是之前我在电梯里遇到过的两个妇人之一。

妇人也认出了我,顿时有些局促和尴尬。

我装作没有认出来,让妻子交待清楚陪护事项以及谈好费用后,对宋啸打了声招呼,然后牵着妻子的手走出医院。

“你想吃什么?”妻子问我。

“随便,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嗯,这边的牛肉面挺有名的,要不要尝一下?”

“可以,就吃这个。”

路边就有一家挂着老字号的牛肉面馆,已经过了中午的客流高峰,里面一半位置空着。

落座下单,等面端上来的间隙,妻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平静的对她笑了笑,淡淡说了一句:“先吃东西,有话等回酒店再说。”

听到我这么一说,原本有些局促不安的妻子顿时神情一僵,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恐慌。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从认识到现在,我们在一起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这种坐在一起却各怀心事的沉默不语,如同在我们周边刮来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

这样的氛围让我感到非常压抑,我盯着妻子的脸庞,心里乱成一团,几幅画面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心脏一阵阵揪紧。

我们在沉默中吃完了一碗不知道什么滋味的面,走出面馆后,我让她带我回她所住的酒店。

酒店在医院马路对面,是一家临街商务便捷酒店。

进了房间,房卡插上,灯光打开,空调的声音响起,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户对面就是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我转过身看向怯生生站在房间中间的妻子,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我们坐下说吧。”

妻子坐到了床上,低着头侧对着我,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问道:“说说吧,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

妻子沉默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一个自知闯下大祸、忐忑不安的孩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看到她的这副神情,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一颗心直坠谷底。

不用问了,妻子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她和宋啸之间没有问题,她不会是这种态度。
我的眼前一阵眩晕,近在咫尺的妻子面容变得一片模糊。
做梦也想不到的残酷事实,就好像高空抛下的一块巨石,轰然砸在我的面前。
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我正在赶往项目工地的高速路上,对即将见到妻子充满了期待,脑海里预演着见面以后会出现的各种惊喜画面。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命运竟然给我送上了这样的”惊喜“,一夜之间,便从人间掉落地狱。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空气流动声响,以及透过窗户隐隐传来的大街上噪音。
突然响起的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压抑沉闷的安静。
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是某个公司客户打来的,我挂断后发了条短信:抱歉,现在有事,稍晚回电,然后设了静音。
刚把手机收起来,和刚才一样的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妻子的爱玛仕包里传出来的。
妻子飞快朝我这边瞄了一眼,看上去有些犹豫,她可能想得和我一样,都以为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接。“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冷硬。
妻子吓得身体微颤,她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清屏幕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
”是小林……“
”接吧。“
妻子划动屏幕接通了电话,有赖安静的房间环境,我能够清楚听到对面的声音。
”喂,茹姐,你见到姐夫了吗?“
”嗯。“
”哈哈,姐夫这么远飞过来见你,真是太浪漫了,他这是有多想你呀,还剩下没几天就等不及了,嘻嘻嘻。要说小郑这家伙的嘴真够严的,一直憋到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告诉我,说是怕我偷偷给你通风报信。“
”哦,是吗。“
”我真没想到姐夫居然能跑到工地来,他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结果却扑了个空,然后天没亮又出发赶回金城,这一趟来回在路上折腾,真够受罪的,我都替你为姐夫感到心疼。“
妻子诧异的瞥了我一眼,随口应道:”嗯,是挺辛苦。“
”怎么了茹姐,你的声音听着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啊,我明白了,该不会是打扰到你们亲热了吧?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应该猜到的,不过,现在可是白天耶,姐夫这就忍不住了呀?“
”你想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急事,就是想跟你汇报一下,我们上午已经把所有采访都做完了,稿件等下午整理出来就发到你邮箱。然后,回去之前,我和小郑想明天去周边的风景区转一转,不知道可不可以?“
”行吧,注意安全。“
”谢谢茹姐,我就知道茹姐最好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亲热啦,免得姐夫在背后骂我,嘻嘻嘻,那我挂先啦,茹姐拜拜。“

妻子结束通话,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你昨天到的?“
我嗯了一声,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妻子似乎还想问什么,最终看到我一脸冰霜后,目光黯淡下来,再次低下头继续沉默。
经过电话的打扰,我的大脑从懵怔混乱状态下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的思维能力。
”跟我……“话刚说出口,便听到嗓音嘶哑的厉害,我停下来咽了咽喉咙,再次开口还是有几分沙哑:”跟我说说好吧,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妻子的身体动了一下,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
我用深呼吸强行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是不想说,还是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或者是害怕不敢说?“
等了许久,妻子终于发出蚊蝇般的声音:”害怕不敢说。“
稍顿,又嗫嚅补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往常快乐自信的妻子,变成了眼前胆怯忐忑的模样,我的心在滴血。
毕竟是我一直深爱着的女人,即便此刻心里无比难受,也始终不忍心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说道:”那我来问,你来答。“
”好。“妻子轻轻点了点头。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问出了做为一个正常男人最关心的问题。
”你和他发生过关系没有?“
妻子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
我的心里骤然如释重负,虽然已经处在当下的局面,但我依然相信妻子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四年的夫妻生活,妻子知道我是一个非常细心敏锐的人,所以,当之前在病房里看到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后,我就明显感觉到她已经放弃了继续隐瞒的努力,并且开始变得惶惶不安。这期间,她可以考虑如何编织合理谎言来消除我的种种怀疑,也可以通过撒娇的方式来博取我的心软,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像是被警察抓住的多年逃犯,认命般的等待着法官提审。

我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只要没有发生过真正的肉体关系,一切都还有得救,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继续问道:”你对他有好感?“
这次,妻子没有马上回答,我也不着急催促,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我……“妻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吧,我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你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发火。”我鼓励她,只有知道了前因后果,我才能想出应对我们婚姻这场危机的办法。
妻子沉默良久,最终在我长久的注视下,轻轻说道:“我可能,喜欢他。”
我似乎没听清,皱眉追问:“你说什么?”
妻子没有继续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妻子,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漫长的犹如过去了一个世纪。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把想要怒吼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睁开眼睛,淡淡道:”看着我。“

妻子抬头看向我。
”告诉我,你现在还爱我吗?“
妻子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说出来,爱,还是不爱。“
”爱。“
”真的?“
”真的。“
”好。既然还爱我,那么,你又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嗯?“
”我、我不知道。“
”你确定你喜欢他?“
妻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妻子低下头,沉默。

许久,妻子终于开口:”竣工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开始搜集员工先进事迹,根据大家的推荐,我们找到了宋啸……“
这些内容我已经听小郑说过,但我没有打断她,耐着性子听她往下讲。
听到后面,我发现大致情况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即,通过连续几天的近距离观察,妻子发现了宋啸身上诸多闪光点,从而对他产生了良好观感,后面随着接触程度的加深,两人越来越熟悉,并且因为年龄一样大,有许多共同话题,慢慢就处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关系。

虽然妻子还没讲到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宋啸,但是我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接下来,我一边听着妻子的讲述,一边开始思考后续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首先这不能算是妻子的错,无论男女,当遇到一个优秀异性的时候,心动是不可避免的,是情感的羁绊和道德的约束,才让我们不敢放任本能去越过那条界限。
既然妻子和宋啸还没有踏出那一步,并且表明依然爱着我,那就说明她现在陷得还不是很深,还没有达到爱意深种的那一步。
做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当妻子处在迷茫之中的时候,我应该责无旁贷将她从情感泥沼中拯救出来,让她的心重新回归到我们夫妻二人的情感世界里。

我想好了,等妻子讲完了,我就用最真诚的语气表明原谅的态度,告诉她,对宋啸的所谓喜欢在我们的爱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只是一个对于优秀异性的本能欣赏,最多算是一时的心动,离爱还有十万八千里!
我们一起努力让这件事情过去,就当是经历了人生路上一处风景,等我们返回南城一切都会重回旧轨,到了明年生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造人……
我的情绪放松下来,继续倾听妻子的讲述:“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他,直到发生车祸那一天,我们被困在车里,他、他压在我身上,我、我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有了身体反应,然后又听到他跟我表白,还、还亲了我,我、我就……”
我接过话:“然后你就喜欢上他了,对吗?”
妻子轻轻嗯了一声。
我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隐去眼里的痛苦,淡淡道:”详细说下车里发生的事情吧,他当时没有昏迷,是吗。“

(十)
妻子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低头坐在那里,似乎正在经历内心深处的挣扎。
我没有催她,事情到了现在,幕布已经揭开,对于我和她来言,如今都处在思绪混乱、情绪紧绷的状态,如果借用玄幻情节来描述,那就是我们夫妻两人现在都被心魔所控,房间里四处飘荡着从我们身体深处逸散出来的浓浓黑雾,里面翻腾着恐惧、痛苦、失望、羞愧、愤怒、内疚等诸多面目狰狞的天外魔头……
或许,已经备感煎熬的我,不应该再纠缠那些细节,应该暂时忽略,给我和妻子一个喘息的机会,并想办法慢慢修复我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但是我做不到,当听到小郑说妻子在车里被宋啸压在身下的时候,我就被心魔夺舍了,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不堪画面。

毕竟,那不是几分钟、十几分钟,而是极其漫长的五个小时!
如果在这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宋啸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下也就罢了,可如果他是清醒的,要说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鬼都不会相信。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这会是妻子对宋啸发生情感转变的关键窗口。
虽然,刚才妻子说车祸之前就对宋啸产生了欣赏和好感,但我相信也就仅此而已。凭我对妻子的了解,以及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短短十来天的接触,她不可能轻易的背叛我,去那么快的爱上另外一个人。
真正让妻子对宋啸的情感发生质变,肯定是在车祸之后的四、五个小时,所以,我必须要彻底搞清楚这段时间她和宋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妻子沉默了太久,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催问:“为什么不说?”
"我……”妻子小心看了我一眼,期期艾艾说道:“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气。”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这是某种情绪到了极致后的无奈叹气,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和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人相比,你觉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我生气的呢?”
妻子咬住嘴唇,眼睛里有泪花闪烁:“对……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感情的事,喜欢就是喜欢了,谁都控制不住。只要你们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那就还来得及。说吧,把所有的全部都告诉我,不要再隐瞒什么,你要知道,出轨带来的伤害,一半来自于背叛,一半来自于欺骗,所以,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还爱着我的话,那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放心,不管我听到什么,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妻子含着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

接下来,我以第三者的视角把妻子所说的内容整理出来,稍微做了些润色,但基本保持了事情的原貌。
首先,从妻子讲述的她和宋啸的交往细节,我确信在车祸之前,她对宋啸只是有好感,还谈不上男女之间的喜欢,她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反而是宋啸主动对她表白,这也是那天车祸发生的原因。

车祸发生之前,宋啸在妻子心目中的印象是工作能力突出、为人正派、年轻却有很强的自制力、幽默风趣、极具亲和力,总之,是一个非常有魅力、身上带着光环的杰出男性。
所以,当两个人熟悉以后,做为一名女性,妻子难免会对宋啸的个人感情方面产生兴趣,这也被她解释为更深入刻画主题人物的需要。
而当她对宋啸产生浓厚兴趣的同时,殊不知,她也引起了宋啸的强烈兴趣。
这很好理解,妻子的外形条件别说放在异性稀少的项目工地上,就算是在南城这样的千万级别都市里,也是毫无疑问会被归入美女阵营的那一类人。而且,经过几年的爱情和婚姻滋润,二十七岁的她已经褪去了刚结婚时候的青涩,正处在最具女人魅力的阶段。宋啸做为和妻子年龄相当的年轻男人,血气方刚,被妻子所深深吸引,毫不意外。
只是宋啸在事业上追求,拥有较强自制力,而且知道妻子已婚,所以和妻子相处的时候始终表现的稳重得体,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但毕竟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而且这种由欲望产生的想法越是克制越是适得其反,瞅准时机,它就会通过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或语言表现出来。

车祸那天下午,处理完了工地上的事情,妻子坐上宋啸的车返回生活区驻地,路上两人聊到采访进度。
妻子非常开心的说,多亏了宋啸全力配合,这次的素材搜集很扎实,相信可以写出一篇非常有质量的主题人物专访。
宋啸顺势半开玩笑说,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妻子说,怎么是我谢你,应该是你谢我才对。
宋啸不解的问为什么。
妻子解释说,到时候等集团领导看到内刊上的文章,发现你竟然如此表现突出,说不定马上就会把你从施工经理提拔成项目经理,助你腾飞这么大的功劳,你说该不该感谢我?
宋啸哈哈大笑,应该,确实应该,那你想想需要什么样的感谢,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妻子说,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先欠着,以后再说。
或许愉快的聊天气氛让宋啸一时放松,他忽然冒出来一句有违他平时人设形象的玩笑话:”那我帮你想吧,我觉得吧,你的文章写好了,对我来说,那就是再造之恩。这么大的恩德,请吃饭或者送礼物都不合适,所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所以呀,我决定了,就以身相许报答你好了,哈哈哈。”
听到这话,妻子没有多想,反而俏皮回击道:“为什么不是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呢?我觉得这样也可以,为我下辈子提前铺路,嘻嘻嘻。“
宋啸笑道:“来世当牛做马是因为恩人长得丑,你长这么漂亮,当然要以身相报,呵呵。”
妻子瞬间脸红,类似的玩笑她以前经历过不少,但没有想到宋啸看上去这么正直稳重的人也能开出这样的玩笑,所以她既有意外,又有些微的气恼,但碍于之前对他的良好印象,所以不好摆出脸色,以沉默回应又怕宋啸尴尬,于是轻声嗔怪了一句:“别胡说。”

宋啸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车里变得安静,有种暧昧的味道悄然蔓延。
此时的妻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是个聪明的人,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不喜欢动脑筋,什么都交给我来做决定。但是当她独立面对问题的时候,她既有敏锐的观察力,也有快刀斩乱麻的决断力,这从她刚出校门第一家公司的遭遇,以及后来进了现在这家集团后提前转正并经过努力当上了内刊副主编就能看出来。
而且,妻子非常清楚自己对于男人所具有的吸引力,这也是她向来在外面保持高傲冷静形象的原因,其实她的内在性格是偏向于活泼的,也就只有在我面前才能无所顾忌的释放天性。
意识到了问题的妻子心里有些懊恼,觉得一切都怪自己,不该和宋啸相处的时候表现得过于放松和亲密,以致让宋啸这样正派的人都在自己面前丢失了分寸感。
她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是老公说的,一个勾人的妖精?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
妻子当即立断做出了决定,她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默:”那个,你的采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跟你去工地了。“

宋啸诧异的扭头看了妻子一眼,随后转过头没说话。
他的态度让妻子有些不安,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多说两句进行解释的时候,宋啸忽然说话了。
”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
“呃,没、没有。”
“那为什么要突然中断采访?”
“也不能说是突然中断吧,已经采访了五六天,该搜集的素材都搜集的差不多了。”
“你不是说还想了解一下我在大学时候的经历吗?”
“嗯……我想了想,现在的素材已经足够丰富了,再加的话,篇幅长度容纳不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吧。”
“以后还能有机会见面吗?”
“应、应该有吧。”
“黄茹,我喜欢你。”
“啊?”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宋经理,请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们只是同事,而且我有老公!”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应该也喜欢我。”
“呵!请你靠边停下,我要下车。”
“你下车干什么?”
“我坐后面的车回去。”
“你……”
“啊!!!”
宋啸一时分神,没有看到路面有一块棱角石头,越野车前轮压上去后,瞬间偏离正常行驶方向,冲出路面朝坡下滚落。 (十一)

意外发生的时候,妻子彻底懵了,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事后根本回想不起来车祸的细节,只记得车辆翻滚过程中,她被宋啸紧紧压在座位上。
虽然我对宋啸已经有了很深的敌意,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事故发生的刹那间,他能够迅速探身过去护住妻子,这种舍已救人的下意识举动,不能不让人佩服。
想到他救了妻子,却又给我们夫妻二人带来的巨大困挠,我的内心就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妻子说当时她可能晕过去了一段时间,等到意识恢复清醒,发现越野车已经处在侧翻状态,宋啸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头上全是鲜血。
她吓坏了,叫了几声宋啸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她尝试推开他,却因为车体变形后挤住了他们,根本推不开。
这时候,手机响了,却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她猜到可能是我打来的电话,心里无比焦急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听它响了一遍又遍,直到第五遍后自动挂断。
手机安静下来以后,四周变得无比寂静,这让妻子更加心慌。
所幸宋啸还有呼吸和心跳,这让她稍感心安,可是宋啸昏迷不醒,又让她担心他随时有可能停止呼吸,到时候身上趴着一具尸体,想想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妻子尝试大声呼救,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有人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刮起了风,气温开始下降。
夜晚来得很快,黑暗统治了大地,四周除了风声,和生死不知的另一道呼吸,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孤独和恐惧笼罩着妻子,她开始哭泣,开始极度想念我,一边哭一边念叨:“老公,老公我好想你,你快点过来救我好不好,呜呜呜。“
我承认,当听到妻子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流泪了,之前听她说喜欢宋啸所产生的全部愤怒和恨意,都在这一刹那全都烟消云散。


我站起来,走过去,搂住妻子的头,嘴张了几下,最后挤出涩哑哽咽的一句:”对不起。“
妻子僵直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她反手紧紧搂住我,力气大的惊人,似乎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木头,然后迅即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我胸前的衣服很快被她的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我仰头闭上眼睛,泪水在脸庞上流淌,胸口揪心般疼痛。
都怪我,明明车祸那天晚上打电话没人接,我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让她待在孤立无助的状态下那么久。而且,第二天已经听出来她的声音不太对劲,甚至在她莫名说出”老公我想你“的时候,依旧迟钝到近乎麻木。
我真该死,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永远爱着她,永远保护她,却在明知她经历车祸的情况下,不去首先关心她的感受,而是关注她有没有出轨。
我真是混蛋啊!!深深的自责如毒蛇啃噬着我的内心,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一遍遍流着泪低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不,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上别人,呜呜呜。”妻子边哭边摇头。
妻子泣不成声的模样让我心疼到无以复加,在我们相处的四年时间里,我一次都没有惹她伤心哭过,更不用说伤心到这种程度。
妻子越是伤心,我越是自责,心态也从遭受背叛和欺骗的愤怒和痛苦,变成了强烈的内疚和惭愧,以及对妻子无尽的怜爱。
“乖,别哭了。”妻子哭得实在太凶,我怕她哭坏了身体,只能先收起自己的眼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劝道:“宝贝,不哭了,乖,听话哈。”
“呜……呜……”妻子的哭停不下来,还紧紧抱着我不松手。
我坐下来,把她抱到我的腿上,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听话,不哭了,好吗?刚才是我不好,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
妻子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柔肩耸动抽泣着。


我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天早上你给我打电话,我听出来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咱们太久没见面你想我了,却没有想到你在头天晚上竟然发生了意外。我昨天去到项目工地遇见小郑,这才从他嘴里知道。本来昨天晚上和你通电话的时候,就忍不住想问你的,后来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就忍住了没问。对了,你昨晚应该是住在医院里的吧?”
正在低声抽泣的妻子身体陡然变得僵硬,泣声中断一瞬后又继续,但声音变小了许多。
我用力搂住她,柔声道:“别怕,我已经看出来了。”
随后又叹了口气:“事故发生第二天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呢?是怕我担心,还是因为你和宋啸在车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是因为车里发生的事情,只要你跟我说了,我都能理解,毕竟是特殊情况,你做为一个女人,在感到极度害怕和恐惧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在身边,会自然而然的对他产生依赖,这很正常,但这和男女间的感情无关,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点。
事情发生没几天,可能直到现在你还继续受到那天晚上的情绪影响,还没有从那种恐惧无助的状态下彻底走出来,所以你对宋啸的依赖感依旧存在。但是这种特殊情况下产生的信任和依赖真的不是喜欢,这就像灾难片里的男女主角,在孤独和危险环境里,两个人的确会发生一些情感和肉体上的联系,但是一旦回到现实世界,这种特殊环境下产生的情感必然会迅速分崩离析。”


妻子的哭泣变成了时断时续的抽噎,身体也软了下来,哭累了的她蜷缩在我怀里默默听我说话,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深处忽然升起一种感觉,怀里抱着的这具柔软的身体,既是我深爱的妻子,也是我宠爱的女儿,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我都应该去包容她,带她走出一时的迷沼,而不是放任不管,甚至心生厌恶的想要抛弃。
而且,我现在相信,她只是一时迷路了,又或者是事故留下的心理创伤应激后遗症在作祟,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宋啸。
我的这个自信来自妻子说还爱我,以及她对宋啸表白的拒绝,还有她说刚被困在车里时对我的思念和呼唤,以及此刻她靠在我的怀里,一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没有放松过,好像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似的。
我偏过头在妻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下她身上熟悉的体香,内心一片柔软。唯一稍感不谐的是,有一丝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杂其中。

妻子一直沉默没有吭声,可能还在消化我刚才说的那番话。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我的态度清晰的表达出来,帮助她理清自己内心的杂乱情感。
“老婆,我知道被困在车里的四、五个小时,对你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影响,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我也来到了你的身边,一切应该回归到原来的正常轨道。你对宋啸心怀感恩,我能理解 ,但感恩不等于喜欢。做为你的丈夫,我也非常感激那时候有他在旁边给你提供勇气支撑,让你不至于更加害怕。我之前的确因为在医院看到你们喂饭的动作有些不高兴,但更多的是因为事情发生以后,你一直对我进行隐瞒。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老婆,听我的,咱们把这件事放下吧,好吗?”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我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看来妻子已经认可了我的说法,她的心终归还是在我这里,没有被别人抢走。
想想之前的种种惶恐和愤怒,我不禁为自己感到好笑,怎么就方寸大乱慌张成了那样,好似妻子马上就要弃我而去一样,真是没出息。
唉,都怪这个小妖精,谁让我这么爱她呢?一想到她有可能和别人发生点什么,我就完全处在理智失控的状态,甚至差点和医院里的两个妇人发生冲突,真是幼稚!
心里柔情生长,我忍不住亲了下妻子柔嫩的脸蛋,然后把鼻子凑到她脖颈处嗅吸她身上的气味,妻子怕痒缩起脖子,我转而去寻找她的嘴唇。
妻子的嘴唇微凉,好久没有尝到她柔唇的滋味,这一触碰顿时让我心中一荡,下面瞬间有抬头趋势。
就在我张开嘴准备含住她大肆饱尝之际,她忽然伸手挡住我的嘴,然后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我的眼睛,轻轻问道:“后面的事情你还想听吗?”

“嗯……”我略微沉吟,既然已经给她和宋啸之间的事情做了定性,并且表示了原谅,那么,车里那五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知不知道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我透过妻子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缕别样的意味,似乎带着某种考验的味道。
我立刻明白了,妻子是怀疑我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她肯定以为自己和宋啸在车里发生的事情性质足够严重,足以让我心存芥蒂,所以才不敢相信我能如此大度。
的确,她之前承认在车里曾经有过身体反应,但不是没有突破底线吗,所以那又什么关系呢?
或者说并非不介意,而是想到妻子那时的孤独和恐惧,其他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介意都被心疼和怜爱所取代。
不过,如果我说不想听,那么妻子肯定会以为我是在故意逃避,从而认为我的心里还是存在芥蒂,所以,我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宠溺地看着她:
“你如果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喜欢这篇文章的,可以去给原作者打赏 (二十一)

飞机降落南城机场,走出接机大厅,迎面扑来一股热浪。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让我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仿佛金城发生的一切已经离得非常遥远,从此不会再对我的生活有任何影响。
我的车放在机场地下停车场,几天下来停车费好几百。
妻子说打车都比停车划算,小林说姐夫能花会赚,妻子骂她是不是被昨晚的一顿大餐给收买了,怎么处处帮着我说话。
我先送小郑,他租住的地方离机场最近,下车道别的时候,我让他有空带上女友小尹来我家吃饭,妻子也开口附和,小郑客气道谢,小林没有吭声。

接下来送小林,我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小林回答说不着急,趁着年轻想再多玩两年。
我说你公公婆婆不催你们啊,小林说肚子是我的,催也没用,他们如果真的着急,可以让他们儿子去做试管代孕,她没意见。
妻子笑骂她胡说八道,又说生了孩子也可以玩,反正她老公家里有钱,可以多请两个保姆照看孩子,不用她操心。
小林回嘴说茹姐你才应该赶紧给姐夫生一个,他都快奔四了,再过几年别让幼儿园的阿姨把他误会成了孩子的爷爷。
妻子啐她,说你姐夫哪有那么老,现在正是最帅的时候,妥妥的魅力成熟大叔。
小林夸张的哇哦一声,说大叔好,她就喜欢大叔,可惜没有早点遇上姐夫,不然就没我姐什么事了。
妻子被她逗的乐不开支,说现在也不晚,只要你姐夫愿意收你,我乐见其成。
我斜了眼妻子,想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往外推啊?想了想,怕她多心,于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你别听小林口是心非,她不喜欢大叔,只喜欢身体健壮的阳光帅哥,对吧,小林。”
说完,我从后视镜瞥了后面一眼,刚好对上小林的视线,她的目光像被蛰了一下瞬即心虚移开,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小林的家在市中心,临下车我也客气了一句,让她有空带上老公来我家玩。
回家的路上,妻子冷不丁冒出一句:“小林好像不喜欢她老公。”
“哦?”我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过?”
“没有,女人的直觉。”
“不喜欢干嘛要结婚?这才结婚多久,一年都不到。”
“可能是婚后才出现的矛盾,毕竟两个人没谈多久,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领了证。”
“以前听你说过,她和她老公是你们企宣部领导牵的线?”
“没错,她公公认识我们企宣部的高总。”
“小姑娘心性不定,你是她的直接领导,人家又喊你一声姐,有空的时候尽量开导开导。”
“这种事情我可不擅长,你这么能说会道,要不还是由你亲自上阵去开导她好了。”
“开什么玩笑,我跟她又扯不上半毛钱关系,莫名其妙跑去问人家是不是和老公有矛盾,这不是纯粹的精神病么。”
“怎么没关系,人家可是喊你一声姐夫,姐夫关心小姨子的婚姻幸福,有什么问题。”
“嘿嘿,我只听说过小姨子的屁股……”话说到一半惊觉不对,但是已经晚了。
妻子转过头,笑咪咪的看着我:“说呀,怎么不说了?小姨子的屁股怎么了,把话说完呀。”
我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路面,一本正经说道:“我们这个周末邀请老陈两口子来家里吃饭怎么样?”
妻子哼了一声,头转了回去:“晚点吧,等忙完这期刊物再说。”
我:“行,你定时间。”

回到家里,闻到熟悉的家的味道,疲惫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
这是去年刚买的大平层,近三百个平方,现在只住了我们夫妻二人,难免会显得冷清空旷。
我们打算以后把妻子的父母接过来长住,岳父还有一年退休,说好了退休后和岳母过来帮我们带孩子。
我本来想请一个居家保姆负责做饭搞卫生,但是妻子不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所以每隔三天会由物业派一个钟点工过来做清洁卫生。至于做饭,都是妻子亲自下厨,她很喜欢钻研各种菜式,菜的味道不逊于外面高档餐厅。

这里要说下我们两个人的家庭背景。
我们兄妹三个,我是老大,老二是弟弟,部队复员后去了杭城发展,目前也算小有成就,已经在当地买房成家。老三是妹妹,也结婚了,生了一对双胞胎,妹夫开了一家汽修铺,我赞助了大半费用。我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母亲住在妹妹家里帮忙带孩子。我曾经想把母亲接过来住,她死活不愿离开老家,无奈只能作罢。
妻子这边,她有一个小四岁的妹妹,正在读研,准备毕业后来南城发展。她的父亲是县城小学的语文老师,母亲是全职家庭妇女,没有工作。
想当初,我和妻子的婚事曾经遭到过她父亲的反对,年龄差距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岳父瞧不起我的大专学历。
我虽然也认为学历高的人确实在智商和自律方面有过人之处,但并不认为学历等于能力,更不赞同学习成绩和人品优劣划等号。

可惜这个道理我那位岳父大人不懂,他对学历的偏见几乎到了魔怔的地步,从小就给妻子灌输学历至上的观点,要求她向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孩子看齐,还利用老师的身份把她和成绩好的孩子安排成同桌,在他眼里,学生只要成绩好,所有的缺点他都可以无限包容。
妻子向我承认,她在大学找的第一任男朋友,就是受了父亲的影响。那个男的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学习成绩拔尖,让她由崇拜到迷恋,甚至心甘情愿的付出了自己人生宝贵的第一次。因此,我对岳父长期施加给妻子的影响颇有微词,平时几乎很少和他联系,只是逢年过节给岳母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平安。


“你走的时候没关空调?”
妻子站在玄关换拖鞋,我在后面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和曲线圆润的性感臀部,心里有些发痒。
“可能那天早上走得比较匆忙,忘了。”
“多大个人了,做事还丢三拉四的,这么大的面积,几天下来白白浪费多少电?”
“老婆大人批评的是,以后注意。”
回到家的妻子立刻切换到女主人的角色,我也解下所有的伪装和铠甲,进入到最为放松的状态。
“冰箱里有菜吗?”
“刚回来你也很累,要不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就别做了。”
“不要,这一个多月都是在外面吃,回到家当然得吃自己做的饭。”
“好吧,要吃什么菜,我现在去买。”
“可以打电话让人送上来,等下我来打,你先去冲凉换衣服,行李放着,等吃完饭我慢慢收拾。”
“你去打电话,行李我来收拾,收拾完再冲凉。”
“那好吧。”

我把两个行李箱推进客厅,妻子去给楼下超市打电话。
打完电话,妻子过来和我一起收拾行李,我说:“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你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妻子说:“你收拾你的,我的东西多,你别帮我弄乱了。”
我:“就那么些东西,怎么会弄乱。”
妻子:“你知道哪些衣服我穿没穿过?”
我:“好吧。”
我的行李相对简单,很快收拾完,要洗的衣服堆到一边等下扔进洗衣机,空箱子放进杂物间。
等我从杂物间走出来,看到妻子还在慢慢收拾。
“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冲凉吧,等下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拿去洗了。”

冲完凉出来,妻子已经收拾完行李箱,正在厨房里忙碌。
我去帮忙清理食材,两个人边做边聊天,又回到了以前熟悉的氛围。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请小林和小郑他们来家里吃饭,我说就是随口客气一句,你是女主人,主要还是看你。
她说既然说都说了,还是请一下吧,毕竟升职竞聘也有同事评价打分一项。
我说既然这样,那就搞正式一点,请他们去好一点的餐厅吃。
妻子说最好还是在家里,这样会比在外面的餐厅宴请更显得亲近。
我说就怕你辛苦。
妻子抿唇微笑:“没觉得辛苦,我喜欢别人吃我做的饭。”
我感慨道:“老婆,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说得就是你,能娶到你,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妻子笑靥如花,看上去很开心:“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搂住她的腰,嘴凑在她耳边:“一点也不夸张,老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幸亏认识你的时候我还没有结婚,要不然,这么好的老婆就只能眼睁睁错过了。”
妻子头向后仰,脸颊贴着我的脸磨蹭了两下,语气无比温柔:“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开心。”
我轻啄她的小巧粉嫩耳垂,声音暗哑:“都是心里话。”
“嗯……”妻子缩了下脖子怕痒,右手后探握住我已经硬起来的阴茎:“想要了?昨天不是说已经清空库存了吗?”
“好久没在家里做了,你不想?”
“想,嗯……”
“去沙发上吧。”
“晚点好吗,等吃完饭,再说我还没有冲凉。”
我长呼一口气,妥协道:“好吧。”
妻子轻轻捏了捏我的好兄弟:“忍一忍,晚上好好陪你。”
我把她身体转过来:“亲一下。”
“嗯。”妻子亲了我一下,然后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深情凝视,渐渐的,她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复杂,似乎想要从我的眼睛里寻找到什么。
我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她可爱的小鼻子:“怎么了?”
妻子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我略默,随后淡淡问道:“是这次发生的事情?”
妻子迟疑了下,轻轻点头,脸上流露出几分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
我双手捧住她的脸庞,语气变得郑重:“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的家,你还是我的好老婆,听明白了?”
妻子眼里慢慢浮现出水雾,她紧紧搂住我,哽咽道:“我就怕你心里会留下疙瘩。”
我抚摸着她的柔顺长发,温声道:“那等下给我做个疙瘩汤吧,好久没吃你做的疙瘩汤了。”
妻子噗嗤失笑,在我胸膛上捶打了一下:“这么多菜,吃什么疙瘩汤!”


(二十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生活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
回来后,妻子忙着编辑当期刊物,这期所有内容都将由她审核定稿,最终结果不但关系到上级对她的能力评价,还和空缺的主编职位息息相关,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尽量减轻她的负担,这段时间我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按时回家帮忙做家务,得到了她开心的夸赞和表扬。


回来的第二天,小郑打电话给我,说是在车辆残骸里面找到了行车记录仪却没有发现里面的存储卡。至于车祸当晚,人们忙着救人,没人关注这个,而且他也向多人打听过,没有人拿过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存储卡。
这就蹊跷了,行车记录仪还在,里面的卡却没了,要么是被人悄悄取走,要么是在车辆滚下山坡的时候掉落。第二种可能性极低,除非行车记录仪已经摔成了碎片,否则不可能整体完好的情况下,单单是㠌入其中的存储卡消失不见。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金城小丁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宋啸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但是昨天接了一个电话后心情突然好转。我问知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小丁说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没有听到称呼,只听宋啸连说了几声谢谢,最后还说了一句保重。
一个卧病在床的伤患,亲朋好友打电话过来关心问候一下很正常,我没有太往心里去。
当天晚上,趁妻子去冲凉的时候,我翻看了她的手机,没有发现她和宋啸的通话记录,而且通讯录里面也没有找到我手机里备注为“崔湜”的那个电话号码。
或许是我多心了,这样疑神疑鬼下去可不行,肯定会影响我的心态,而且万一被妻子知道,必定会给我们夫妻之间造成严重的信任危机,那可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了。
妻子冲完凉出来,冲我嫣然一笑:“老公快去冲凉,今晚早点睡。”
这是妻子想要求欢的明确信号,回来后她一直在忙,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做爱了。


云消雨歇,激情满足过后,妻子枕在我臂弯上回味高潮余韵。
我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肌肤,轻声问道:“这期内刊已经忙完了?”
“嗯,今天已经发出去印刷了。”
“到时候拿一本回来给我看看,欣赏一下老婆的大作。”
“好呀。”妻子顿了下,小声道:“你确定要看?”
“确定。我就想看看这位宋经理到底如何优秀,居然能把我的宝贝老婆一时间迷得神魂颠倒。”
“你不是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他。”
“是过去了,但不妨碍我用凭吊故人的心态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讨厌,哪有你这么咒人家的?我可说好,文章怎么写都是为了工作,你可不能因为我把他写得太好就跟我发脾气。”
“放心,我没那么小气,就当是看一篇悼词。”
“你要不要这么损,还说不小气。”
“不然呢?明目张胆抢我老婆,我还要祝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有病?”
“就知道这件事在你心里没那么容易过去。”
“对你是过去了,对他,哼,当然没那么容易。”
“你就这么恨他?”
“废话!知不知道什么叫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这不是没有夺成嘛。”
“那是因为被我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我临时起意飞过去看你,搞不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我又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能在那边呆多久?迟早要回这个家。”
“就怕人回来了,心没回来。”
“你……”妻子支起身凶巴巴瞪着我。
“干嘛?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啊呀呀!!”
妻子松开嘴,我伸手一摸,肩头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嘶!咬这么狠,你想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乱说!”
“你这叫气急败坏,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
妻子作势又要张嘴扑咬,被我牢牢捂住了嘴,她的手伸下去握住了我的睾丸,我立刻松手投降。
“停停停!说正事。”
妻子松开我的睾丸,但还是心有不甘的在我身上补咬了一口。
“哼!说,什么正事。”
“嘶!不是说要请陈涛两口子吃饭吗,就定这个周末怎么样?”
“嗯,可以,到时候我去买一些正宗大闸蟹。”
“那我明天上午就给陈涛打电话。”
“对了,小林今天问我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说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真心请她。”
“下周吧,这周先请陈涛两口子。”
“嗯……你明天先问问陈涛他们周六还是周日过来,我们可以把小林他们错开一天。”
“干嘛搞这么累,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连续两天请客,你不嫌辛苦啊?”
“左右都是请,哪天都是一样,而且小林也会做菜,到时候让她帮下忙,也累不到哪里去。”
“好吧,嘶!”
“真的咬疼了?”
“废话,这么深的牙印。”
“谁让你说话气我的?来,让我亲亲,亲亲就不疼了哈,乖。”

一阵口舌交缠之后,妻子气喘吁吁道:“你怎么又硬了?”
我的嗓音暗哑:“想到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你和宋啸接吻。”
“你……你变态呀!我真是对你无语。”
“跟我说说,和他接吻什么感觉。”
“滚!死变态。”
“说说呗,跟他接吻有什么不一样,谁让你更有感觉。”
“死开!睡觉!”
我猛然翻身压住妻子,用腿顶开她的双腿,勃起的阴茎就着刚才欢爱过后残留的湿润,插进了她的阴道。
“啊……你干嘛呀……不要……嗯……嗯……轻点……啊……顶到了……”
“小骚货!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不敢了……嗯……嗯……”
“再敢怎么办!”
“你……你说怎么办……就、就怎么办……”
“再敢跟别的男人玩暧昧,看我不操死你!小骚货!”
“嗯……操死我……老公操死我……”
我以不停歇的连续快速猛插很快将妻子送上了高潮,随后我也完成了最后的冲刺射出今晚第二次精液。
妻子温柔的清理事后,完毕趴在我的胸膛上,柔声道:“这下心里舒服了?”
“嗯。”我偏头亲了她一下,“不敢触碰的禁忌,那才是最危险的。”
“我明白。”妻子搂紧我:“谢谢你,老公。”
“睡吧。”
“不去洗洗吗?”
“累了,明早再洗。”
“嗯,抱我。”
我们相拥着进入梦乡,一切又回到了彼此身心开放的融洽状态,宋啸彻底成为过去,黄茹依然是我深爱的妻子。


第二天上午,我打电话问陈涛周末哪天有空,他请示过谢畅以后答复说周六可以,我去电向妻子通报,她建议邀请小林他们周日来家里做客,我表示同意。
挂断电话,我看着办公桌上相框里的妻子灿烂笑容陷入了沉思。
到目前为止,就这次发生在妻子身上的事情而言,我自认为处理的还算非常成功,不但及时将妻子从情感失控的边缘成功拉回,而且还让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
至于宋啸,我在心里冷笑,他不过是一块石头,是我向妻子证明自己有多么爱她的磨刀石,是验证我和妻子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牢固的试金石,也是妻子事业更进一步的垫脚石,以后,也将成为我和妻子床上欢爱的一块助兴玩物石。

“想抢我的老婆,白日做梦,傻逼!”我满脸不屑的吐出一句,收敛心情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周六中午,陈涛、谢畅夫妇带着六岁的儿子来到家里。
陈涛的儿子小名叫阳阳,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可爱,眉目间和谢畅有五六分相似,性格也安静得像女孩子。
妻子非常喜欢他,每次见了都要抱着狠狠亲上两口,还不让人家喊她阿姨,非要喊姐姐。
五人围桌而坐,桌上摆了蒸好的大闸蟹,还有几盘炒菜,喝的是绍兴陈雕,酒壶泡在热水里烫着。
大家吃着大闸蟹,聊着家长里短,妻子一边吃一边帮阳阳剥蟹,每放一块蟹肉在他碗里,都能得到小家伙脆生生一句谢谢姐姐,叫得妻子眉开眼笑,忍不住伸手去捏捏他的小脸蛋。
酒至微醺,谢畅主动提起这次的主编岗位竞聘,直言妻子的学历确实是一处短板,不过,这期内刊非常成功,公司几位高层领导看过之后都表示了肯定,尤其是那篇人物专访写得很好,令人印象深刻,做为这篇文章的作者,妻子的名字自然也进入到了领导们的视野,所以,学历这块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她再给企宣部的高总通个气,争取通过内部晋升的方式把这件事定下来,不用再走公开竞聘的程序。
妻子听完以后非常感激,我做为她的老公这时候自然要出头,于是双手捧杯向谢畅敬酒表示郑重感谢。
谢畅白了我一眼,说你别跟我们家老陈一样,尽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陈涛无故躺枪,一脸苦笑,我端着杯子转过去跟他碰:“来,她不给我面子,你跟我喝。”
妻子笑咪咪端起杯子:“姐,我敬你。”
黄酒喝着甜丝丝很顺口,不知不觉就容易喝多,而且后劲很大,喝到后面,除了我以外,他们三位都有了明显醉意。
老陈夫妻俩喝成这样回家我不放心,何况还带着小孩,我建议他们在我这里睡上一觉,等吃完晚饭再走,两人点头同意。
我把老陈夫妻俩安排到客房休息,阳阳不困,我让他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然后把妻子扶进主卧躺下。
妻子喝了酒动情,揽着我的脖子不让离开,我说阳阳还在外面 ,等我把他哄睡着再进来陪你,妻子这才放手。
我怕她穿衣服睡觉不舒服,给她换上了睡衣,盖上蚕丝空调被。


关上卧室门,我给阳阳拿了酸奶和零食,叮嘱他乖乖看电视,然后开始收拾餐桌,等把一切收拾妥当,发现阳阳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酒劲上来我也有些犯困,把他一个人放在客厅肯定不行,于是我抱起他走进卧室,放在了我和妻子中间。
我们的床是两米大床,睡三个人足够宽敞,互不打扰。
头刚沾上枕头便睡意如潮,意识沉入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耳边的异常动静唤醒。

(二十三)

大脑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钧难以睁开。
房间里很安静,旁边有人极小声说话,刚开始没太在意,但当一些字眼钻入耳朵到达大脑皮层后,头脑瞬间变得清醒。
“小家伙,跟你说过了,不能吃姐姐的咪咪。”妻子压着嗓子,用极低的温柔声音说道。
“可是,我很想吃姐姐的咪咪。”这是阳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渴望。
“嘘~小点声,听话,阳阳不可以吃姐姐的咪咪,知道了吗?”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阳阳只能吃妈妈的咪咪,不可以吃姐姐的咪咪。”
“那怎么样才能吃姐姐的咪咪呢?”
“怎么样都不可以。”
“那孟叔叔可以吃姐姐的咪咪吗?”
“孟叔叔是姐姐的老公,他当然可以。”
“是不是要等孟叔叔吃姐姐咪咪的时候,我就可以吃了?”
“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呀,我和爸爸有时候就会一起吃妈妈的咪咪,为什么姐姐不可以?”
“你和你爸爸一起吃……吃你妈妈的咪咪?!”
“是呀,今天早上我和爸爸就一起吃过妈妈的咪咪。”
“天哪……”
“姐姐,让我吃下你的咪咪好不好,就一下下。”
“阳阳乖,不要闹了,姐姐的咪咪不好吃,等晚上回去吃你妈妈的咪咪好不好?”
“姐姐骗人,咪咪会流好喝的甜甜的奶水,怎么会不好吃。”
“姐姐没骗你,姐姐的咪咪现在还没有好喝的甜甜的奶水,要等以后生下来宝宝才会有。”
“我不信,姐姐的咪咪这么大,肯定有好喝的奶水。我知道了,姐姐是怕我把甜甜的奶水全部喝光,然后孟叔叔就没得喝了,是不是?姐姐你放心,我只吃一个咪咪,另一个留给孟叔叔吃,这样他就不会生气怪你了,好不好?”
“你这个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妻子明显被小家伙折磨得濒临崩溃。
我总算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心里直乐,正当我准备醒来终止这场搞笑的对话,把她从窘境中解救出来的时候,却听到她叹了口气,然后悄声说道:
“行吧,就让你吃一下下,咱们说好了,如果没有吃到甜甜的奶水,就不许再吃了,听到没有?”
妻子的话让我大感意外,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谢谢姐姐。”小家伙很开心。
旋即响起悉悉窣窣揭起衣服的动静,紧接着听到妻子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旋即戛然而止,应该是怕吵醒我,用手捂住了。
我听到小家伙吮吸乳头的声音和妻子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只听妻子极小声的说:“好了阳阳,乖,别吃了。”
恳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春意。
她的话明显没起到作用,小家伙还在用力吮吸着,我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嗯~~”妻子情不自禁又发出一声呻吟,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急促。
此刻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妻子的脸上究竟是怎样一副表情,可惜我是面朝天仰躺着,即便睁开眼睛也看不到。


“嗯……嗯……”
妻子压抑的呻吟连绵不绝,我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本来酒后就容易动情,现在明显已经被小家伙吮吸乳房勾起了性欲,再这样下去可就要闹出洋相了。
我嘴里砸巴了两下,伸手挠了挠脸上,然后装做睡梦中的正常翻身。
旁边一阵轻微晃动并迅速归于宁静。
等了一会儿,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只见妻子面朝我双眼紧闭,怀里搂着小家伙,两人身上盖着蚕丝薄被,看似处于熟睡之中,但是细瞧之下就能发现妻子的异常,不但脸色潮红,呼吸紊乱,而且眼睫毛也在轻微颤动。
我心里暗笑,闭上眼睛继续假装熟睡。
良久,听到小家伙小声说:“姐姐,我想尿尿。”
妻子悄声说:“去吧。”
小家伙下床去了主卧卫生间,只听哗啦啦尿入马桶的声响,随后是冲水动静,过了一会儿小家伙返回,对妻子说:“姐姐,我不想睡觉了,我想出去看动画片。”
妻子:“好,姐姐陪你看。”
“嗯?你们醒了。”我装做刚刚醒来,一脸懵然的问,伸手去摸手机。
已经坐起来的妻子停顿了下,转头看我:“吵醒你了?小家伙睡醒要看动画片,我陪他去,你继续睡吧。”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快四点了,估计他们也该醒了,晚上吃什么?要不打电话叫楼下的粤菜馆做几个菜送上来?”
妻子:“你问问他们想吃啥。”
我:“问了也白问,客随主便,他们最后肯定还是让我们定。”
妻子:“那你拿主意吧。”


陈涛两口子睡到五点才醒,醒来直呼陈雕酒的后劲太厉害。
晚上都没太大胃口,点的菜只吃了一小半,我让陈涛打包一部分带回去,剩下留给我和妻子当宵夜。
下楼送走陈涛一家后,我和妻子顺便在小区里散散步。
走在水池绿树边,我突然冒出恶趣味,故作随意的问道:“我发现吃晚饭的时候你一直在盯着谢畅看,而且脸红了好几次,怎么回事?”
妻子神情微僵,旋即恢复正常:“你看错了吧,哪有。”
“你老公什么眼神,怎么可能看错。”
“可能是想到人家帮了我那么大忙,有些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最好的朋友。”
正当我想继续套她话的时候,却听她岔开话题说道:“对了,老公,最近几次你一直没有戴套,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怀上了?”
“你不是月初来例假吗,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们现在去买根验孕棒回去测测吧。”
“现在还太早吧?”
“测下试试,说不定有了呢。”


去小区外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到家妻子兴致勃勃的拿去洗手间,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那根验孕棒垂头丧气走了出来。
我接过来看了看,一道红杠。
“可能还早,过几天再试试。”
“要是例假来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等例假过去重新播种好了。”
“其实我倒希望这次没怀上。”
“为什么?”
“今天喝了那么多酒。”
“也是,等明天请完小林他们,咱们就戒酒吧,直到怀上为止。”
“好,那今晚就不做了吧?”
“嗯,你也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等下冲完凉早点休息。”

冲完凉躺到床上,本来已经说好晚上不做的,结果抱着躺了没一会儿,妻子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握住我的阴茎轻轻撸动。
“你干嘛?不是说好不做了吗?”
“我又想了。”
我知道为什么,也不好揭破她,只好提枪上阵,杀她个落花流水。
“啊……啊……好硬……好深……嗯……吃我咪咪……老公吃我咪咪……”
妻子的高潮来得很快,而且比往常要猛烈,叫床声都带上了哭音,淫水一股股直往外冒。
她到了高潮,我还没有射精,在等待她高潮余韵过去的间隙,明知故问道:“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而且以前都说奶子和乳头,今天怎么改说咪咪了?”
妻子身体陡僵,讷讷道:“有……有吗?”
“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可能是随口说出来的吧。”
“嗯,咪咪听着也挺刺激。”
“是吗?”
“来,让我吃吃老婆的咪咪。”
“啊……”
妻子的阴道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抱着妻子坐起来,两人呈相对盘坐姿势,由妻子主动起伏,我则搂住她,低头含住她一只乳头吮吸。
“啊……啊……好深……顶到了……啊……”
“啊……啊……啊……老公,换一边吃……啊……啊……”
“老婆,喜欢我吃你的咪咪吗?”
“喜欢!”
“两个咪咪给我一起吃好不好?”
“好!”
“可是我只有一张嘴。”
“那就轮流吃,啊……啊……快……快……我要到了……”
“以后等孩子生下来,我和他一人吃一个咪咪好不好?”
“好!啊呀!!”
妻子紧紧抱着我,一口死死咬住我的嘴唇,身体开始剧烈颤栗。
本来我也到了射精前的临门一脚,被妻子这一口咬得呲牙裂嘴,竟生生截断了射精的冲动。
等到妻子高潮过去这才松嘴,我舔了舔被咬疼的嘴唇,一股血腥味。
“嘶!”
“咬疼了?”
“都咬破流血了,你说疼不疼。”
“活该!”
“什么意思?”
“少装糊涂。”
“是不是把你咪咪弄疼了?对不住宝贝,我不是故意的。”
“还装是吧?”
“装什么呀,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是吧?放我下来。”
“别,我还没射呢。”
看到妻子有真生气的迹象,我赶紧认错:“好了好了,我承认,确实听到了一点点。”
妻子咬着嘴唇目不转睛盯着我。
我有些心虚,干笑一声,手握住她的乳房:“老婆,你说阳阳都已经六岁了,谢畅怎么还喂他吃奶?而且还老子儿子一齐喂,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了,啊?”
妻子的阴道紧了紧,白了我一眼,没说话,但脸上的霜意已经消融。
我把妻子放倒在床上,阴茎一直插在她阴道里,一边缓慢抽插,一边抓揉她的乳房,含着吮了两下,然后抬头问道:“小家伙吃你咪咪的时候什么感觉?”
“嗯……”妻子嘤咛一声,下面的阴道又紧了紧。
“说说嘛,啥感觉?”
“讨厌,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很舒服?”
“嗯……”
“比我吃的舒服?”
“嗯……”
“那下次还给他吃好不好?”
“好!啊……老公快动……我要……”
我开始加快速度,两人交合处传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妻子原本就是敏感多水体质,但今天的水量尤其丰沛。
当晚,我用一次射精将妻子送上了两次高潮,两人体会到难言的愉悦和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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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毫无意外的喝多了,抱着妻子又哭又笑,非要认妻子为姐姐,还说要给我们以后的孩子当干妈。


妻子也喝了不少,脸染双霞,眼眸迷离,说以后两人就是亲姐妹,等明年黄菲来了南城,她们就是青青姐妹三人团。
青青姐妹的意思是指三人名字都是草字头,取草草河边草之意,黄茹、黄菲、林茵,正好。
我原本满脸微笑的看着她俩耍酒疯,忽然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来,顿时笑容一僵,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你们还要上班,不要喝得太晚,来,我们把杯中酒清了,今天就到此结束,以后有空再聚。”
我不动声色的举杯提议,众人端起杯响应。
喝完最后一杯酒,小郑和小尹随即起身告辞,我说不行的话就在这里住一晚,小郑看了眼小尹,说没关系,他们坐地铁回去。
我这才发现小尹神色一切如常,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她也喝了不少,还用白酒敬了我和妻子三杯,之前不显山不露水安静腼腆的坐着,却没想到酒量居然这么好。


我和妻子送完小郑二人折返,看到小林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还要再喝,小何脸色尴尬的向我们表示歉意,我说开心就好,别太在意。
其实小何早就想走了,中途看了几次时间,也悄悄提醒了小林几次,但是小林要么装没听见,要么让他自己先回,他不想失礼又不放心小林,于是便一直留到现在。
小林这状态,酒是肯定不能再喝了,但就这么回去肯定也不行,不说小何一个人搞不定她,就算能搞定也不能这么回去,毕竟小何的工作性质需要注意个人形象,硬拖着喝得醉醺醺的小林被人看到甚至拍照发到网上那就糟糕了。

于是我提议他们两人留下来休息,小何正在迟疑,小林却把他往外推,说今晚要和姐姐睡,让小何回家不要他管。
妻子见状,便对小何说她会照顾好小林,让小何放心。
小何只好答应,说了一些给我们添麻烦了的话。
妻子要照顾喝醉的小林,我送小何去坐电梯,等待电梯的间隙,小何突然冒出来一句:“孟哥,其实,我知道,小林并不喜欢我。”
“呃……”我心里一跳,嘴上却说道:“小林只是喝多了,你别想太多。”
小何摇了摇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只说了一句:“今晚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改天我请你和嫂子来家里做客。”
我微笑道:“好。”
电梯来了,小何进去和我挥手告别,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我轻轻叹了口气。
聪明如小何,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回到屋里,餐桌前已不见妻子和小林,隐约听到客厅卫生间里传出来动静。
走过去一看,小林正对着马桶呕吐,妻子给她轻轻顺背,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我按下抽风开关,问道:“没事吧?”
妻子:“没事,让她吐完就好了。”
“她喝了多少?”
“应该有一瓶半的样子。”
“你不是说她酒量挺好的吗?工地上都敢提着酒瓶跟人拼酒。”
“人家已经醉成这样,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去帮忙拿瓶水来。”
我去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妻子:“我看你也喝了不少,等她吐完你们就去休息,剩下我来收拾。”
“好的,老公辛苦。”


收拾完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将垃圾拎下楼丢掉,打电话通知保洁阿姨明天上门搞卫生,忙完回来发现卧室门已经关上。
我敲了敲门,妻子在里面问:“怎么了,老公?”
“晚上有事叫我,我去冲凉了。”
“好,知道了。”
冲完凉,躺在客卧床上,我翻了会儿手机,眼睛看着屏幕大脑却在走神,想起小何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不禁心生同情,替他感到不值。
小何是本地土着,家里通过征地拆迁早已实现财富自由,自身又很优秀,放到婚恋市场上绝对的抢手货。
反观小林,来自北方小县城,除了模样身材长得还算可以,其他条件并无特别优越之处,想不明白她为何不好好珍惜这段婚姻,非要和小郑那个家伙搅和到一起。
想了一会儿,又想到自已,幽幽叹了口气,关灯睡觉。
晚上我也喝了不少,一瓶白酒我和小郑几乎一人一半,结果睡到半夜的时候被渴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去找水喝。
借着地脚夜间感应灯走进厨房,睡眼惺松的我差点被看到的阴森景象吓出心脏病。
冰箱里的灯光照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伸进冰箱里翻找的赤裸胳膊泛着瘆人的惨白,活脱脱一幅恐怖片的经典画面。
“姐夫?”
“小林,你怎么不开灯啊,吓了我一跳。”
啪!我按下开关,眼前瞬间明亮。
小林冲我咧嘴嘻嘻:“我饿了,想找点吃的。”
可不嘛,晚上吃的都吐光了,不饿才怪。
“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冷的,吃了伤胃,我下面给你吃吧。”
“姐夫,你好坏,占我便宜,哼!”
“我占你什么便宜……”
话说到一半回过味来,气恼的瞪了她一眼,“你脑子喝糊涂了?去外面坐着去!”
“嘻嘻,谢谢姐夫,姐夫真好!”


我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妻子,但是好歹也经过几年单身生活的磨炼,几样家常菜还是能拿得出手,煮个面条更不在话下。
“嗯!真香,真好吃!”
大口吃着面条的小林朝我竖起大拇指,没两下便风卷残云般连面带汤消灭得一干二净。
“呃……舒服!”
“够不够?要不要再给你煮点?”
“够了够了,吃饱了已经。”
“吃饱了就去睡吧,碗放在这儿,明早阿姨会来收拾。”
我起身要回房间,却被小林喊住:“姐夫,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我下意识就要拒绝,万一被妻子醒来发现我们两个深更半夜坐在客厅说话算怎么回事,有嘴都说不清。
“姐夫,小郑已经跟我说了,我想跟你聊聊这事。”
小林紧接着的一句话让我犹豫了一下后重新坐回沙发。
“好像有瓶酒没有喝完,我们边喝边说吧。”
“还喝?”
“就剩半瓶,没事的。”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起身去拿酒和酒杯。
叮~~酒杯相碰发出脆响,鲜红的酒液在杯里晃荡。
小林抿了一口,然后握着杯脚轻轻晃动,“姐夫,你心里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背着老公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偷情的坏女人?”
“没有。”我屈起食指擦了下嘴边的酒液。
“有也没关系,本质上我就是这种女人。”小林自嘲的笑了下,自顾自举杯就唇又喝了一口。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淡淡道:“小何人不错,你不该这样对他。”
小林沉默,眼神空洞的盯着酒杯很久没有说话。
我望着落地玻璃窗倒映的客厅景象,里面的小林蜷坐在沙发上显得身形单薄无处可依。


“小何那方面不行。”
小林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我顿时一愣。
“他们家之所以找我当儿媳妇,就是出于这个原因。要不然的话,以他的条件,要么找富家女,要么找体制内,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我皱眉问道:“小何的问题,你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知道的?”
“结婚前,这点小何确实做得很好,本来他家里的意思是想瞒着我的,但是小何选择了坦白,让我自己做决定。”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
“我家境很一般,父母都是普通人,一年挣不了几个钱,供我上大学已经掏空了所有家底,而且我爸爸还有慢性病,需要常年吃药。他们家给的财礼非常丰厚,对我产生了足够的吸引力。”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小林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笑了下,解释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既然婚前已经知道小何的情况,那么婚后我再和小郑上床,就是典型的既要还要的行为?”
我没吭声,以沉默来表示。
“我找小郑,是经过小何同意的。”
我骤然看向小林,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
“真的,没有骗你。”小林平静看着我,“他同意我在外面找人满足性欲,但是有几个条件,对方必须绝对可靠,不许怀孕,不许发展出感情,不许涉及金钱。他给了我两年时间去满足欲望,两年后去做试管婴儿,一旦有了孩子就不许再和任何男人发生关系。我考虑过很多目标,其中也包括你,最后之所以选择小郑,一因为比较熟,二是他为人比较老实,我跟小何说过之后,他找人核实过小郑的背景,然后同意了。”


小林说得一脸淡然,我却听得目瞪口呆。
我自问已经经历过社会上的方方面面,很多事情早已经见惯不怪,却还是被小林所说的内容给震惊到了。
小林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继续说道:“其实,小何之所以让我和别的男人上床,满足我的性欲是一方面,他也想试试能不能治好他的病。”
“小何的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
“阳痿,严重阳痿,看过很多医生,国外也去过,治不好,吃药也不起作用。”
“你刚才说……”
“他想尝试心理刺激的办法,看能不能让自己产生反应。”
我迟疑了下,问道:“有效果吗?”
小林摇了摇头:“没有。”


没想到真相的背后竟藏着这样的秘密,我陷入了沉默,脑海里浮现出小何彬彬礼的温和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小林给自己的空杯里倒上酒,摇晃着酒杯轻声说道:“孟哥,你说找一个可以随时随地能说话的人不容易,其实,最初我也是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可惜直到今天也没找到,然后还把自己给嫁了出去,嫁给了一个没用的男人。不过,还好他们家有钱,虽然无法满足身体需求,但在物质上不会亏待我。不是说了么,男人对于女人的价值,要么是金钱,要么是肉体,总得满足一样,如果两者能够同时满足,那当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看自己想要什么,在金钱和性两者之间选一样。
至于我,结婚之前我是经过认真思考过的,当做出最终选择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如果不是婚后小何一直在鼓励我,我相信自己能守得住底线,不会给自己选择的老公戴绿帽子。毕竟,现在有各种各样的性玩具,而且小何还有舌头和手指,凑合着也能勉强满足身体欲望,不会让自己饥渴到走错那一步。”


我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无意之间,知道了别人最私密的秘密,这时候,我说什么都不合适。
理解?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
安慰?呵,人家根本不需要。
义正严辞的劝导?我虽然喝了点酒脑子有些迟钝,但精神还没有失常。
我只能安静倾听,也许这才是人家小林现在最需要的,不需要我的同情,不需要我的安慰和开导,只需要坐在旁边陪伴着,像一个成熟敦厚的兄长一样。


“姐夫……”小林将我从沉思中唤回。
我算是掌握到规律了,她喊我孟哥的时候,意味着后面要说的话会比较正式,把我当成了严肃意义上的朋友,而在喊姐夫的时候,则代表了亲近和随意。
“时间太晚了,睡吧。”
“嗯,我们把剩下这点酒分了吧。”
瓶子里剩的不多,分完后,小林举起酒杯和我相碰:“谢谢姐夫的陪伴和聆听,你放心,等小郑结婚以后我们就分手。”
我有什么好放心的,管我毛事!我心里这样想,脸上却面无表情把酒喝完。


我们起身返回各自房间,在小林走向主卧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着我:“姐夫,我们这期杂志你看过吗?”
“看过,怎么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小林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她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姐夫晚安。”
“晚安。”
我推门进入房间,心里疑云顿生。 (二十六)

刊物在印制完成的当天我就看到了,妻子递给我的时候,还带着浓郁的油墨气息。
我故做认真的浏览了下那篇人物专题,然后对妻子的文笔大加赞叹。
至于宋啸,我一个字都没提,选择了刻意忽略。
妻子说我夸得言不由衷,一听就是虚伪敷衍。
我说那你来夸夸我,不用这么长的篇幅,有一页纸就行。
妻子说用不着一页纸,七个字就足够。
我好奇问哪七个字。
妻子脸上带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一个好老公。”
我清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虽然简单了点,但好在评价准确,发自真心。”

那本杂志后来丢哪儿去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找了一圈,最后是在书房里找到了那本杂志。
杂志竖十六开大小,设计用心,印制精美。封面是黑沟电站全景特写,封底是黑沟电站摄影组照。
里面的栏目分为集团新闻、领导动态、本期专题、行业前沿、员工园地等项,我把重点放在本期专题的人物专访内容上,认认真真再看了一遍。
整篇内容介绍了宋啸从初入公司的一个技术员,逐渐成长为一名施工经理,然后是如何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解决了一个个难度,又是如何虚心好学,团结同事……总之,按照人物报道的常见套路,把宋啸塑造为无私奉献、敬业爱岗的先进典型。
就事论事,如果非要挑毛病,褒扬溢美稍显过度或许勉强能算一条,但这也是这类文章的通病,不能过于吹毛求疵。


看完之后,并没有找到明显的可疑之处,难道真是我多心了,小林那句话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我的心里充满疑惑,再次从头翻阅杂志,逐页细览。
这一看还真有发现,除了本期专题里的人物专访,整本杂志中还有两处出现了宋啸。
一处是封二黑沟电站落成仪式报道,里面有一照合影,宋啸出现在第二排的左侧,但是并没有妻子的身影。
另一处出现在员工园地栏目,里面刊登的是员工来稿,内容大多是散文诗歌、摄影书法,妻子也曾在上面发表过几篇生活感悟的小文章。
这期发表了署名宋啸的一首诗。


《浇筑的银河》
我核对混凝土的配合比
像校对遗落的星辰
每一粒沙都藏着
不可复制的年轻


在晨光里浇筑地基
流动的灰浆漫过
地质年谱的断层
凝固成与你相隔的
古生代岩层


夜巡时塔吊的探照灯
突然亮成你眼里的星漩
整个基坑盛满
正在结晶的银河系


我怀抱图纸穿过
变电站的沉睡磁场
在钢筋间隙接住
你目光里持续运行的
带电的春季



这首诗写得像模像样,看不出来一个工地上的施工经理居然还有这份闲情雅致。
你可以说这是一名施工经理创作的一首浪漫诗歌,用诗意的文字表达工地上的各种元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首思念的情诗。
我当然更倾向于后者,或许,这就是小林给我的暗示。
可是,如果拿着这首诗去质问妻子,肯定会自找没趣。她大可以说诗里所写不过是一种修辞手法,用来寄托作者在工作中萌发的浪漫情怀,根本不是我捕风捉影的所谓思念表达。
所以,这首诗算不上直接的证据,充其量只能当成两人之间存在暗通款曲的某种嫌疑。
我在灯光下皱紧眉头,刚刚平静下来没几天的内心里再起波澜。


第二天早上,我和小林谁都没有跟妻子提起昨晚的事。
妻子看我精神状态有点差,问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吃完早餐再睡一会儿,她和小林打车去公司。
我说周一事情比较多,又问她们昨晚睡得怎么样,妻子说躺下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小林悄悄看了我一眼。
送她们俩上班后,我到公司给小林发了条短信,约她晚上见面。
几分钟后,小林回复说改天,理由是昨晚喝醉没回家,今天不好再不回去,毕竟她现在和公婆住在一起。
一天后,我再次约小林,她说婆家今晚来客人,晚上要回去帮忙招待。
过了两天,我又一次约她,这次的借口是已经和小何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
我知道她在故意躲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找个时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过了很久,小林回复:“姐夫,你在说什么呀?”
我不再理她,转而给小何打去电话,类似几天没见的好友想起来问候一下,简单寒喧了两句,邀请他周末有空来家里喝茶。
挂断电话没过多久,小林打来电话:“姐夫,我老公问你们这周末有没有空,想请你和茹姐来我们家吃饭。”
我告诉她:“实在不巧,我这个周末已经约了人要谈些事情,替我向小何说声谢谢,以后有机会再去你家做客。”
小林沉默了下,问我:“姐夫周末和人约在哪里谈事情。”
我跟她说了一个地址,她哦了一声,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周五晚上,和妻子激情过后,我随口提了一句明天上午要去公司加班。
每个月到了报税日期,公司总会忙一些,妻子也很清楚。
她问我加班到几点,我说大概下午两三点,她说加完班给她打电话,下午陪她去逛街,我说好。
周六上午我一早到了公司,刚泡好茶,门铃就响了,穿着高跟鞋连衣裙的小林袅袅婷婷站在外面。
我开门请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两眼。
“怎么了,我这身穿的有问题吗?”
“挺好,从来没见你穿得这么淑女过。”
“嘻嘻,原来姐夫喜欢淑女风格呀。”
“谈不上,只是习惯了你平时的样子,突然之间改变风格,多少会觉得有点不一样。”
“是不是?嘻嘻嘻,这是为了来见姐夫,特意打扮的。”
我领她走进我的办公室,从她的身上传来一股很好闻的高档香水味道。
“坐吧,刚泡的普洱,喝得惯不?”
“可以,我对喝茶不讲究。”
小林抚裙款款坐下,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然后平静地看着她。


小林的视线在我和妻子的那张合影上面停留了片刻,随后收回视线,冲我微微笑了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开门见山问道:“跟我说说吧,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黄茹和宋啸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小林的手抖了下,双眸低垂轻轻放下茶杯,手指醮着茶水在桌上随意划着圆圈,一幅斟酌思量的神情。
我默默看着她,一言不发。
良久,她抬头看向我,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我淡淡道:“可以说了吗?”
“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小林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神秘笑容,和她平时阳光开朗的气质大相径庭。
“什么条件。”我平静看着她。
小林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然后回眸凝视着我,脸色微红:“和我做一次爱。”
我皱起眉:“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小林收起笑容,做了美甲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杯沿,“我来之前已经和小何打过招呼了,他没意见。”
“我有意见。”我克制着心里的情绪,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
“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很早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小林没有理会我语气里流露出来的冷意,自顾自说道,“你的成熟稳重,你的为人处事,还有你对茹姐的点点滴滴,都非常吻合我对未来丈夫的想象,可惜,遇见你太晚。知道吗,我经常把你当成幻想对象,原本我以为自己最多也就只能这样了,但是没有想到,机会忽然就出现了,让我可以把幻想变成现实,圆了两年多以来深藏在心底的梦想。”
小林站起身走过来,侧身坐在我的腿上,两条胳膊搭在我的脖子两边,鲜红欲滴的双唇凑近我耳边,用充满了无尽诱惑的魔女一般的低声呢喃说道:“跟我做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做完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好吗?”


(二十七)

我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一般人,能力一般,智商一般,背景一般。
靠着几分冲劲和狠劲,以及狗屎运,在竞争激烈的南城打下了一片小小的领地,在一日三餐得到满足的基础上,能够享受到稍微比普通人好那么一丢丢的物质生活,但是离那些真正的富豪还差得很远很远。
在我近四十年的人生中,尤其是近十年的创业生涯,让我领悟到几条人生真理。
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交换的结果,交换的代价和成本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青春和健康,还可以是灵魂。
二、我是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不是天纵其人,也不是花样美男,我能够获得别人尊敬的唯一方式,是赚钱的能力和花钱的勇气。
三、这个社会的本质是残酷的弱肉强食,尤其对于男性更是如此,男性为了地位、金钱、名誉、女人而竞争,男人为了竞争成功可以不择目标和手段,失去了竞争意识和勇气的男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失败。
四、……
我还可以例举出很多条,都是来自于社会打拼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如果不想那么啰嗦,可以浓缩为两点:认清自己,识破诱惑。


当你走在大街上,有人忽然在你前面从地上捡起一包现金的时候;
当你走进商场,漂亮的导购小姐迎上来告诉你现在有免费抽奖节目的时候;
当你接到电话,对方热情洋溢的告诉你中了大奖的时候;
当你……
社会很简单,人心很复杂,吃亏上当不要怨别人太坏,只能怪自己太愚蠢。
所以,当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坐在你大腿上深情款款的说,她喜欢了你很久,想要和你来上一次刺激愉悦的肉体关系,然后还不需要你负责,你会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个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的、严重侮辱我智商的——陷阱。


我笑了。
小林的脸庞近在咫尺,我可以看清她明亮双眸里面,虹膜中央那个深邃的圆孔,它的颜色是一种极致的漆黑,但这种黑并非死寂,反而像湿润的黑曜石,带着一丝微弱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并吞没所有映入其中的光线和影像。
我的笑容出现的突兀而诡异,小林愣了一下,脸上的媚惑表情仿佛被瞬间冻住。
她很聪明,从我冰冷的笑容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直起身躯想要从我腿上离开,却被我的手臂箍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我另一只手握住了她胸前的丰满,好整以瑕的缓慢揉捏,力度不大不小。


“嗯……你干嘛!”小林开始挣扎,一边抓住胸脯上的那只手腕往下拉,一边去掰揽住她腰肢的手臂。
她的力量本来就小,而且愚蠢到分成两路去抵抗,自然无法对我产生丝毫撼动。
“你不是要和我做爱吗?”我脸上带着微笑,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前面不来点前戏酝酿下情绪么,总不能马上就进入主题吧。”
嘴里说着,手上的力度开始加大。
小林秀眉皱起,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不要!”
“不要?怎么现在又说不要了。你不是暗恋我吗,不是想和我做一次吗?我可以满足你,你想用什么姿势,观音坐莲?还是后入?老汉推车怎么样,要不,我们去窗户那里,对着外面大街更加刺激!”
“不要,求求你,放开我……”
“放开你?难道你喜欢这样的调情方式?欲迎还拒?”
我变本加厉,右手突然插进她双腿之间,按在她的阴密柔软处,用力挤压摩擦。
“不要!求求你,不要!”小林无力的挣扎着,脸上痛苦之色愈浓,眼里带出泪花。
“嗯,是不是我太过粗暴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方式。那我换成温柔的,对了,我们应该先接吻。”
我把手从她双腿之间抽出来,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按向我。
“不要……不要……呜呜呜 ……”
小林泪流满面,僵直的身体徒劳地抵抗着向我接近。
我的嘴唇触碰上了她的嘴唇,柔嫩微凉,咸湿的泪水在舌尖化开。
在嘴唇触及的那一刻,小林浑身的力气陡然卸掉,身体瘫软趴在我的胸膛放声痛哭:“不要……呜呜呜……不要……”


我停下来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出声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哭声渐低,由伤心痛哭变成肩膀耸动的抽泣。
“你想当内刊主编?”我的语气异常平静。
抽泣停止,怀里的身体骤然僵硬,随后再次变得柔软。
“黄茹很喜欢你,在我面前夸过你很多次,你们编辑部一共五个人,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她原本打算自己当上主编后,推荐你接替她的副主编位置。”
说完这句以后,我拍了拍小林,她自觉的起身站起来,坐回原位,抽出纸巾擦拭脸上泪水。
“我是正经的985大学中文本科毕业,杂志里面的内容,起码有一半都是我写的,包括茹姐最近写的这期专题,也经过了我的润色修改。”
小林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时不时的抽噎,手里的纸巾已经湿成一团.
“小何家里一直想让我辞职,乖乖在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我不愿意,我想尽量爬上更高的位置,想多挣点钱存下来,把他们给的彩礼还了,然后和小何离婚,重新再找一个正常的男人。
论能力,我不觉得茹姐强过我,老实说,她写的东西水平真的很一般,但是她有一个帮她打点好一切的老公,这点我永远比不上她。
我公公虽然认识企宣部的高总,但他不阻碍我去争取就已经算好的了,更别提让他帮忙疏通关系。
我也知道茹姐对我很好,原本我只想好好辅助她,当一个称职本分的好下属。可是,这次去甘省出差,当我发现一些事情以后,我对她的看法就产生了变化,同时也为你感到不值。”
“所以,你就想通过揭露她和宋啸的事情来破坏她的升职计划,同时勾引我,让她的资源变成你的助力。”我神情漠然的接过话说道。
小林摇了摇头,神色凄楚:“我原来没有想过要勾引你,我确实很喜欢你没错,但这份喜欢也有敬重的成分在里面,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冒着被你看轻的风险来勾引你的。”
“什么是迫不得已。”
“按照正常情况,空缺下来的主编岗位如果是从内部选拔的话,应该采取竞聘上岗的方式,但是前天发下通知,说是这次将采取企宣部提名,人力资源部面谈筛选的方式来直接任命,这样的话,我想在学历和笔试上压过茹姐的计划就将全盘落空,最终是否胜出,完全靠人际关系。即便小何愿意说服他爸出面帮我争取到企宣部提名,但想通过人力资源部的面谈筛选也没有可能,因为我知道你……你和人力资源部的谢总关系很好,而且我怀疑这次的竞岗安排就是为了茹姐量身定制的……”
小林说到后面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沉默良久,开口问道:“黄茹这次出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林抬头怯怯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眉头微皱,语气流露出几分不耐烦:“说你知道的。”
小林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三人到甘省的第一天,就和宋啸认识了。那天他刚好回金城办事,领导安排他顺便去机场接我们去工地,对了,当时他开的就是后来发生车祸的那辆越野车。”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手在桌下握紧成拳。
小林所说和妻子所说的与宋啸结识过程完全不同,很明显,妻子说谎了。
“当时,茹姐坐在副驾,我和小郑坐在后排。刚开始大家互相做自我介绍,当听说宋啸是从清华本科毕业的以后,茹姐当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从高考分数到学校生活,问了很多问题,宋啸几乎有问必答,态度非常和善,路上我和小郑在后排都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他们一直在聊,八九个小时几乎没停过。
到了工地以后,宋啸主动帮我们办理入住和饭卡,还开车带我们游览了整个工地。从那以后,每当遇到需要帮助的时候,茹姐第一时间就想到宋啸,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多。
等到后来开始选优秀员工专题人物,大多数工地领导都推荐了宋啸,茹姐当时很高兴,给我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因为宋啸太忙抽不出专访时间,于是茹姐提议由她来跟踪采访,让我和小郑去采访其他人。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很少和我们一起吃饭了,而且经常回来的很晚,都是赶在你们晚上通话之前才赶回来。
那时候我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在利用下班后的空隙时间对宋啸进行采访,有几次看到她晚饭后坐上宋啸的车去了工地,当时我还很佩服她的敬业精神。
直到有一次,我出门去上洗手间,刚好看见宋啸开车送茹姐回来,车就停在楼下,茹姐要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宋啸抓住她的手放到嘴上亲了一下,茹姐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拍了他一下,表情就像是情侣之间打情骂俏……”
说到这里,小林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眼神一定很可怕,否则,小林也不会吓得脸色苍白,着急为自己辩解:“孟……孟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我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继续。” (二十八)

“后来……”小林可能是真的怕了我,两只手神经质般用力绞着手指,嗓音都在发颤:“后来她就上楼了,表现的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晚上依然和你聊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对她的观感就变了,觉得她真会演戏,尤其是和你打电话的时候,装出来的那种恩爱甜蜜的样子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我微微皱了下眉,虽然心里正在为妻子可能的欺骗而愤怒,但听到小林说她恶心的时候,还是会产生本能的反感。
“她跟你通完电话以后,我们两个聊天,我找了个由头问她怎么看宋啸这个人,记得她当时一脸崇拜的说,宋啸非常聪明,非常有才华,而且身上有种非常独特的诗人一般的浪漫气质。我和她做了两年多的同事,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对一个男人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说到这里,小林悄悄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一触即收,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此时,我的情绪已经从震惊和愤怒中平静下来,但是心里的寒冷却像海水里的死亡冰瀑,快速向全身每一处角落蔓延。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小林默了默,继续说道:“听了她对宋啸的评价,我开玩笑的问,如果拿宋啸和姐夫比,谁更优秀?她思索了一会儿,说宋啸和你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不太好拿来直接做比较。我紧接着又问她,如果现在还是单身状态,遇到宋啸和姐夫同时追你,你会选谁?”
小林停下来卖了个关子,眼睛下意识又在偷瞄我的反应。
我面无表情问道:“她怎么说的。”
“她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说完这句话她就去洗澡了,这个话题就没有继续聊下去。那天以后,我就开始留意观察她,好几次发现她和宋啸对视的时候会心一笑,让人有一种他们彼此之间非常有默契的感觉。不过,除此以外我没有发现他们有过亲密接触,有人在的时候他们会刻意保持适当距离,而且说话也很有分寸。
哦,对了,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她回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起来的圆盘状东西,我随口问了一句拿的什么,她说是路边随便捡的一块石头,拿回去当做来过这里的纪念,我直觉她在让撒谎,因为一块普通的石头不可能被珍而重之的锁进了行李箱,所以我怀疑,应该是宋啸送她的礼物。”


妻子确实有一个习惯,每次出差总会买一两件具有当地特色的东西摆在家里,但是,小林说的这块石头我没有看到。
我又想起来,从金城回来的那天,妻子收拾自己行李箱的时候拒绝我的帮忙。
所以,那块有可能是宋啸送她的石头被藏在哪里了呢?
“我知道的就这些,车祸发生以后的事情,小郑都已经告诉你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小林低着头,一副静侯我发落的表情。
“救出他们的时候,你在不在现场?”
“不在,小郑去了,我没去,当时挺晚了,工地领导让我在宿舍留守,不许我去。”
“那天晚上,黄茹几点钟回的宿舍。”
“半夜一点左右,她被救出来以后,先被送到工地医疗站做了检查,确认没有受伤才让她回的宿舍。”
“她当时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当时非常的累,回来连澡都没有洗就睡了,我也不好打扰。”
“第二天呢?第二天她有没有说什么。”
“我出于好奇问了下她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她说事发突然,具体是怎么回事自己也不清楚。”
“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事故发生后的那两天,她的情绪非常低落,话也变得很少,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她跟工地领导打了声招呼,然后让小郑开车送她去了金城医院。”
“你之前说看到宋啸送黄茹回去的时候发生过身体接触,还说他们之间有不正常的眼神交流,这些小郑知道吗?”
“我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过。”似乎怕我不相信,小林连忙又补充道:“我和他就是同事加炮友的关系,谈不上什么感情,私下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做爱不会聊其他。”


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她神情不安的低着头,绞在一起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过来。”
小林抬起头,惊疑的看向我。
我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小林眼睛里浮现水雾,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到我身旁。
我牵住她的手,拉她坐在我腿上,一手环搂,一手将她的脸按在我的胸膛上。
小林的身体因为紧张有些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裙角。
“你嫁给小何的时候是不是处女?”
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小林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的第一次是交给了小郑?”
小林摇头:“小何用工具破的。”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沉默了很久,可能是见我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小林僵硬的身躯慢慢软了下来,老老实实趴在我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小何娶你花了多少彩礼?”
“现金80万,五金花了20万。”
“你现在每个月工资多少?”
“平均下来1万5左右。”
默了默,我又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小林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嗯。”
停顿片刻,我平静说道:“以后不要再和小郑上床。”
“嗯。”
“回去告诉小何,改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好。”
小林乖巧答应,抬起手放在我的心口。
我不再说话,揽着怀里柔软的身躯,任凭思绪自由发散。
房间里非常安静,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一会儿,小林抬起头,在我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用手抚摸着我布满泪水的脸,声音无比温柔:“哥,你别太伤心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我握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
“你真的很优秀,不会缺女人喜欢,我在老家有一个表妹,长得比她还要漂亮,而且还是学舞蹈的,身材特别棒,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我叫她过来跟你认识一下。”
我的手挡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把一根手指含进嘴里吮吸。
我的手指在她嘴里搅动,拨逗玩弄她的舌头,她的气息开始渐渐变粗,一只手从衣扣间隙伸进去挑逗我的乳头。
我从她嘴里抽出手指,在她裙子上擦了擦口水:“起来吧,你该走了。”
小林赖在我的怀里没动,声音轻得像小猫:“让我陪陪你吧,你如果想发泄,我也可以帮你,你想怎么样对我都行。”
“改天,我现在没心情,想一个人静静。”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起来。
小林直起身,双手捧住我的脸,深情凝视着我的眼睛,柔声道:“那你好好的,别太伤心。想要我陪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是深更半夜都没问题。”
“好的,谢谢。”
其实,我此刻很想有人陪在身边,并不想让小林离开,但是我害怕留她在这里,我很有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举动来。
小林确实喜欢我,这一点已经基本能够确认无疑,这从之前我粗暴对她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眼泪里不仅仅是害怕,还有喜欢的那个人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所产生的失望和内心某种美好的破灭。
而当看到我流泪时,她立刻放下自尊,想用自己的身体供我发泄愤怒和痛苦,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所以,看在她对我有几分真心的份上,我不忍心去伤害她,也不再去计较她的小心思。




小林离开后,我独自静坐在办公室里,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翻涌的情绪平静下来,混乱的大脑得以渐渐冷静。
小林所说的内容应该至少有一大半是真的,这样一来,妻子就对我撒了谎。
我不能忍受妻子对我撒谎,她为了隐瞒事实对我撒谎,这是最让我感到心痛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我和妻子彼此深爱对方,相互之间有着充分的信任,内心全部向对方敞开,不存在任何的封闭角落,但是今天听到的消息却让这一切瞬间成为笑话。
在社会打拼多年,经历过很多次出于利益之争的欺骗甚至是背叛,对此我都能坦然面对、淡然处之,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妻子会欺骗我,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设防的人啊。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认识妻子四年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来公司面试的时候忐忑不安的样子,想起向她表白的时候她一脸害羞的表情,想起陪她去医院打胎的时候,她指甲掐进皮肤抓紧我的手,想起手术做完后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想起我们去领结婚证的时候她开心的样子,想起我们搬到大平层她一脸兴奋的在各个房间跑来跑去,想起她趴在我的怀里商量以后要生几个孩子,要男孩还是女孩……
手机传来轻扬的音乐和弦来电铃声,我随手在脸上一抹,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电话是妻子打来的,我清了清喉咙,按下接通。
“喂。”
“老公,你加完班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我们等会儿在万象城碰头吧,我换件衣服,大概十分钟以后出发。”
“要我回去接你吗?”
“不用,我等下叫辆网约车,对了,你的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
“咳,可能是空调开得太低,鼻子有点塞。”
“你开那么低干嘛,小心吹感冒了。”
“嗯,一会儿去调高。”
“还调什么呀,你现在该出发啦,你离得比我远,等下要是我到了你还没到,哼,你就等着吧!”
“好,我等下就出发。”
“那一会儿见,老公拜拜。”


需要原文出处的榴友可以发私信给我  我给大家链接打赏原作  作者:ebebeb (三十一)
黑暗里,我和妻子保持着习惯的入睡姿势,我朝天平躺,她头枕着我的臂弯侧躺,一条腿毫不讲理的搭在我身上,一只手放在我胸膛。
也许是刚搬到一起住的那段时间,两个人经常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就会瞬间点燃欲火,然而每次都要经历一次解除身上束缚的过程,于是嫌麻烦的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索性不穿衣服,以便性起时能迅速进入她的身体,于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慢慢习惯了裸睡,
时间久了,我们发现裸睡不但能让两人肌肤相亲,而且还有一种身体无拘无束的自在感,使得睡眠质量更好,再穿上睡衣睡觉反倒觉得周身不舒服。
裸睡的好处多多,只有唯一的缺点,就是妻子习惯了抓住阴茎入睡,有时候会被她无意识的撸动在睡梦中弄醒。
按照生物医学的理论,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也是神经末梢分布最复杂、最灵敏的器官,它能感知温度、湿度、粗糙光滑、坚硬和柔软,连轻微的气流吹过也能感知到,但这些还不是它的神奇所在,它最神奇的地方在于,一个人可以通过皮肤来知道自己对另一个人究竟是讨厌还是喜欢。
如果是喜欢的人,皮肤就像是具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会非常渴望和对方的肌肤接触,一旦发生触碰,就会产生兴奋的电流,刺激人体分泌大量多巴胺从而让大脑皮层变成愉悦快感的欢乐海洋。
如果是和厌恶的人发生皮肤触碰,心里产生的不适就像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浑身皮肤都会起鸡皮疙瘩,恨不得将对方碰到的那块皮肤剜下来丢掉。
所以,皮肤反应才是人体最诚实的深层意识反应,它不会像心那样去尝试欺骗和说服自己,成为利益权衡的奴隶。
我和妻子结婚这几年,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新鲜阶段,但却形成了渴望接触对方肌肤的潜意识,我们不但习惯了在床上相拥裸睡,而且习惯了日常牵手,不要说走路逛街,就连开车,我们的手也要握在一起。
现在,我和妻子像往常一样拥抱着入睡,肌肤相贴没有任何阻碍,可是我却莫名有一种错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存在我们皮肤之间,让我忽然有点陌生,感觉不到熟悉的光滑肌肤触感,就像怀里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压下心头升起的异样感觉,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上方,耳朵听到妻子轻缓的呼吸。
我知道,她也没有睡着。
她会开口跟我说吗?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是在睡梦中的时候,耳边响起妻子怯怯的声音。
“老公~”
“嗯?”
“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
等了一阵没听到妻子说话,我睁开眼睛,感觉到她的手在我胸膛上划圈,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什么事,老婆。”
“那个,那个宋啸以前送过一件礼物给我,我……我怕你生气,没跟你说。”
“哦?是什么礼物。”
“一个不锈钢做的飞碟,上面有一块陨石。”
原来那块圆盘是飞碟么?不怪我没有看出来,而是做得真他妈丑!
“哦,礼物在哪儿呢,带回来了吗?”
“嗯,带回来了,在我的行李箱里放着。”
“毕竟是别人送你的礼物,放箱子里干嘛,你拿出来放外面。”
“我怕你多心,因为上面刻了字。”
“什么字?”
“忘了,反正是向我表白的意思。”
“是么,明天拿出来给我瞧瞧。”
“好。要不,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明天再说,现在睡觉。”
“好吧。”等了一下,妻子又小心问道:“老公,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亲都让人亲了,送你一块破石头而已,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还说不生气,听听你说话的语气。”
妻子不满的小声嘟哝一句,我却听得心里冷笑。
“怎么半夜三更突然想起说这个?”
“因为,你在刚才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也让我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
“哦?哪句话。”
“你说,天上的恒星才是真正的星星,那些流星不过是快速坠落的陨石,算不上真正的星星。”
“嗯,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很多,把上个月出差期间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终于想明白你才是我生命里的那颗恒星,至于宋啸,不过是一颗陨石而已,幸亏你及时唤醒了我,要不然,我还沉浸在流星划过的幻象里。”
我略默,问道:“他送你陨石当表白礼物,是不是晚上经常陪你去看星星?”
妻子沉默了几秒,随后下意识往我怀里挤了挤,“那里的夜晚很澄净,能看到天上很多星星,他知道我喜欢看星星,就开车拉我去山上看,但是我们真的只是看星星,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所以那个狗东西就送了块陨石给你?”不怪我突然口出恶言,都说宋啸是个大忙人,却经常晚上抽出时间陪妻子去看星星,狗东西明显存心不良!
“嗯,陨石是他在戈壁滩上捡到的,他……他说我就是出现在他生命中那颗最闪亮的流星。”
“流星一闪即逝,狗东西是在咒你。”
“嗯。”妻子用力抱紧我,“老公,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犯糊涂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的郁闷似乎也随之尽出,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语气变得柔和:“我知道你从小受到你爸的影响,崇拜那些学习好的男生,包括你的第一次初恋。宋啸顶级名校毕业,又是工地上的重要骨干,你对他心生好感很正常,毕竟女人天生慕强,就和男人生性喜欢美女一样,当有机会和一位优秀异性交朋友的时候,正常人都不会拒绝。我相信,你最开始也是把宋啸当成一位异性好朋友来对待的,但是你不懂男人,男人不管如何优秀,在面对你这样一个漂亮少妇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些别样的想法,更何况是工地那种男多女少的环境,说你是绵羊掉进狼窝里,一点都不夸张。”
我在攻略客户的时候,会搜集他的各种资料,然后站在他的角度去做分析,现在,我把这个套路用在了妻子身上。
“嗯。”妻子安静地倾听着,手在我脸上四处游移,一会儿摸摸眉毛,一会儿摸摸鼻子。
“所以,当你觉得能够和宋啸这样的人成为知心朋友而感到受宠若惊的时候,殊不知,这个狗东西的真实想法其实是想和你这个漂亮的已婚少妇上床。”
正在抚摸我耳朵的妻子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闷闷道:“我现在也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要跟我说,你要记住,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嗯,知道了,老公。”
“对了,我记得上次在医院宋啸跟我提到过一嘴星座,他是哪个星座来着?”
“好像是双子,怎么了?”
“听说用星座来推断一个人的性格非常准,是不是?”
“嗯……好像是挺准的。”
“那双子是什么性格?”
“双子是典型的善变性格,很聪明,幽默风趣,能够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
“聪明善变,还真挺准的,他生日是几号?”
“不知道。”
“不知道?你知道他的星座,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生日?”
“一个星座跨了两个月,不知道很正确啊,就像你是白羊座,生日有可能在3月份,也有可能在4月份。”
“哦……”
“老公,睡觉吧,我困了。”
“好,睡吧。”

早上醒来,妻子已经和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当我坐上餐桌的时候,她倒了杯热好的牛奶递过我,“老公,我那个行李箱不知道怎么回事,试了几次密码都打不开,你吃完早餐去帮我看看。”
我眉毛微挑,想装糊涂问她大清早打开行李箱干嘛,又觉得太过虚伪,于是索性配合她的表演,:“你是不是记错密码了? ”
妻子剥好鸡蛋放我碗里:“不会呀,我的所有密码都是你生日,不可能会记错。”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妻子,发现她的神色自若一切正常,看不出来脸上存在任何的表演痕迹。
“嗯,等下吃完我去看看。”
吃完早餐,我走进杂物间,那只淡绿色的Goyard行李箱静静躺在地板上。
我侧耳听了下,妻子在厨房洗碗,于是先按我的生日数字拨动密码轮,没开,我有些意外,想了下,再按照宋啸的生日数字去拨动,咔嗒,开了。
这下让我彻底糊涂了,妻子居然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将密码改回我的生日,而她既然已经决定把飞碟拿出来给我看了,按理说就没必要以打不开密码的理由来搪塞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忘了自己改过密码?
“老公,打开了吗?”
妻子的脚步向这边走来,我赶紧关上锁扣拨乱数字轮,然后装作皱眉研究的样子。
“还不行吗?”妻子走进来蹲在我身边。
“不行,你是不是改过密码自己忘了?”
“没有呀,从金城回来的时候就是用原来密码打开的,不知道今天就怎么打不开了。”
“唉,算了,等晚上找开锁师傅来开吧。”
“好吧。”


PS:一、前章提到的BUG没人找出来吗?要不要设有奖寻找?
二、很多狼友想早点看到女友和黄毛的肉戏,我也想,可是,情节发展逻辑不允许啊。
三、看了一些评论,有必要为女主做下辩解哈,女主学历是低了点,能力是差了些,出现感情走私是不对,但她最初对男主还算不错,男主也不是后来才有钱的,最开始创业也很穷,还背了债,女主那时候决定跟他在一起,没拍婚纱没要钻戒,就连房子也没要求名字上房本,很不错啦!而且虽然新工作是走的男主同学关系,但是她也足够努力,要不然也不会提前转正。还有,男主虽然不让她做什么家务,但她喜欢为男主下厨做饭,而且不是偶尔一次,而是只要不出差天天如此,现在的社会,还有几个女人愿意为男人每天素手调羹汤的?更何况是漂亮的女人? (三十二)

送妻子到了单位以后,我开车朝公司驶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行李箱密码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在我看来,她这样的表演实在是太拙劣了,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看来,昨天晚上我说的那番推心置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起到作用,妻子依然选择了能瞒则瞒、瞒不过则骗的态度,又或者她对我太自信了,认为即使自己演得破缩百出,深爱着她的我也不会直接拆穿。
不得不说,她确实掐准了我的命门,知道我究竟有多么爱她、多么珍惜我们的感情,所以,只要没有突破底线的实锤证据,我是不会轻易掀桌子和她翻脸的。这样一来,即便当着我的面说不知道行李箱密码是怎么回事,我也只能乖乖配合她演下去,否则,就只能面临感情出现裂痕的局面。
而现在这种虽然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但起码维持着表面相安无事的和谐状态,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远比揭破伪装陷入争吵和指责要好得多。
我这个老婆啊,她真的很聪明,她不屑于像别的女人那样在破绽出现的时候惊慌失措的去辩解,而是洞悉我的情感软肋和内心恐惧,所以只需要给我一个理由就可以了,至于这个理由合不合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爱她。
我在车里摇头苦笑,想通了这一点,我却毫无办法。
是的,没错,谁让我还深深爱着她呢?所以,密码的事情弄明白又怎样?小林所说的一切和她对质弄清楚了又怎样?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只要她和宋啸没有再联系,又何必旧事重提抓着不放呢?
到公司了,我轻轻叹了口气,停好车走向电梯。

每个周一的上午,我都要召开公司例会,回顾上周重要事项完成情况,并安排下周的工作。
现在公司已经有了一定规模,客户也积累到了相当数量,不可能再像创业初期那样事事亲历亲为。
我将客户按所处行业分成了文体、IT、餐饮、制造等不同群组,分别任命了群组经理,平时只需要盯紧这几个经理的工作完成情况,腾出精力用来拓展和维系重要客户,又或者思考公司的经营和未来发展。
例会上,IT组的经理杨萌提了一个建议,引起我很大的兴趣。
我们公司拥有上千家客户,这些客户公司的财务数据我们一清二楚,所以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这些公司的真实发展状况。
杨萌建议,我们可以从这些公司里面挑选出那些发展迅猛、财务数据表现优良的初创公司,为他们提供融资代理服务,从中赚取中介提成,这可比现有业务的利润高多了,按行业成规5%提成计算,做成一笔1000万的融资,就有50万的利润!
甚至,如果看中哪家初创公司的确潜力巨大,我还可以跟随投资,一旦这家公司发展壮大,回报将会是几十甚至几百倍!
在我的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向新天地的窗户,坐电梯上来的时候,我居然还在为快到年底该如何维系客户关系而犯愁,却不知道手里已经攥着一座金矿,只需要稍微花些力气就能转化成巨大的财富!
我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当即同意了杨萌的建议,要求各组经理一周之内遴选出符合条件的客户清单。


例会结束后,我还处在兴奋和激动之中,仿佛又找到了创业初期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我敏锐的预感到,这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抓住了,就能让公司完成华丽转身,从依靠客户数量规模赚取辛苦钱的外包公司,变成依靠信息差赚取超额利润的资本企业。
机会已经摆在眼前,这个时候我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缺人!
这个新业务需要功底扎实、经验丰富、眼光独到的资深会计人才,公司现有员工几乎无人能够胜任,即便是刚被任命的杨萌也很勉强,她不过是大专学历,只是工作年限从其他人多了几年罢了。
脑海里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后,我拿起电话打给陈涛,他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这方面应该有很多资源。
电话打过去,很久才接,而且信号不是很好,说话断断续续,背景隐隐传来海浪拍击声。
原来陈涛陪几个客户坐游艇出海钓鱼去了,说有事等后天回来再说。


刚挂断电话,妻子打了进来,她一般不会在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喂,老婆。”
“老公,你吃饭了没?”
“还没有,你呢?”
“我等会儿下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的任命下来啦,嘻嘻!”
“哦?恭喜恭喜,黄主编新官上任必须庆祝,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就不用你破费啦,他们四个说要请我去吃火锅。”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庆祝。晚上少喝点酒,快吃完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的,谢谢老公,呣么!”


人只要忙起来,时间总会过得特别快。
一天下来,忙碌而又充实,等接到妻子打来电话让我去接她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没想到在餐厅楼下居然遇见了小何,他是来接小林的,小林今天也被任命为内刊副主编。
看到他,我的心里既同情又有些复杂,打过招呼后,他邀请我和妻子这个周六去他家里做客,我忽然想到他家里的背景和我将要开展的新业务,于是爽快答应。
等到妻子和同事们下来,我一一和几名同事打了声招呼,并祝贺小林升职,小林一脸开心的对我表示感谢,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回家的路上,妻子轻松愉快的哼着歌,我随口问道:“喝了多少?”
“他们劝我来着,但我一口都没喝。”妻子露出想要我表扬的骄傲表情。
“哦?这么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不喝。”
“你忘了?前几天我们说好要戒酒的呀。”
“哦,真给忘了。”
“等下要买什么东西你没忘吧?”
“记得,验孕棒。”
“嗯,主编也当上了,这下终于可以安心要小宝宝啦。”妻子抓住我的手在她脸上蹭,看来是真的开心。
受到她的感染,再加上今天公司的事情,我的心情也非常愉悦,有种双喜临门的感觉,如果今晚检测出来妻子怀上了,那就是三羊开泰。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生活充满希望,深爱的人在旁边幸福快乐着,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呢?
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心里暗暗想。


“对了,老婆,黄菲是明年几月份毕业来着?”
“好像是6月,你突然问她干嘛,她是不是又找你要钱了?我跟你说,你不许再给!本来爸妈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已经足够了,你非要额外给她转钱,她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都是让你给惯出来的。”
“她没找我要钱,就算要也没有关系,你妹知道分寸不会乱花,上次找我借钱也是为了去做海外交流学习,都是正事。”
“哼,你就护着她吧!等今年过年回去,看我爸会不会说你。”
“干嘛说我?做好人好事还要被说,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提起那位老丈人,我心里就有抵触情绪,谁让他当初反对我和他儿女的婚事来着,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妻子也知道我心里一直有芥蒂,所以赶紧扯开话题,“好了好了,说吧,黄菲找你什么事?”
“她没找过我,是我今天想到她不是说毕业以后要来南城发展吗,能不能让她提前过来?公司最近缺人,我想让她早点过来帮忙。”
“她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能帮你什么忙?不给你添乱就算好的了。”
“谁一开始都没经验,再说她堂堂金融专业的研究生,学东西肯定快。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提前过来。”
“你真有这么急呀?她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你等她毕了业再过来不行吗。”
“真的着急,反正她现在也没课上,都是在找单位实习,与其给别人当廉价劳力,不如过来给我打工。”
“好吧。”


妻子拨通了黄菲电话,并打开了声音外放。
“喂,姐。”
“你在哪儿呢?”
“宿舍,正准备去洗澡。”
“你现在学习情况怎么样。”
“已经找了一家银行去实习,然后准备毕业论文。”
“嗯,你姐夫想让你去他的公司实习。”
“啊?可……可是我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
“让你姐夫跟你说吧。”妻子把电话拿到我嘴边。
“黄菲。”
“姐夫~~”
黄菲声音娇嗲的叫了一声,害得我无辜招来妻子的白眼。
“黄菲,是这样,我们公司准备开辟一项和融资代理有关的新业务,现在比较缺人,想请你过来帮帮忙。”
“姐夫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如果能帮到你,我肯定愿意,可是,我现在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际工作经验,恐怕起不了多少作用。”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去专业机构学习。我知道你找一家银行实习也不容易,这样吧,你去那家银行呆上一个月,多少积累点经验,然后就辞了过来给姐夫帮忙,怎么样?”
“好吧,既然姐夫不嫌弃,那我就听姐夫的,下个月过去好了。”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开车,你跟你姐再说会儿吧。”


妻子和黄菲接着又闲聊了几句,交代她暂时不要把提前来南城的事情跟家里讲,免得我那位老丈人又要啰嗦。
结束通话,妻子叮嘱我,不许给黄菲开太高的工资,避免给她造成错觉,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还说到时候她要检查我给黄菲的转帐纪录。
对于妻子这个当姐姐的表现出来的强势作风,我只能笑着屈从答应。
快到小区入口,妻子提醒我停车,她要去药店买验孕棒。
我打开车窗看她走进药店,这时候放在扶手格里的手机连续响了几下,拿起来一看,是小丁发来的微信。
四、五张手机拍下来的手机屏幕照片,和两条文字消息。
“孟哥,这是宋啸这几天的通话纪录,聊天纪录没发现疑点,我就没拍。”
“对了,老李说,宋啸下午三点打电话在向什么人道喜,听他提到了主编两个字。”
我点开几张图片看了下,下午三点那个电话是打给南城的一个座机,号码是妻子所在单位的总机号码。
妻子从药店出来,我手指划动,删除了小丁的聊天纪录。
“我买了三种验孕棒,这下总该准了吧。”妻子坐上车,系上安全带。
我微笑道:“要是还没有来怎么办?”
妻子白了我一眼:“乌鸦嘴,不许胡说。” (三十二)
回到家,妻子放下包就去了洗手间。
过了几分钟,她拿着验孕棒一脸沮丧的走出来,我拿过来看了下,安慰她明早再试试,盒子上写了晨尿比较准。
她撅着嘴满脸委屈的埋在我怀里待了一会儿,松开要去冲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提醒我找开锁师傅上来把行李箱打开。
我愣了下,她要不提醒我都已经忘了。
这么演有必要吗?就为了向我证明没有用宋啸生日设置过行李箱密码,所以明知这样做非常愚蠢,也要掩耳盗铃硬着头皮演下去?

通过网上平台很快找来了开锁匠,等妻子冲完凉出来,我正拿着那个其丑无比的“飞碟”在手里把玩。
“打开了?”妻子穿着吊带真丝睡衣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手里拿着毛巾搓头发,刚洗完后的脸庞光滑红润。
“一生能看到无数颗流星,唯有一颗能成为永恒的记忆……哼,挺浪漫的嘛。”
“好啦好啦,你就别在这儿吃醋了,真是的,满屋子都是酸味。”
“你给他送的啥?”
“啊?”
“人家送你一颗流星,那你呢,你送他的是啥,不会是一颗真心吧?”
“你无不无聊!赶紧把东西扔了,去拿吹风机过来帮我吹头发。”
“扔了?”我有些意外,“你不留着做纪念?”
妻子拿脚丫蹬了我一下:“纪念你个头,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表情,我要真留下来,你不得吃了我。”
“哼,算你聪明。”


我拿来吹风机给妻子吹头发,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水果盘,一边吃着青提一边吐槽着剧情,时不时反手塞我嘴里一颗。
妻子的头发平滑柔顺,记得刚恋爱那会儿,我常常会把脸钻进她后颈头发下面去深深嗅闻,极度怕痒的她往往会被我逗得咯咯直笑。
温度太高容易伤到头发,我用的是中温中档风速慢慢帮她吹干。
我很享受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时光,这让我非常满足,房间虽然空旷,我的心却被幸福填得很满。

“唉呀!”妻子放下水果盘从沙发上跳起来,慌不迭跑进了卫生间。
我拿着吹风机莫名其妙,正纳闷的时候,妻子哭丧着脸出来了。

“呜呜~~我来大姨妈了,呜呜~~”


算起来,这一个月我们同房最少不低于二十次,居然没有怀上我也很意外。
不过,我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光靠次数多,还要看排卵日期和其他因素,所以安慰妻子不要着急,等算好日期我多播几次种就是了。
妻子却不愿意听天由命,等身上刚干净,她就拉着我去医院做检查,两个人查下来,果然发现有问题,我居然有精索静脉曲张的毛病。
医生说,这个病很常见,我的状况不算特别严重,做个微创小手术就能解决问题。
但这样一来,怀孕一事就只能被迫延后了,因为医生说,做完手术至少2周以后才能行房,怀孕的话,建议至少3个月以后。
之所以需要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一个完整的精子更新换代周期大约是3个月,术后3个月是关键时间点,此时,第一批在改善后的环境中产生的全新精子已经成熟并进入精液,但是要想达到最理想的状态,最好是术后6个月,这时候的精子质量和数量会持续提升。
按照我和妻子原来的计划,也是准备半年后要小孩的。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为了诞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我们决定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为了做这个小手术 ,我在医院呆了三天,妻子请了假全程陪同,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连护士都说我们夫妻感情真好。
可是,当我想到她在金城医院也是这样照顾宋啸的时候,心里就像塞了团棉花,憋闷得难受。
我也知道总去想这些事情不好,所以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希望时间能够慢慢软化深埋在心底的那根刺,最后形成树瘤一样的疤痕,或许就不会再感觉到痛了。
出了医院,妻子又让我在家休息了两天,其间约好去小何家里做客的安排也改到了下周。
重新上班后,我找陈涛聊了一次,他听了我的想法后非常兴奋,当即帮我约了两位投资公司的朋友,经过一番沟通,他们都很认可我的想法,甚至提出想要和我合资成立一家专门的融资中介公司,一起来做这项业务。
我没有马上答应,后面又找其他朋友咨询,还趁去小何家里做客的时候,认识了小何的父亲何伯。
何伯认识很多本地富豪,都是有钱不知道该怎么花的主儿,大多把钱放到银行吃利息。我没有马上说出心里的打算,只是把这块当做以后可能会用到的一条资金来源渠道。
经过一番深入的调研之后,结合自身的优劣势分析权衡,最后终于决定和陈涛以及另一位投资公司的职业经理人王翼合资成立一家融资咨询公司,我占大股,办公地点就设在我公司楼上一层。


等到新公司执照办理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了12月底,再过两天就是西方圣诞节,这时候接到黄菲打来电话,告诉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明天就到。
晚上回去跟妻子说起这事,妻子酸溜溜的说:“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我笑着说:“跟谁打电话不一样,都是一家人。”
妻子冷哼一声,“她明天几点到?”
我:“上午11点,我十点钟到你们公司楼下接你。”
妻子:“好。”


第二天中午,我和妻子在接机口远远看到拖着行李箱从通道快步走出来的黄菲。
黄菲的身高比妻子还要略高一些,穿平底鞋都有一米七出头,现在再穿着高跟鞋,黑色厚丝袜,以及身上一袭经典款式巴宝莉蜂蜜色风衣,在出来的人群里尤为显眼。
上次见她还是去年的五一,那时候还残留着几分清新稚气,如今看上去明显变得成熟了一些。
如果站在陌生人的视角去看,妻子和黄菲的性格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内向安静、清新淡雅。
只有很亲近的人才知道,妻子是一种反差性格,内心偏向感性,情绪容易受到身边人的影响。
黄菲则非常理性,情绪轻易不外露,认识几年,我就没见她开怀大笑过,最多是弯起好看的眉眼,嘴唇微微翘起,笑咪咪的看着你。
“姐。”黄菲来到近前,露出微笑。
“看到我们了还走这么慢!”妻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上前和她拥抱。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压妹妹一头,妻子今天穿了一双10厘米的CL高跟鞋,两人抱在一起,风姿绰约,双姝争艳,引来旁边众人关注目光。
抱了一会儿,姐妹俩分开。
黄菲看向我,神情明朗柔和,眼里的亲近笑意略带几分羞涩:“姐夫。”
我微笑颔首:“欢迎我们的金融硕士到来!走吧,先去吃饭。”


车上,姐妹俩坐到后排聊天,妻子问黄菲实习期间的情况,我在前面专心开车,偶尔瞥眼后视镜,都刚好和黄菲的视线对上。
黄菲对海鲜情有独钟,下飞机接风的第一顿,当然要满足她的愿望。
餐厅在海边,坐在凉篷下就可以看到海浪拍岸,听见哗哗涛声。
看到品种繁多的海鲜,黄菲什么都想吃,一时纠结,我根据她目光驻留时间选了几样,妻子说我们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要退掉两个,黄菲不说话光看我,我说吃不完打包回去晚上再吃,妻子白了我一眼,你就惯着她吧。
我知道妻子虽然嘴上这么说,看到我对她家里人好,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我不单是对黄菲好,对她爸妈也不错,时常会寄东西过去,听说他们身体哪里不舒服,立刻就会买最贵最好的药寄去,所以,老丈人现在对我态度也改善很多,过年会主动拿酒出来和我喝上两杯,丈母娘更不用说,每次回去都会按我的口味做很多好吃的。
选好海鲜,我们坐下来等菜上来,问了两句黄菲实习期间的感受,我一时内急,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以后,菜已经上了两道,妻子把纸巾递给我擦手。
“刚才你电话响,是金城的那个小丁打来的,问他什么事也不说,让你有空的时候给他回个话。”
我微怔,旋即若无其事道:“哦,天冷了,上次托他帮我寄一只羊过来。”
“寄只羊过来?羊是活的,怎么寄呀?”
“当然是杀好了寄过来,杀好以后冷冻,然后走冷链快递。”
“干嘛非要从那里买羊,多麻烦呀,超市里又不是没有。”
“超市里卖的没有金城那边的羊肉好吃。”
“好吧,到时候寄过来我给你炖萝卜。”
在我和妻子说话的时候,黄菲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听着,安静乖巧。 (三十四)

吃饭的时候,我跟黄菲简单说了下工作安排,初期先助理分析师做起,等积累了相应的工作经验后,再升为投资经理,至于以后能否做到投资总监至于合伙人的角色,就看她的努力了。
“新公司目前有三个股东,除了我以外,另外两个一个叫陈涛,一个叫王翼。陈涛是我同学,以前在证券公司上班,有很多行业人脉资源;王翼在国外上的大学,回国后做过三年的投资经理,很年轻也很有想法,你以后多跟他学。上班后,先从财务分析着手,学会看财务报表,我会让公司老员工杨萌带你……”
黄菲听得很认真,等我说完以后,轻轻点了点头,“好的,姐夫,我会努力学习的。”
我微笑道:“我相信你,也不要太大心理负担,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
妻子提醒道:“以后在公司别叫姐夫,叫孟总。”
黄菲点头:“知道了。”
我笑了笑:“刚过来,先休息两天,正好明天是圣诞,带你去澳城玩玩。”
妻子:“让你办的证件办好了没?”
黄菲:“办好了。”
我看吃得差不多,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结帐。


下午陈涛要带我去见一位投资界大佬,把妻子她们送到家以后,我开车朝陈涛单位驶去,路上,拨通了小丁的电话。
“喂,孟哥。”
“小丁,什么事,你说。”
“孟哥,是这样,宋啸明天出院,我想问问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嗯……”
就在我沉吟思索的时候,小丁语气认真的说道:“孟哥,别看咱俩见面次数不多,但你是真拿我当朋友!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样,别人敬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说吧,你要是想让那个狗肏的回医院再躺上两个月,我马上就找人!狗肏的,我丁武最看不起的就是勾引别人老婆的王八蛋。”
“谢了,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有空你帮我杀只羊寄过来,那边的羊肉不错,馋了。”




陈涛带我见的投资界大佬平时在南城最高的安平大厦办公,从里向外望,俯瞰城市风云,豪气顿生。
大佬姓胡,据传身家已达11位数,却还是保持着平易近人的谦逊,令人心生敬仰。
我随陈涛称大佬为国叔,将情况大致介绍过后,向他恭谨请教。
或许是看陈涛的面子,国叔对第一次见面的我没有虚言客套,跟我讲了很多经验和心得体会,这些金玉良言用钱都买不来,我听完之后大受启发,受益颇多。
拜访结束准备告别的时候,国叔笑呵呵的表示,以后如果有好的项目,不妨告诉他一声,说不定可以共同参与一下,我受宠若惊的连忙答应。
电梯里,陈涛显得有些激动:“如果国叔愿意跟随咱们投资,那可就太好了!既解决了资金的问题,还能带来口碑效应,很快就能在行业里打响咱们的招牌。”
我摇了摇头:“你想得太乐观了,凭他的实力,如果真有好项目,哪还有我们参与的份?就算有,也是打发叫化子的残汤剩饭。”
“唔……”陈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个国叔只要不涉及到利益,对谁都是一脸和气,但凡牵到利益,那可是六亲不认。”
“正常,要不然怎么能挣下百亿身家。”
“那资金的问题怎么解决,总要有个稳定可靠的资金来源,免得到时候发现了好项目,却没钱投,那可就尴尬了。”
“放心,我有办法。”
具体是什么办法,出于事以密成的做事原则,我暂时没跟陈涛讲,倒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多一张嘴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我瞄准的是小何父亲那些本地土豪,上次做客给何伯留下了良好印象,说过随时可以去找他喝茶。


投资有风险,控制风险靠强大的法务团队。
从安平大厦出来,我和陈涛马不停蹄又去了律师事务所。
出于成本考虑,我们打算前期先签一家深度合作的律所,等做了几单产生积累后,再聘请全职律师。
这家律所正是小郑的女朋友小尹所在的单位,看到我进来,小姑娘高兴的迎上来打招呼。
等到我们谈妥事情出来,小尹跟在律所合伙人洪律师后面送我们到电梯间。
当着我的面,洪律师很是夸赞了一番小尹,说她做事勤勉认真,而且还在自学法律课程,律所已经有意培养她,准备从普通文员升为律师助理。
小尹有些害羞,红着脸对我和洪律师表示感谢。


到了楼下发现夜幕已降,赶回公司也晚了,陈涛想叫上在公司看财务报表的王翼出来一起吃饭,我刚要答应,妻子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问我下班没有,她们等我吃饭。
考虑到明后两天要带妻子她们去澳城玩,公司这边却是正常上班,于是我决定和陈涛、王翼一起吃饭聊些事情,让妻子不用等我。
到了陈涛定的吃饭地方,刚坐下没多久王翼也赶了过来。
王翼三十二岁,戴着金丝眼镜,长得跟白面书生似的,至今还是单身。
我们把今天的事情做了相互通报,王翼说已经从各组交上来的资料里找了五家公司,财务数据非常不错,准备下一步开展深度尽调。
我趁机说了下黄菲的事情,之前曾经和他们提过一嘴,这次是落实具体安排。虽然我是大股东,但毕竟是三人合伙,黄菲又是我的小姨子,有些事情必须要考虑他们两位的心理感受。
其实,我的顾忌也有些多余。大家都知道公司现在缺人,条件好的人才待遇要求太高,公司目前负担不起,一般的招来也没什么用,黄菲做为正经的金融硕士研究生,稍微培训一下就能顶上用场,所以陈、王二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欢迎。


三人边吃边聊,时间一晃两个多小时眨眼过去。
纯粹吃饭聊事情,所以都没喝酒,王翼自己驾车回家,陈涛今天没开车,我先送他。
半路上,陈涛咳了一声,试探的语气问道:“那个,上次在你家喝成那样,你老婆背后没说啥吧?”
“没有啊,黄茹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能说什么。”我奇怪的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陈涛的表情有些忸怩。
“咳,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你到底想说啥?吞吞吐吐的,能不能干脆点。”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有病吧你。”
在南城,我和陈涛还有另外两位,都是从老家过来打小玩大的死党,关系好到用不着说话客气,客气反倒不正常。
我没在理会,心里在想什么时候去拜访何伯,嗯,还有林茵也要找时间见一次,这个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上次去小何家里吃饭,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居然敢在桌子底下踩我的脚。


“咳,等以后你和黄茹有了孩子,可千万别学我们。你是不知道,阳阳都被我老婆宠成了什么样,五岁多了还没断奶,说过她多少次都没用。”
我心里一跳,朝副驾瞟了一眼,陈涛若无其事的盯着前面,脸上透出明显的尴尬和紧张。
不知怎么,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和阳阳一大一小趴在谢畅胸脯上吃奶的画面,顿时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相当于揭开了锅盖,陈涛先是窘得满脸通红,继而恼羞成怒,骂道:“笑你奶奶个腿!妈蛋!”
“哈哈哈,我看不是阳阳没断奶,是你没断奶吧,哈哈哈哈!”
“滚你奶奶个腿,你才没断奶!”
“老陈,我是真佩服你,跟儿子抢奶喝,谢畅居然还能纵容你,真有你的,哈哈哈!”
“咳,你懂个屁,这叫夫妻间的情趣。”
“行吧,情趣,情趣。跟我说说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呵呵呵。”
“你想知道?”
“昂。”
“等你们以后有了儿子自己试试。”
稍顿,陈涛转头看我,脸上带着狡黠淫邪的笑:“或者,你要是着急想要亲自体验的话,我们可以让阳阳去你们家住上几天。”
我一愣,旋即恍然骂道:“靠,你他妈要不要这么邪恶。”
“有什么啊,反正阳阳已经吃过黄茹的奶了,你别说你不知道。”
“那是两码事好不好,你个畜生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肮脏。”
“狗屁,把自己说得跟圣人似的,没结婚以前是谁经常拉着我去找小姐的?要不是为了陪你,我现在也不至于在家里的地位这么低,你他妈应该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还好意思说,是你自个儿吃独食不叫上我,结果屁股没擦干净被谢畅抓到把柄,关我毛事。”
“妈的,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被你坑了回过头来还得被你数落,妈蛋!”
“本来就是!对了,阳阳这小免崽子怎么跟你们说的?”
“嘿嘿,想知道?叫声爸爸来听听。”
“欸,乖儿子,爸爸听着呢。”
“滚你奶奶个腿。”陈涛没占到便宜,笑骂一句,然后说道:“那天晚上回去,小兔崽子非要吃奶,结果吃着吃着猛不丁冒出来一句,说还是妈妈的咪咪好吃,黄茹阿姨的咪咪没有甜甜的奶水,呵呵呵。”
“笑你奶奶个腿。”我没好气的骂道:“你儿子跟你一样流氓,趁我老婆睡着了偷吃,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祸害。”
“祸害就祸害吧,只要别让女人把他祸害了就行。”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小兔崽子今后还不知道要惹上多少情债,谢畅摊上你们爷儿俩,也够倒霉的。”
“她倒什么霉,我现在就差把她当祖宗供着,家务事一件都不让她动手,活得跟比太后还滋润。”
“活该,你不让她抓住把柄不就没事了?”
“说实话,这跟把柄没大关系,以她的性格,被她收拾是迟早的事。”
“嘿嘿,看来是被收拾的彻底投降、心悦诚服了呀。”
“没办法,这女人手腕太厉害,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我都斗不过她。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栽给自己媳妇儿,不丢人。”
“不错,有觉悟,这段话应该录下来放给谢畅听听。”
“嘿嘿,她最近可没脸见你们,上次不是说要请你们俩个来家里吃饭的吗,这不也没提了。”
“嗨,这有什么啊,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你们只是暴露了一点隐私,而我老婆可是被你们儿子占了实实在在的便宜。”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等元旦放假吧,请你们来家里聚聚。”


回到家,妻子和黄菲坐在客厅看电视,两人都穿着睡衣,妻子穿得比较露,胸前撑起两团圆鼓鼓的山丘,乳头若隐若现,黄菲穿的是一件蓝衣丝质吊带睡衣,领口比较高,下摆也较长,但还是能看到大片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而且胸部尺寸目测非常可观。
我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径自去主卧卫生间冲凉,冲完去客厅和她们说了会儿话,因为明天要去澳城,而且黄菲坐飞机也累了,于是关电视回房间睡觉。
脱掉睡衣躺到床上,妻子钻进我怀里,手自然而然的伸下去握住了我的阴茎。
“想要了?”我问。
“嗯。”妻子点了点头。
“我拿套。”
做完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医生说手术二周之后就可以行房,但妻子为了安全起见,一直忍到现在,期间都是靠手和玩具帮她解决。
通常认为女人的性欲高峰期在二十五岁至三十五岁之间,妻子现在正处在这个阶段。之前我们每周至少两次,忍了一个多月没做,别说她,我都有些难耐。
按理说,很久没做,就算戴了套也坚持不了几分钟,奇怪的是,我却一直坚持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没有射意。
已经来了几次高潮的妻子开始求饶,浑身是汗的我于心不忍,停下来休息暂缓。
妻子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气喘吁吁道:“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不知道。”
“是不是偷偷在外面清过库存?”
“别胡说。”
“那怎么回事,以前只要超过一周没做,你坚持不到五分钟就会射,这次忍了这么久,都快半个小时了你还没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离射精差那么一点点。”
“你说会不会是做过手术的原因?”
“嗯……有可能,改天去医院问问。”
“可千万不能有问题。”
“呵呵,说不定也是好事,能让你多舒服久一点。”
“好你个头呀,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想要这么持久还不行呢,你还嫌弃上了。”
“再舒服也要适可而止好吧,谁经得住被你一直干这么久?我下面都被你干疼了。”
“真的?”
“骗你干嘛。”
“那好吧,等明天再做。”
“我用嘴帮你弄出来吧,或者换后面。”
“后面吧,喜欢你的大屁股。”
“要我穿丝袜吗?”
“好。”
“高跟鞋呢?”
“穿上吧。”
“那你等一下,我去外面拿鞋。”
妻子下床穿上睡衣开门出去,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姐。”
“啊!吓我一跳!这么晚不睡觉,你跑出来干嘛?”
“我去拿水。姐,你拿鞋干嘛。”
“呃……我……我试试搭配,看明天带什么衣服。”
“噢。”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晚安,姐。”
“晚安。”
妻子进来看到我在笑,扑过来咬了我一口,“都怪你!”
旋即,又抓住我的阴茎狠狠捏了一下,“还有它!”
我忍着笑:“黄菲是不是听到了?”
妻子脱下睡衣扔到我脸上:“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都怪你!”
我拿下睡衣,笑道:“为什么怪我?我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听到你一个人在叫。”
“那行,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打飞机吧。”妻子丢掉手里的丝袜,作势要爬上床钻进被窝。
我赶紧抱住她,“我错了,我错了,宝贝,怪我怪我,一切都怪我,是我不好,明早我跟黄菲解释,就说今晚一直都是我在叫。”
“叫你个头!”妻子白了我一眼,拿起丝袜开始往腿上穿。


我很喜欢看妻子穿丝袜的样子,从卷起丝袜到套上脚后向上展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眼看着裸露的肌肤被神秘的黑色覆盖,特别的性感。
妻子现在穿的这条丝袜是长腰开裆款,大腿根布满繁复蕾丝,专门用做床上性爱情趣,再配上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俗称斩男神器组合套装。
我是标准俗人,神器之下甘愿引颈就戮,待妻子穿好趴伏在床上高高翘起丰满圆润的臀部后,我刚才已经疲软下去的阴茎瞬间昂扬抬头,蓄势待发。
从后面看,妻子是标准的窄腰丰臀身材,腰臀比例夸张,丰满的臀部向上到了腰部骤然收窄,形成触目惊心的性感曲线,单从视觉上就已经具备了催射榨精的强力效果。
妻子摆出这个姿势是想让我插她的肛门,我先用婴儿润肤油在她肛门处做了润滑准备,然后将戴好套的粗硬阴茎小心翼翼送进了她的谷道。
“嗯……”脸埋在枕头里的妻子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屁股向后顶了顶,迎接我的深入。
阴茎尽根而入后我没有马上发动进攻,等妻子稍微适应过后才开始慢慢提速。
实事求是来讲,肛交的愉悦更多来自于视觉和心理层面,论阴茎的包裹感、湿润温暖感,并不如阴道性交来得舒服。
随着我的快速抽插,妻子发出闷闷的哼唧,努力挺起后臀努力迎合着我的冲撞。
插了七八分钟,还是没有射意,不忍妻子这么辛苦,想着要不还是算了,就在这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回家进门看到的画面,姐妹俩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样精致的面孔,一样傲人的身材,一样雪白的肌肤……
“啊!”
我的进攻速度骤然加快,妻子埋头枕间呜咽呻吟,头发铺在床上犹如随波飘荡的黑色海草。
“我要射了!!”我憋住呼吸,双手死死按住妻子的屁股做着最后的冲刺。
“射给我,老公,射给我!”妻子发出淫声荡语给我的刺激加码。
“嗯!”一声闷哼,眼前瞬白后迅即漆黑,随着极致的快感到达大脑,所有的意识变成一片空白。 (八十二)

人生旅途,最美好的风光是在路上,而不是终点。
男人追求性爱快乐随着岁月的增长呈现出巨大的差别。
年轻时喜欢猛打猛攻,以快速占领性爱高峰爲目标。过了那段饑渴阶段,尤其是不再缺乏日常性爱之后,就更加专注于性爱过程,而不是最后身体哆嗦的那几秒。
对于将近不惑之年的我来说,结婚前和狐朋狗友几乎玩遍了能够玩过的花样,有花钱的,也有不花钱的,通过四处征战,积累了丰富的搏杀技巧,凭借这些技巧,在婚后杀得妻子溃不成军,一败涂地,跪地求饶。
能够在床上征服妻子这样的绝色,是我非常骄傲的一件事情,这比曾经在床上比赛中打败陈涛还要有成就感。
要知道,女人美貌程度和男人的持久程度成反比。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容易让男人很快射精,那种想把漂亮女人肏个死去活来,奈何自身实力不够的遗憾令很多男人扼腕长歎。
这也是漂亮女人容易出轨的重要原因,试想,她本来就因爲长得漂亮不乏衆多追求者,又从伴侣那裏长期得不到身体满足,内忧外患,不出轨才怪。
我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一则从小干活赚钱的原因炼就好体魄,二是以前玩的女人多了,对女色的心理耐受度大大增强。所以第一次和妻子做爱就能把她肏到高潮,而且居然是谈过两任男朋友的她首次高潮!
后来才从妻子嘴裏知道,那两位悲催的前男友在她身上基本抗不住三分锺,尤其当她有了感觉开始呻吟叫床,更让那两位如闻催精魔音,瞬间缴枪。
妻子那时候虽然对性爱比较懵懂,但每次被搞得不上不下,心情难免受到影响,可能由此産生某种生理直觉,导致最终和两位前任分手。
自从和我在一起真正尝到了性爱美妙滋味后,妻子直呼做女人真好,随即开始食髓知味,开始疯狂压榨我。那段时间,除了生理期之外,几乎夜夜索取,若不是以前练就了一身床上本事,真有可能被她榨干打败。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妻子多少还是有些矜持,在床上不太能放得开,但在我的带领放纵之下,她渐渐释放出身体本性,表现的越来越主动和自然,慢慢将美貌和骚媚完美结合起来,极致的性感魅力如盛开花朵彻底绽放,让我每每欲罢不能。
试问如此极品尤物,谁能轻易舍得?
也正是自认爲在床上能够满足妻子,再加上爲其提供的优渥物质生活,所以我从不怀疑妻子会出轨,谁知道……


“嗯~~老公~~”
一声嘤咛娇吟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眼前现状,此刻,我的嘴裏正含着一颗乳球蓓蕾,舌尖轻挑,边吸边扫,让初经人事的黄菲浑身滚烫,情动难耐,扭动着娇好的身躯发出邀请暗号。
黄菲的美貌不输于妻子,如果同样用水蜜桃来形容,经过几年滋润的妻子已经完全熟透,而黄菲虽已成熟却还保留着几分青涩。
没有想到,催熟这颗鲜嫩的水蜜桃重任,如今落在了我的身上。
天降大任必须要圆满完成,我向来认爲,美貌只占了女人魅力的一半,只有补齐了骚媚性感的另外一半,才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妻子就是这样完美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让宋啸这位清北高材生神魂颠倒,甘愿俯首脚下,也不会让一位大型集团的高层色令智昏,爲了得到她,竟在背后对我施以阴招。
现在,我要把同样美丽的黄菲调教成和妻子一样的人间尤物,而就目前状况来看,她的天赋竟然比妻子还要好,这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有真正发力,她就已经不堪刺激和挑逗,双腿紧紧绞在一起,呼吸急促喘息,似乎已经到了高潮边缘。
我不得不暂时停止对她的乳头刺激,已经确认,这是她的重要敏感点之一,接下来的整晚,我要像找出战场火力点一样,把她全身上下的所有敏感点都一一找出来,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性爱之夜。
“宝贝,我爱你。”
情话是最好的催情药,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故意将呼出的热气吹进她耳朵。
“老公,我也爱你~~”
“接下来,把身体放松,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好~~”
黄菲从嗓子眼裏发出的声线和平时完全不同,娇嗲柔媚,让人心底发痒,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尖上轻轻拂过,勾动藏在身体深处的原始欲望,让人情不自禁把她狠狠圧在身下狠狠肏弄!
我赶紧压下心头欲念,暗惊厉害,差点被这天生妖媚的娇吟破了大功,若不是在妻子身上练就了控欲定神大法,势必已经掰开她的两条长腿,挺枪长驱直入一插爲快了。
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成爲了进一步亲密接触的最大障碍,我坐起身先帮她把睡衣都脱了,露出一具近乎完美无瑕的修长匀称身体,该丰满的地方足够丰满,该纤细的地方足够纤细,简直就是出于上帝之手的杰出作品。
我近乎贪婪的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这具充满诱惑的美丽胴体,禁不住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
黄菲初始还出于本能害羞的双臂环抱胸前进行遮挡,略微犹豫过后放开胳膊置于身侧,双腿笔直夹紧,偏着头闭上眼睛,任由我慢慢欣赏她赤裸的身体。
我从她的肩膀开始抚摸,在她身上各处游走,肌肤如缎,温软如玉,没有放过任何一处部位,如同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古玩器物。


“宝贝,你真的好美。”
周游到最后,我抚上她的脸颊,拨弄着她的性感红润嘴唇,发出赞歎。
“喜欢吗?”
她张开眼睛害羞的看着我,深情流淌。
“喜欢!”
我伸手握住她胸前一团雪腻乳球,俯下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唇,然后偏头将她的耳垂含在嘴裏。
黄菲的乳房似乎比妻子略大,而且更爲紧实坚挺。
“啊~~”
果然,耳垂也是她的敏感点。
舌尖舔过耳朵后面。
“嗯~~”
也是。
一路下移来到脖颈。
“嗯~嗯~”。
又找到一处。
顺肩沿路亲吻,有时蜻蜓点水,有时饕餮贪吮,从手臂外侧一直亲到手指,将每根手指含在嘴裏逐个吮吸一遍后,沿手臂内侧返回,经肘窝来到腋下。
腋下的毛发刮得很干净,气息相对浓郁,混合着清新迷人的体香和雌性荷尔蒙的味道,敏感度似乎超过了手指和肘弯。
接下来,我用十足的耐心将黄菲全身上下都亲吻了一遍,刻意避开了乳房和阴部这两处敏感要地。
这时候,黄菲已经完全进入状态,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以及不停扭动的身体,都在向我表明她已经做好了被我进入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准备。
我沿大腿内侧亲了上去,嘴唇经过泥泞的大腿根部时轻触而过,在平坦的小腹下方舔舐轻嘬,在此期间,一只手始终在抓握雪乳,时而拨弄着那粒勃起的乳蕾,另只手则在两条玉腿内侧四处抚摸,三路齐下,给予黄菲多重立体刺激。
这是一场敌我力量极爲悬殊的战斗,在我方综合火力的持续输出之下,敌方已经出现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征兆。
“老公~嗯~老公~~”
“唔?”
“痒~~~”
“哪裏痒?”
“下面~~”
“下面是哪裏?”
“……”
“是逼逼吗?”
“……嗯……”
黄菲还不习惯主动说出生殖器的淫称,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和妻子当初的情况一样。


我沿着小腹向下亲舔,或许是预感到接下来我要做什麽,黄菲身体绷直,双手抱住我的头用力往上拉,并且双腿用力向中间夹紧。
“不要~~”
她没能制止我的动作,在她紧张到瑟瑟发抖之下,嘴唇终于亲到了已经极度湿滑的那片柔软。
鼻间闻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好似淡淡的麝香,夹杂轻微酸味,非常上头。
“老公,不要~~”
黄菲从鼻腔裏发出的娇声哀求令人心生不忍,如果此时真的心软放过那才是真的傻!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水润湿滑的蜜穴洞口。
“啊!”
黄菲揪住我的头发扯得生疼,脑袋被她的两条大腿夹在中间,可以明显感受到腿部肌肉在颤抖。
蜜穴汩汩流出的淫水弄湿了嘴唇四周,鼻子被阴阜堵住不得不屏住呼吸,考虑到几十分锺的前戏已经足够久,我张嘴含住了阴道上方那粒娇嫩的小凸起。
“啊!!!!”
一声高亢悲鸣,水流从阴道裏喷了出来,夹住我脑袋的两条腿骤然绷直,随后她的腰部悬空挺起,大腿和腹部的肌肉像过电似的颤栗抖动。
高潮了,而且还是一次小嘲喷。
我心裏暗喜,没想到黄菲的身体比妻子还要敏感,还没等上终极大招就已经来了一次潮喷高潮。
心喜过后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不用太过辛苦就能将她彻底降服了。
我的嘴裏还在含着她的阴蒂用舌尖不停的快速挑顶。
黄菲绷直的身体像筛糠似的一直在抖,阴道裏又接连涌出几股淫水。
此时除了身体的动作,她的嘴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之前急促的喘息都消失了。
我担心刺激过度让她受不了,于是最后用力吮吸了一下后松开阴蒂。
“呜~~~”
黄菲弓起的腰臀猛然上挺,随即重重砸回床上,然后从胸腹间发出一声悠长歎息,绷直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我移了上去,被她迅速搂住脖子,近乎疯狂地在我脸上到处乱亲,最后将我的舌头含在嘴裏拼尽力气地吮吸,吸得我的舌根隐隐发疼。
含住舌头足足吮吸了五六分锺,后面感到呼吸困难的她才不得不松开嘴,像是被救上岸的溺水者,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呼吸。
“舒服吗,宝贝?”
我抓揉着饱满乳房,在她耳边温声问道。
“嗯~~舒服。”
“比上次还舒服?”
“嗯~比上次舒服,上次有些疼。”
“歇一歇,等下让你更舒服。”
“嗯。老公,你真好~”
“老婆,你也很好。对了,你还没有好好摸过我下面,现在来摸摸看。”
“嗯~~好硬,好烫。”
“你马上就会喜欢上它,等下你就知道,做一个女人究竟有多麽的快乐。”
“我已经知道了,虽然上次你弄得我有些疼,但是疼过之后还是蛮舒服的。”
“不一样,那才哪到哪。”
“有什麽不一样?不都是做爱吗?”
“等下你就知道了,来,把腿分开。”
“嗯,老公,你轻点,别像上次那样凶。”
“我会的,放心。”


黄菲把腿打开,准备迎接我的进入。
虽然已经尝过一次真正性爱的滋味,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有些紧张。
我握着阴茎用龟头在她阴唇上下蹭了几下,用淫水将茎身弄湿后,龟头塞进穴口。
黄菲用力抓住我的小臂,睫毛无辜的眨动着,仔细感受着坚硬滚烫的阴茎挤开穴肉逐渐侵入。
阴茎进入的速度缓慢而坚定,相比之后的抽插,我更加享受这种缓慢深入她身体裏面的感觉,在一寸一寸挤进狭窄紧致阴道的过程中,会让我産生一种侵略她、占领她、拥有她的心理错觉。
直至阴茎尽根没入,龟头抵住了阴道深处那块娇嫩软肉,在她情不自禁发出呻吟后,我的心裏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现在,她属于我的了。
之前産生的高潮让阴道裏足够湿滑,但是因爲太过紧致的缘故,被层层嫩肉紧紧包裹的阴茎想要退出再进入,还是有些困难。
“啊~”黄菲紧紧搂住了我,“老公,先别动。”
“怎麽了,疼吗?”
“不疼,我想仔细体会下它在我裏面是什麽感觉。”
“什麽感觉,说出来听听。”
“很硬,有点烫,撑得裏面涨涨的,满满的。”
“喜欢这种感觉吗?”
“喜欢。”
“喜欢以后就经常把它放进你裏面好不好。”
“好,每天都放进来。”
“你个小馋猫,胃口这麽大,竟然每天都想要。”
“你不想每天放进来吗?”
“想,宝贝的裏面这麽舒服,我当然每天都想放进来。”
“老公,你知道吗,有时候听到你和姐姐做爱,我就在想,总有一天要做你的女人,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麽快的到来。”
“现在心愿达成,是不是很开心?”
“嗯,特别开心。”
“来,现在老公让你更开心。”
我收腹擡臀,慢慢将阴茎向外退,阴道柔软的肉壁竟産生一股极强的吸力紧紧攥着阴茎不让它出去,就凭这股层层吸力,竟让我有了想要射精的冲动,这可是我在妻子身上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紧,实在是太紧了,温暖湿润的紧,软嫩绵柔的紧,全方位包住吮吸的紧,整个茎身每一处神经末梢都感觉到了这份紧致和娇嫩、湿滑和吮吸,独特的舒爽感觉産生强大的快感电流直冲脑门。
没想到黄菲的阴道竟是如此的神奇,比我以前肏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紧,而且不是那种生硬的紧,而是软绵厚实的紧,如此紧致的极品蜜穴,估计没有几个男人都坚持得住。
“宝贝老婆,深呼吸,下面放松。”
“嗯~”
黄菲依言照做,阴道果然稍微放松了些,虽然还是非常紧,但是已经能够让阴茎勉强出入,于是,我开始挺动腰部,缓出缓进抽插起来。
“嗯~嗯~”
随着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黄菲也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声呻吟,混杂着交合处的啪啪撞击声,让听惯了妻子淫媚叫床的我,听在耳朵裏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几分锺后,黄菲哼哼唧唧的声音消失了,张开嘴开始急促喘息。
我的阴茎已经彻底进入到了大开大合的战斗状态,在湿滑软糯的阴道裏快进快出,每次插入都让黄菲嗓子眼裏啊的一声。
当又一次深深插入顶在阴道深处那块软肉后,黄菲的两胳膊陡然将我紧紧搂住,两条大长腿也像巴西柔术选手盘绞在我的腰部,阴部更是死命贴住我的耻骨。
阴茎感受到阴道裏面阵阵痉挛收缩,茎身被紧紧吮住无法动弹,龟头上传来的快感化成电流从尾椎骨一路向上。
黄菲又到了高潮,一大股温热水流喷了出来,流到睾丸和大腿上。 (八十三)

性爱是美妙的,两个独立个体通过身体连接和体液交换,体会阴阳和谐的极致快乐,这是造物主爲鼓励生物繁衍馈赠的礼物。
相爱的两人在达到射精和高潮的极乐巅峰之后,有一段短暂而弥足珍贵的时间,尚处在高潮余韵中的他们就像刚刚完成高强度作战后的士兵,累得瘫倒在地上,卸下了所有警惕和僞装,精神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向对方敞开着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黄菲乖顺慵懒的依偎在我怀裏,手指在胸膛上划着圆圈。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到我和她之间谁爱谁多一点,以及我最早什麽时候开始对她有了非份之想。
当听到我说很早就对她産生过男人那种欲望之后,黄菲嘴裏骂我臭流氓,并在我身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语气却显得格外的开心。
我们还聊到宋啸事件对我和妻子感情的影响,她说她能理解我的痛苦和彷徨,做爲妻子的妹妹,她不好太多的指责妻子,但是看到我前段时间强忍着内心的折磨和痛苦,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和平静,她就觉得心裏特别难过,甚至感觉我很孤独很可怜,好几次都想把我抱在怀裏好好安慰一番。
所以她说,就算过年没有发生进错房间上错床这件事,迟早她也会向我主动表白,在那之前她就决定了,她要用自己的真情和温柔来抚平我内心的所有创伤。
听到她说出如此深情的告白,我的心裏既感动又愧疚,觉得她爱我要远远超过我爱她,于是忍不住想用行动来补偿,结果她吓得花容失色,哀求我暂时放过她,说是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再次欢好,等明天缓过劲来再陪我尽兴。
黄菲说得如此温顺可怜,我自然不能忍心再施挞伐,同时心裏産生出一种颇爲奇妙的感觉,照黄菲平时的性格,原以爲她在床上要麽会表现出不服输的顽强,要麽会矜持保守被动服从,却没有想到她的真实表现完全出乎意外,是那种羞涩中带着极力配合,乖顺下显出积极主动的既纯又欲风格。而且,她对性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假以时日,等到她在床上完全放开以后,势必会成爲床上妖精一般的魅惑存在,到那时候,和她做爱欢好该会是怎样一番旖旎风光,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生遐想,充满无限期待。
“老公,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你和你姐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在床上能把男人活生生迷死那种。”
“真的?那你被我迷住了没有?”
“迷住了,已经迷得神魂颠倒,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咯咯咯,有没有你说的那麽夸张?”
“有没有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我抓着她的手按到下面,她轻轻握住那根坚挺上下动了两下,好奇道:“怎麽又硬了?”
“被你迷住就是这样,总是对你充满欲望,总想进到你裏面去,所以下面动不动就会硬。”
“是这样吗?”黄菲想了想,柔声道:“你要是实在想要的话,就放进来吧。”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宠溺道:“你不是身体受不了吗?”
“没关系,现在感觉好一点了。”
“还是算了,等你恢複一下再说,明天晚上好好餵你。”
“好吧。”
我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她身上的皮肤真好,摸上去光滑如缎、柔润如磁,令人爱不释手。
黄菲握着我的下面也不舍得松手,缓慢的上下撸动。
“老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随便问。”
“你刚才说我和姐姐都是天生媚骨,那你觉得我们俩谁让你更舒服?”
我听后微愣,心想难道不止是男人有胜负欲,女人在这件事上也有胜负欲?
“这个……不太好比较,只能说和你们俩个做都很舒服,只是各有各的不同吧。”
“那我和姐姐的不同之处有哪些?”
“你对这个就这麽好奇?”
“嗯!”
“你姐在床上更放得开,而且下面的水更多,不过你下面比她紧,还会自己夹。”
“更放得开是什麽意思?”
“比如,她很会叫床,还有,她会主动要求换姿势。”
听完我说的这句话,黄菲沈默了一阵,就在我以爲她可能是听了之后心裏不舒服,正想说些软话哄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其实,我对姐姐挺愧疚的,毕竟,以前她拥有你完整的爱,现在被我抢走了一部分,心裏肯定很难过。”
我略默,随后歎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柔肩,劝道:“别想太多。”
“老公,你以后打算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
“姐姐每天晚上习惯了抱你睡觉,可是你要陪我的话,她就只能独守空房。”
我心裏一动,既然黄菲主动提起这个问题,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心裏的想法说出来。
“你说的没错,其实,换了你也一样。所以,我想干脆咱们三个都睡主卧吧,刚好当初买那张床的时候,选的是king size尺寸,睡下我们三个完全没有问题。”
黄菲听了之后没有马上吱声,我心裏忐忑的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她轻声问道:“姐姐会同意吗?”
我心裏大喜,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于是实话实说:“在我刚才来之前,你姐也问过这个,她怕你害羞不会同意。”
“唉,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在背后鼓动,她呀,既想让我栓住你,又怕你和我在一起会疏远她,所以才想三人睡在一起,她就不怕爸爸知道以后会被气出病来。”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说不愿意,只是觉得姐姐现在这样挺可怜的,患得患失,明明心裏有想法却又不敢直接说出来,如果放到以前,她早就直接替我做主拿主意了。”
“呃……那你是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麽办?总不能让一个人经常独守空房吧?那样的话,她难受,我也难受。”
“就知道我的宝贝菲菲老婆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哼,现在就属你最开心,我们姐妹俩个都被你拿下,以后天天享受齐人之福。”
“呵呵呵。”
“行了,别顾着傻笑了,抱我过去吧。”
“现在就过去?”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让姐姐难受到什麽时候?”
“哦,好吧。”
等我抱着黄菲回到主卧,发现果然如她所说,妻子正躺在床上暗自垂泪。
看到我们进来,妻子惊讶的立刻坐了起来,听我说完事情经过之后,她抹着眼泪边哭边笑,黄菲看着鼻子发酸,张开双臂去抱她,谁知道两人刚抱上就像触电一样弹开,而且瞬间都红了脸,我有些奇怪,旋即才明白两人都是全身赤裸的缘故。
我呵呵一笑,往床中间一躺,一手拽一个躺下,左右揽在怀裏,长出了口气,说道:“太晚了,睡吧。”
姐妹俩同时嗯了一声,妻子反手关了台灯。
刚经曆过一场性爱,虽然没有使足全力,但前戏花了很长时间,所以我是真的困了,闭上眼睛不久,还来不及充分体验左拥右抱的美妙感觉便沈沈睡去,至于姐妹俩什麽时候睡着的,我就不知道了。
清晨,我是被身体异样唤醒的,勃起的茎体被一只小手紧紧攥着,睾丸则被另一只手握着。
偏过脑袋左右看了看,两侧臂弯各躺着青丝如瀑的一位佳人,实实在在感受到的肌肤触感让我确信眼前这一切并不是梦,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真实存在。
此刻的我轻轻舒了口气,强烈的满足感让我一时有些精神恍惚,心想,难道这就是否极泰来?是老天给予我遭受妻子出轨背叛后的一种补偿?
沈浸在极度幸福之中的我不会想到,没有多久,眼下的温柔天堂就会变成温柔修罗场,姐妹俩会让我知道什麽叫做幸福的代价,什麽叫做公平的苦恼,又是什麽叫姐妹齐心,其利断“精”。
今天是周日,不用早起。
就在我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心神放空、思绪发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耳边吹来一股热气,然后是妻子压着嗓子悄不可闻的声音:“老公,同时抱着我们两个睡觉,是不是感觉很好?”
说着,她还轻轻用力捏了捏下面。
“你也醒了?”我也同样压着嗓子问道。
“嗯。老公,我想要。”
“……”
如果此时身边没有黄菲,我肯定立刻提枪上马翻身骑到妻子身上,但是现在……
黄菲松开握着睾丸的手,转过身背对我,似乎还没醒。
妻子在耳边吃吃低笑两声,悉悉索索爬到我身上,擡臀就位,驾轻就熟的握着那根东西对准穴口,然后腰部下沈,非常顺畅地将我的分身一口吞进紧致的腔道。
“嗯~~~好硬~比平时还硬~”
妻子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声音虽然极轻,但在寂静的房间裏还是清晰可闻,何况近在咫尺。
我感觉到黄菲的身体轻微动了一下。
妻子轻轻擡起屁股又轻轻落下,缓慢套弄坚挺的分身。
以前,几乎每个不用早起的周末,我们都会来一次晨操,先醒的那个会用下体插入连接的方式来唤醒另一个。
一般情况下,因爲刚睡醒,大脑还不是非常清醒,而且又不用赶时间,所以周末晨操会以一种比较舒缓的节奏进行,身体一边下意识做着耸动迎合的动作,意识却还保持着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奇妙的是,这种状态下,下体的感觉会格外清晰,交合处任何细小些微的触感信号都会被成倍放大,并传输到大脑皮层。
我们也会在这个时候随性聊天,不管谁问谁答,似乎都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第一次打听妻子和前任的做爱细节,正是在某个周日晨操的时候随口问出来的。
还记得那时候妻子也没有表现出抗拒或迟疑什麽的,自然而然就说了,只是事后清醒过来,嗔怪我趁她迷糊的时候套她的话,但也就是说说而已,到了又一次周日晨操的时候,变成她来套我话了。
今天黄菲在旁边,而且刚经曆了出轨这件事,我们不可能再聊各自以前的细节,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妻子故意爲之,她应该知道黄菲已经醒了,并且能听到我们小声说话,却还是问起昨晚我和黄菲是怎麽做的,诸如做了几次,黄菲高潮了几次,她下面的水多不多,裏面紧不紧,我舒不舒服之类。
我怕黄菲听到生气,所以不敢吭声,只是用含糊其词的用嗯嗯啊啊来作答。
虽然没有听到我说出确切答案,妻子也不勉强,可能我回不回答都不重要,她只需要问出来就满足了,这从她下面的水越来越多就能知道。
在这寂静的清晨,被子裏传出的咕叽咕叽声响清晰可闻。
我渐渐不耐妻子缓慢的动作,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肏干,却又怕太过明目张胆让黄菲难堪。
就在这时候,听到妻子喘着粗气悄声说道:“老公,菲菲好像醒了,你去肏她吧。”
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黄菲身体僵直,然后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几乎是逃一样跑去了主卧卫生间。
妻子停住起伏动作,听到卫生间传来马桶冲水动静后,噗嗤笑了出来。
啪!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你吓到她了。”
妻子扭了扭屁股,嗯声撒娇:“老公你偏心,爲了她打我屁股,我不开心。”
她扭屁股的时候,阴道裏面故意夹紧,阴茎尤其是龟头受到强烈刺激,让我嘶声倒吸凉气。
卫生间裏的花洒打开了,黄菲借着冲洗身体,给我们腾出亲热的时间。
妻子俯下身把乳房送到我嘴边,待我含住开始吮吸后,她啊的一声,然后骚媚说道:“老公,今天晚上我们3P好不好?”
我的阴茎猛然一跳,不由自主加大吮吸乳房的力度。
“啊~~就知道你想这样,嗯~~放心吧,我今天抽空跟她说,嗯~~晚上我们姐妹俩个一起让你舒服~~啊~~”
我抱住妻子翻了过来,把她压在身下开始疯狂抽插。
妻子发出大声呻吟,我怕黄菲在卫生间听到,用嘴堵住妻子,让她放纵的骚媚呻吟变成了喉咙间的呜呜呜声响。
吃早餐的时候,黄菲的气还没有消,一直在餐桌下面踢我的腿,我不敢躲,只能强忍着。
妻子笑咪咪的看着黄菲:“菲菲,昨天晚上舒服吗?”
黄菲的脸瞬间通红,有点恼羞成怒的嗔怪道:“姐!你能不能别这样?就跟个女流氓似的,我真是服了你了!”
妻子笑容不变,一脸坦然道:“这有什麽?现在这屋裏又没外人,我和你姐夫平时在家裏说话都这样,想到什麽说什麽,甚至有时候裏面不穿内衣,外面只套一件宽松的T恤,不管是谁来了性趣,随时随地就能抱在一起开始亲热。包括吃饭的这张餐桌,客厅沙发,阳台还有厨房,我们在这间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做过。如今你也是老公的女人,也要尽量放开些,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以后我们三个人还怎麽相处?你难道不会感觉到别扭吗?”
黄菲被妻子说愣住,回过神来后变得有些结巴:“可……可是,我……我……”
妻子歎了口气,换了语重心长的口吻:“妹妹,我问你,你和我老公现在是什麽关系?算不算是没有领证的夫妻关系?”
黄菲下意识点了下头,旋即瞪了我一眼后立刻摇头:“不算!他都没有向我求过婚。”
妻子笑了:“这不简单,等下我们去商场让他买颗钻戒,今晚就向你求婚。菲菲,你要知道,当初姐姐跟他结婚的时候,可是连钻戒都没有呢。”
听到这裏,我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行吗,老公?”妻子问。
我连忙点头,“没问题。”
黄菲脸色稍霁,又提要求:“还有蜜月呢?”
妻子看着我:“当初我们也没有渡蜜月哦,要不你抽个时间安排一下,趁三月份天气好,我们三个一起去渡个蜜月吧。”
我略做思索后颔首道:“可以,刚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咱们选个风景漂亮的地方,去那裏呆上十天半个月。”
妻子看向黄菲:“菲菲,地方就由你来定吧,怎麽样?”
黄菲:“可以,到时候我选几个备选方案,大家一起商量。”
妻子点了点头:“所以,现在你和你姐夫也算是没有领证的夫妻关系了,老公的爲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虽然不能和你领证,但肯定会像对我一样对你,不会厚此薄彼。既然我们都是老公的妻子,那麽,我希望你加入进来后,我们三个也能像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一样,怎麽舒服怎麽来,只要屋裏没有外人在,我们就是夫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三个人,就应该真诚以待,互相包容,不能有任何的面具和僞装。”
黄菲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姐。”
妻子露出欣慰笑容,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三个人的路不会好走,起码要让爸爸妈妈他们接受就不太容易,还会面对别人的异样眼光。你能走出这一步,说明你很勇敢,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去管别人会怎麽看,就凭这点,你就比姐姐要勇敢。将来你有可能遇到很多现在想象不到的困难,不管什麽样的困难,你都要记住,你有姐姐还有老公,我们三个人是一体的,只要我们三人齐心,前方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各方面都很厉害的老公,他一定能保护我们,给我们充分的安全感。”
黄菲嗯了一声,双眸深情流露,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妻子略作停顿后,继续说道:“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们现在都很年轻,长得又不差,老公对我们有欲望很正常,而且我和老公都觉得性爱对于一对夫妻来说,其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就像网上说的,爱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所以,我和老公在性爱这方面都比较放得开,我们都能互相理解并满足对方的需求,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只要关起门来,不管怎麽玩,都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没什麽不好意思难爲情的,反而恰恰证明我们夫妻之间感情好,可以对彼此做到毫无保留。你现在刚刚开始进入到妻子的角色,会有一个逐渐融入的过程,就像我和老公一样,最初我们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放得开,也是经过了一个了解深入的过程,所以,不用急,慢慢来,只要记住我们都是老公的女人,这间屋子是我们共同的家就行。”
“嗯,知道了,姐。”黄菲乖顺点头。
妻子朝我抿嘴一笑:“我说的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你说得很好。”我从心裏由衷的感激妻子。
“行吧,那你去沙发歇着,我和菲菲收拾完,等下化完妆就出去给她买钻戒。”
“姐,我就是随便说说,只想要个仪式感而已,不一定真要买钻戒。”
“说好了那就肯定要买,你不用担心钱,那点钱对咱们老公来说根本不算什麽,再说,钻戒也是一种身份标记,可以减少很多搭讪。”
“哦,那好吧。”
两姐妹开始收拾,我心满意足的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翻看。
孟峰一早发来微信,说是昨晚成功下饵,并且探听到针对我的陷阱计划,让我今天抽空过去碰个面。 (八十四)

中午陪姐妹俩在商场逛了一会儿,买完钻戒后便托辞有事来到了孟峰一行所住的酒店。
孟峰已经来了一周左右,他还有公司正常业务要做,不可能长时间耗在这裏,所以,我和他商量的计划是速战速决,找准机会便立即行动。
“哥,昨天你们和宋啸见完面以后,他在车上给蒋奇胜打了一个电话,想让蒋找人去你公司闹事,顺便引发冲突制造流血事件。”
“哦?用这麽低级的手段,倒是高看他这位清北高材生了。”
“这只是其中之一,应该是你昨天把他给气着了,所以临时想给你找点麻烦出出气。真正的大招还是税务代理这块,通过故意隐瞒收入、虚报成本、提供虚假发票等手段,让你成爲逃税共犯。还好你已经预料到了,并且把那家公司的法人给成功策反,不然的话,要想拿到他的实锤证据还得费些时间。”
“那件事办得怎麽样,确定能让他感染上?”
“应该没问题,昨天晚上做了三次,全都没有戴套。”
“就算不戴套做十次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被感染,还是得想办法进行血液接触才行。”
“已经安排好了,蒋奇胜今晚约了宋啸去农庄吃野味,小芹肯定会跟着去,到时候大郎会故意制造一场冲突给他弄些伤口出来。”
“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引起怀疑。”
“放心,大郎上午去现场看过了,那边没有装摄像头,而且大郎还会做些僞装,就算报警也找不着人。”
“嗯,尽量把所有细节考虑得越详细越好,千万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呵呵,放心吧哥,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学,在部队又当了几年的侦察兵,要是连这麽个小玩意儿都收拾不下来,那我这些年也算白混了。”
“别麻痹大意,阴沟裏翻船的事情多了去。”
“明白。”
“等把宋啸送进去之后,要想办法把那两个女人的嘴堵上,你好想怎麽做没有?”
“蒋奇胜的小三好办,小六接触她的时候用得本来就是假身份,她就算说漏嘴也没关系。至于小芹,已经把钱打给她家裏了,也查到了她那个公务员前男友的一些把柄,等这边事情结束就把证据给她,让她自己去举报。”


小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长相清纯,混迹在夜场谋生,半年前被确诊爲爱滋病患者。她和前男朋友从高中开始谈,后来考上了一个民办大学,男朋友则考进国内TOP5名校。两人异地恋谈了三年,在一个暑假得知自己怀孕,同时发现男朋友劈腿,从此性情大变,学校毕业出来找不到工作,于是就去了夜场做陪酒小姐。
按照我原来的想法,拟定了两个计划,其一,在宋啸负责的物料采购这块做文章,让他背负劣质材料导致工伤事故的责任,从而吃上官司或者至少被万威公司降职辞退。其二,保持对他的长期关注,搜集一切负面劣迹资料,向他的上级和同事散发,如果他自己创业,则发给他的甲方公司或合作伙伴。总之,让他至少三年内不得安生,爲勾引别人老婆的行爲付出应有的惨重代价。
我在制定这些计划的时候,有一个首要前提,不能让自已有事,杀伤一千自伤八百、又或者以命换命,就是爲了让自己心头畅快,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爲愚蠢的报複方法了。
最好的报複是你活得越来越好,而敌人活得越来越差。
如果宋啸到最后被我逼得狗急跳墙想要铤而走险,则刚好中了我的下怀。要知道,我对他的围追堵截式举报虽然很恶心人,只要是真凭实据就不算违法,而他若是胆敢行险,我一定会顺水推舟把他弄成刑事犯罪,一旦获刑,对一个清北高材生来说,这辈子就算完了。
但是孟峰觉得我的办法太费时间,而且一旦宋啸破罐子破摔,将妻子的视频散发出去也会给我们造成伤害,刚好他又知道有小芹这麽一个人,于是重新拟定了计划,把小芹从东都接过来,安排到宋啸经常光顾的夜场,凭借其清纯的长相和气质,果然让宋啸很快上鈎。
不得不承认,孟峰的手段比我更狠,他的原话是,既然宋啸敢惹自己的大嫂,那就绝不能让他好过,一定让他爲自己的行爲后悔终生才行。


对完所有细节,孟峰犹豫了下,说:“哥,我看到你昨天和小菲牵着手……”
我老脸微红,嗯了一声,承认道:“前段时间我们在一起了,你嫂子知道这事。”
孟峰睁大眼睛:“嫂子竟然牺牲她亲妹妹来换取你的原谅?”
“胡说八道!”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黄菲很早就喜欢上了你哥我,跟你嫂子出轨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
这话说得貌似理直气壮,实则多少有些心虚。
“嫂子就没有任何意见?”
“她能有什麽意见?要不是她在背后暗中推动,我和黄菲还没这麽快走到这一步。”
“那就还是我说的啊,爲了让你原谅她的出轨,拿自己的妹妹对你做补偿。”
“可能多少有这方面的心理因素吧,不过,那也得看我和黄菲愿不愿意,如果我们两个人有一个不愿意,她这个想法都实现不了。”
“呵呵,哥,你还能不愿意?黄菲长那麽漂亮,只要她同意,这事就算成了,我就不信送到嘴边的肉你还能忍着不碰。”
“别把你哥我想得那麽龌龊,黄菲是长得漂亮,但我还没堕落到色欲熏心的程度,没事整天琢磨自己的小姨子。”
“可是最终结果,你还是把人家给拿下了,嘿嘿。”
“唉,没办法,中间出了点小意外。”
“什麽意外?”
“不说了,反正事情是自己做的,只能捏鼻子认账。”
“那你老丈人能同意?”
“管他同不同意,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还能怎麽样?没吃到也就算了,被我吃进嘴裏,再想让我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嘿嘿,哥,我就服你这股子霸气!”
“你先别跟咱妈说,回头等你小嫂子怀上我再亲自跟她通气。”
“明白。对了,大嫂那边你准备怎麽办?”
我略默,随后歎气道:“还能怎麽办?既然不舍得,只能原谅她。”
孟峰绷了绷腮帮,迟疑了下,小声道:“从交通监控拍到的视频来到,他们俩个在车裏的动作挺那个啥的……”
我皱眉看着他:“不是让你删了吗?”
孟峰脸上露出尴尬,“我怕你哪天想起来要看,就没删。”
“所有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看不看已经没那个必要,我也不想给自己找虐。赶紧删了,现在就删。”
“好好好,现在就删。”


亲眼看到孟峰在手机上操作删除动作后,我又叮嘱道:“晚上收拾宋啸的时候,别忘了把他手机裏的东西该删的删,该拷的拷,裏面应该有你嫂子的视频,所以你要亲自操作。”
“明白,对了,周五他已经打开了那封病毒邮件,邮箱密码都拿到了,等他被抓进去就可以清空电脑和邮箱裏的东西。”
“还有他那辆越野车的行车记录仪。”
“那个简单,几分锺就能搞定。”
“后面这些事情没让胥彪参与吧?”
“没有,他现在在盯姓崔的,昨天发现姓崔的去了隆福花园小区。”
“找人去查姓崔的家庭背景没有?”
“查了,他父母都在农村没什麽背景,倒是他老丈人曾经做过某市副职,很多年前就已经退了下来,不过,他老婆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大舅子现在是某部处级干部,如果想动他,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嗯……”我略做沈吟,摇了摇头:“包小三最多给他的婚姻家庭制造点麻烦,伤不了筋骨,还是得拿到他的贪腐证据才行。”
“那可能需要等段时间,等把宋啸送进去以后,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他。”
“给他的车上装了监控没有?”
“装了,趁他昨天去隆福花园的时候装的,平时他的车要麽在单位地下停车场,要麽在别墅小区,不好下手。对了,昨天装上以后就有了新发现,他晚上约了一个姓谢的女人去了酒店,听语气,那个姓谢的好像也是他的下属。”
“哦?”我心头猛然一跳,立刻联想到了谢畅,“监控录音呢?现在发给我。”
“现在手上没有,我得找胥彪要,他是今天早上打电话跟我说的。”
“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他马上发过来。”
“好。”


几分锺后,我的手机收到了孟峰转发的一个音频文件和三张图片,内容分别是:地下停车场,谢畅被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揽着腰朝一辆奔驰走去;车辆驶出停车场,可以看到车内的两人以及出入口醒目的酒店导引牌;谢畅在她家小区附近下车。
孟峰看到我的脸色有些不对,试着问道:“哥,这个女的你认识?”
“嗯。”我点头,神情有些凝重:“她是陈涛的老婆,你嫂子的工作就是托她帮忙安排的。”
“啊?靠!”
“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回头亲自盯着胥彪把谢畅的照片全部删除干净,别留下什麽首尾。”
“明白。”
从酒店出来,妻子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事情办完没有,说她和黄菲逛完准备回家了。
我让她们先回,并说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妻子哦了一声,让我尽量早点回家,我听懂了什麽意思,小腹不禁一热。
随后,我给林茵打电话,约她到曾经去过的那家酒店。本来是想约在咖啡馆见面,考虑到自从滨城回来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而且今天要聊的内容又比较敏感私密,所以还是决定约在酒店房间比较合适。


林茵很开心的答应了,半个小时后,她已经一脸幸福的蜷缩在我怀裏。
我一边伸手进去衣服揉摸着凝脂般的饱满乳房,一边问道:“小何爲什麽要见我?”
林茵眼睛半眯一脸陶醉的说:“他要跟主人商量怎麽一起对付那个死老头子。”
我目光微凝,沈声道:“什麽意思?你跟他说什麽了?”
“我什麽也没说,是他听我问起老头子财産情况的时候起了疑心,趁我睡着以后,偷偷恢複了我手机裏的聊天纪录,然后就什麽都知道了。”
“发生这麽重要的事情,你爲什麽不告诉我?”我的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语气变得不善。
林茵把我的手按在乳房上不让它抽出去,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小何不让我说,他想亲自跟主人谈,我看他好像是认真的,而且这种局面对主人更加有利,所以就没有告诉主人。”
“是吗,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呀,我是想着反正你们周一就要见面了,就算提前告诉主人也没有太大意义。主人要是生气我没有提前彙报,那我就认罚好了。”
“哼,所以,你爲了让我罚你,就故意瞒着我是吧?”
“嘻嘻嘻,茵奴的小心思被主人发现了,那主人要怎麽惩罚不听话的茵奴呢?”
唉!我在心裏歎气,这段时间我也在网上搜集过相关的圈子资料,知道所谓的猫奴有时候会故意犯些非原则性的小错误,来勾引主人惩罚自己,以此做爲情趣娱乐,获得某种被主人在乎的心理满足感。
“我罚你一个月不许和我见面,并且不许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用力捏着她的乳房说道。
“啊~~不要!这惩罚太严厉了,换一种好不好。”
“不好,对一个不听话的猫奴最好的惩罚就是收回她继续做猫奴的权利。”
我用冷酷的语气说出从网上学到的决绝内容。
林茵知道我在吓她,非常配合的表现出恐惧哀婉的神色,把我的手死死按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泣声道:“不要!茵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瞒着主人了,主人原谅我吧,让茵奴继续当主人的乖乖小猫奴好不好?”
我捏住她的乳头淡淡道:“态度不够诚恳。”
“主人说怎麽样才算诚恳?”林茵可怜兮兮的望着我,表情好似很痛苦,眼睛却很亮。
“嗯……你把工作辞了吧。”
林茵微愣,旋即一脸认真的点头应道:“好,明天一上班我就跟茹姐说。”
“我是说认真的。”
“茵奴也是认真的。”
“你就不问问爲什麽?”
“不用问,主人想让茵奴辞职,茵奴就辞职好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撚动那粒乳头,“你茹姐已经辞职了,以后你跟她一起弄个自媒体工作室吧,我预计未来几年这块将会是一个风口。”
“茹姐已经辞职了?”林茵眼睛瞬间睁大,脸上表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旋即又迅速意识到了另外一层意思,顿时双眼放光,惊喜之下,说话都变得嗑嗑绊绊:“主……主人,茹姐愿意接纳我了?”
我嗯了一声,平静道:“你那天不是和她通过话了吗?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后面还有一关要过,而且这关比你茹姐那关难度更大。”
“主人说的是黄菲吧,听主人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把她拿下了?”
“嗯。”
“那就行啦,主人放心,到时候茹姐会帮我的,嘻嘻嘻。”
“你倒是有自信。”
因爲想着晚上要见谢畅,所以和林茵没有呆太久,后面详细问了下何家的财産情况,然后把她肏到一次高潮后便退房离开。


从酒店出来,林茵开车把我送到谢畅家所在的别墅小区,谢畅接到入口保安的访客通知有些意外,通知放行后,一直站在园子门口等候,看到我走过来,嗔怪道:“怎麽不声不响突然跑过来了,来之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我笑了笑:“陈涛没在家?”
陈涛如果在家,谢畅就不会一个人站在外面等。
“去打牌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刚好路过附近,顺便来你家坐坐。”
“就你一个人?吃饭没?黄茹呢?”
“她和黄菲去逛街了,我还饿着肚子。”
“进来吧,刚好我也没吃。” (七十七)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妻子做爱了,再加上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这段时间的我几乎每天都处在痛苦的煎熬之中,使得对时间的感受变得无比漫长,直至此刻和妻子赤裸相拥,真的有一种许久未曾亲近的得而複失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有同样的感受,妻子将我抱得极紧,整个身体都在极力的贴靠,似乎每寸肌肤都在极度渴望被我接触被我抚摸,又好像恨不得钻到我的身体裏面去。
我的身体也同样渴望和她的肌肤接触,甚至在此时此刻産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每一寸皮肤都有了自我意识,都在焦急不安躁动着,想要和她的肌肤紧紧贴住,而那些已经贴合在一起的部分,就像干涸大地终于迎来了雨水,每一道裂口都在发出无声的激动欢呼。
说出来,从我和妻子第一次上床做爱到现在,两个人的身体交融应该有几百次了,但是我一直对她的身体充满着强烈的欲望,从来没有産生过所谓的审美疲劳。
对于我来说,妻子的身体就像是性感毒品,让我如吸毒者一般爲之上瘾,两三天不操她就浑身不得劲,她的光滑肌肤、坚挺饱满的乳房、紧致丰润的翘臀、温暖湿润的阴道、如泣如诉的娇喘呻吟,就是缓解毒瘾发作最有效的解药,服一次能让我保持两三天的愉悦心情和稳定情绪。
距离上一次服药已经过了多少个两天了?好像有大半个月了,比这次更久应该是她去甘省出差的那一个月,可是那一个月只有身体欲望的煎熬,和这次身体和情感同时隔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老公~~”
妻子在我怀裏不安的扭动挤蹭,身体开始发热,声音媚的腻人。
她的下面已经流了很多水,大腿上湿淋淋的,她的阴部嫩肉在大腿上来回划蹭。
几百次的肉体交合,让我们早已经对彼此的身体反应异常熟悉,我知道春情涌动的妻子现在极度渴望我的阴茎能够马上进入她的身体,填满她空虚的阴道。
如果是以前,我会如她所愿立刻把她的两条长腿分开,挺枪插入。但是现在,我强忍欲望的冲动,刻意忽略她的难耐和急切,两只手在她的周身上下四处抚摸,就是不采取下一步行动。
“老公~~”
妻子从嗓子眼裏发出的媚声呼唤腻得发稠,想要翻身趴到我身上却被我胳膊搂住无法动弹,只好用小手紧紧攥着我的阴茎,暗示她的饑渴。
我对妻子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都无比熟悉,此刻虽然正面贴在一起无法玩弄她的乳房,但是可以揉抓弹性十足的翘臀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可以伸指深入两瓣臀缝之间去玩弄她的后菊,那是仅次于阴道的敏感所在。
“啊~~”
后菊被按猛然一缩,妻子两条长腿用力夹紧我的大腿,水淋淋的阴部贴得更紧。
妻子已经知道我在故意吊着她,含住我的耳垂悄声娇哼:“老公~~老婆想要,快点操我好不好~~”
我的阴茎在她手裏跳了跳。
就像是对峙双方中坚守不出击的一方不慎暴露了防守薄弱处,妻子立刻抓住战机发动诱惑攻势。
“老公~~你好久没操我了,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的大鸡巴,想让你用大鸡巴操我的逼逼~~”
“老公~~快点进来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小骚逼吗?老婆的小骚逼就是给你操的,你想怎麽操都可以~~”
耳边的娇媚低语如同古希腊神话裏塞壬女妖发出的诱惑魔音,伴随着呼出的热气吹在耳朵裏,让人血脉贲张再也难以自持。
“老公~~唔!!”
我低头含住妻子嘴唇吮吸两下,妻子立刻伸出舌头,被我迅即含住吸进嘴裏,两条舌头像是分别已久的一对情侣,立刻缠绕在了一起。
可能是因爲舌头离心髒更近,所以相比男人和女人的其他连接方式,亲吻往往是充满爱意的象征。双方通过亲吻,交换呼吸,感受彼此的气味和温度,所以亲吻也意味着向对方开放内心,信任彼此,以及更深的情感联结。
有些妓女可以允许嫖客玩弄身体任何部位,却不会和他亲吻。
可是,我的妻子却和另一个男人曾经吻得如癡如醉,还让他肆意玩弄她的奶子。所以,从亲吻是爱的象征上讲,是不是说明妻子已经在感情上爱上了那个男人呢?那麽,我原来所坚持的性交底线又有什麽意义呢?
脑海裏忽然浮现出妻子和宋啸相拥热吻的画面,随之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
妻子肯让宋啸亲她,说明她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亲吻是感情上的,性交是身体上的,那麽感情上的出轨和身体上的出轨,究竟哪个可怕、后果更严重呢?
爲什麽在亲吻和性交二者之间,我更容易接受前者,却无法接受后者?难道我并不在乎妻子是否感情出轨,而只在乎她的身体是否忠诚于我?
如果是如上述,那麽我对妻子的所谓爱,难道只是爱她性感美丽的身体,并不是爱她这个人?
换句话说,难道我只是把妻子当成一个泄欲工具,一个私有财産的附属品,所以,只要她的身体没有出轨,没有让我的“财産”遭受损失,那麽不管她喜欢谁都无所谓,完全和我无关?
既然是工具和附属品,在她已经被人玷汙的情况下,我应该像扔掉一件坏掉的家具或是髒了的衣服,虽然多少会感到有些惋惜,但是不会有剜心般的痛苦。
这种痛苦只有在意识到深爱的人将要离开时才会出现,不会出现在丢弃一件物品的时候,无论这件物品有多麽珍贵。
所以,心裏的痛苦告诉我,我没有把妻子当成纯粹的泄欲工具,也没有把她当成个人的私有财産附属品,我是真的爱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既然是真的爱她,那麽我就更应该在意她的感情是否出轨,在意她是不是还爱着我,而不应该纠结她的身体是否和别的男人发生过亲密接触。
可是,如果她的心裏爱我,又怎麽会和别的男人那麽投入的亲吻呢?所以,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爱我。
但是她又爲了我可以轻易和那个男人断掉,甚至想用极端的行爲方式来证明她对我的爱,换成我,绝不可能做出同样的事情,这样来看的话,好像她爱我比我爱她还深?
况且,她和那个男人并不只是简单的异性吸引,牵涉到很複杂的心理背景,可是我却很轻松的和她之外的两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并且没有感到多少愧疚,也没有像她一样産生严重的负罪感,如此一来,我又有什麽资格去指责她对我的背叛?
思维似乎进入到类似摩比斯环的怪圈,不知不觉,我抚摸妻子身体的双手停了下来,沈浸在充满矛盾和纠结的思索之中,直到察觉到脸上的湿意才霍然清醒。
妻子在怀裏一动不动,手裏还握着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滚烫的泪水流到我的脸和脖子上,像滴落的岩浆,灼得我的皮肤生疼。
她肯定误会了,以爲我又想到了视频裏的画面,所以对她産生了心理和身体上的厌恶。
本来今晚答应陪她睡觉,就是爲了配合许教授的危机干预治疗,减少她的冲动,可是眼下这种状况,极可能会把她往更加危险的境地猛推了一大步。
我把她往怀裏紧了紧,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突然想到一件公司的事情,去年九月底有人向税务局举报我们帮助客户偷税漏税,今天刚查出来这个举报者是谁,而且还和你有一定的关联,但是你肯定猜不到他是谁。”
果然,妻子听完我说的之后,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好奇问道:“是谁?”
“你们公司崔副董的前任助理。”
“怎……怎麽会是他?”
“还记得上次谢畅说崔副董想调你过去给他当助理这件事吧?”
“嗯,记得。”
“我怀疑遭到举报和这件事有关。”
“他爲什麽要这麽做……”
妻子声音变小,应该明白了怎麽回事。
我摸着她的屁股,用略显轻松的语气说道:“他应该是看上你了,结果没有如愿,于是就暗戳戳的阴了我一下,哼,狗东西。”
“那……你的公司没事吧?”妻子担心问道,用手温柔抚摸着我的脸颊,这个动作一般都是她在安慰我的时候常做的动作。
“没事,公司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注意,不过,爲了应付检查,不得不推迟去甘省看你,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妻子的抚摸动作停了下,随后摸着我的脸自责道:“都怪我,是我给你带来这麽多的麻烦……”
“别这麽说,”我打断她,现在不能让她産生更多的自责,“要怪也只能怪姓郝的,这件事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要报複他?”
“那是肯定的,总不能被他无端无故白白阴这麽一下。”
“嗯,那你小心一些,尽量别牵连到自己。”
“我心裏有数。”
说到这句之后,妻子没有接话,手指勾勒着我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觉得刚才的尴尬局面应该已经对付过去了,揉着她的弹润屁股,开始调动情绪。
“老公~”
“嗯?”
“你……是不是已经在着手准备对付宋啸?”
我的手上动作停住,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妻子深知我的性格,既然她已经问了出来,再做否认没有必要。
“唉~”妻子发出幽幽一声歎息,什麽也没说,把我的脸扳过去开始亲。
她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我以爲她既然问出这句话来,要麽会爲宋啸求情,要麽会像刚才一样劝我小心,别牵连到自己。
心裏的疑惑很快便被她伸过来的灵巧香舌勾起欲火抛到了脑后。
我们吻了很长时间,她捧着我的脸,我扣着她的脖颈,她的舌头伸累了缩回去,我的舌头紧随其后被她含住,我们不知疲倦的舌吻,从对方舌头上贪婪吮吸津液,仿佛在品尝无尚的美味。
这次我没有再走神,全部的感官注意力都集中在相连的口舌、柔滑的肌肤、挤压的乳房、湿润的阴部,就连我们的脚也纠缠在一起,她的小脚踩住我的脚面,以此借力让自己更紧的贴着我。
我腰上发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腿将她的两条长腿分开,挺着硬到涨疼的勃起阴茎去寻找蜜穴洞口。
她向上擡起屁股迎合,凭着我们形成的默契,不用手去扶,阴茎便精准的找到了泥泞的肉穴洞口,借着大量淫水的辅助,非常顺滑的挤了进去。
温暖、紧致、柔软、湿滑,熟悉的阴道,熟悉的感觉,我在心裏发出一声舒爽的喟歎,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还是你的逼最舒服。”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暗骂自己精虫上脑,正想着怎麽做出补救的时候,妻子主动擡了擡屁股套弄了两下,娇声道:“是吗?她们没让你舒服吗?”
我一下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只能含糊应了一声,开始缓慢抽动。
“老公~”
“嗯?”
“你过年是不是去了滨城见林茵?”
“……她告诉你的?”
“不是,我在你的行李箱上看到了滨城机场的安检贴。”
“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操林茵?”
“还行吧。”
我开始缓慢加速,妻子的喘息也由此急促。
“那菲菲呢?她和林茵相比,你更喜欢操谁?”
“我更喜欢操你。”
“老公别这样,跟我说实话好吗?她们俩个你更喜欢操谁?”
“我只和菲菲做过一次,还是喝醉酒之后。”
“菲菲说你把她弄得很疼,所以她气不过,也在你身上咬了一口,是不是?”
“嗯,你们姐妹俩都属狗的。”
“把台灯打开,让我看看。”
“等下再看,做完再说。”
“啊~~嗯~~老公,你以后什麽打算?”
“什麽意思。”
“菲菲现在还不知道你和林茵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她肯定会暴走的。”
“……”
“老公,你喜欢菲菲多一点,还是林茵多一点?”
“……菲菲吧。”
“那就和林茵断了吧,她的功利心太重,不适合待在你身边,而且因爲我的事情,菲菲对她意见很大。”
“……”
“你是不舍得还是不好意思跟她说?如果是不好意思说,我可以替你出面。”
“她的事情比较複杂,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
“啊~~怎麽特殊?”
“等下做完告诉你。”
“好吧,嗯~~”
“水怎麽流了这麽多。”
“嗯,好久没做,太想你了,喜欢我水多吗?”
“喜欢。”
“林茵的水有没有我多?”
“没有。”
“她下面有没有我紧?”
“没有。”
“她什麽都没有我好,爲什麽还喜欢去操她?就是爲了图一个新鲜?”
“等下跟你说,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怎麽回事?”
“啊~~什麽怎麽回事?”
“你拉下脸来让我陪你睡觉,然后呢,是不是把这一次当成了最后的晚餐?你想干什麽,嗯?想去自杀是不是?嗯?”
我狠狠用力将阴茎一下一下捅进去,就像在打地基。
“嗯~~嗯~~~”
妻子没说话,喉咙裏发出难耐呻吟。
“说!是不是!工作也辞了,现在最后一次和我做爱,然后就想去跳楼还是割腕?药买好了滑?该不会是去撞车吧!想好哪种死法没有?嗯?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像是在做惩罚一样,我的捅插异常凶狠,每次都让妻子浑身一颤,紧绷小腹,屁股不由自主的擡起又落下。
妻子一声不吭,两条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双腿盘在我的腰间,阴部极力迎合着我的动作。
“说啊!想好哪种死法没有,嗯?要不要我帮你选一样?你是要选痛苦最少的还是死后形象最好的?嗯?”
妻子依旧沈默,只是四肢用力的缠着我,像藤蔓缠着大树。
脸上有温热的湿意。
“还知道哭啊你,都准备自杀去死的人了,你有什麽资格哭?赶紧给我收起你的眼泪,专心享受你的最后一次,想哭等你死了再哭,别败坏我在你死之前最后一次操你的心情!”
妻子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旋即呜的终于哭出声来。 (七十八)

妻子咬着我的肩膀,没有十分用力,只是用来堵住声音,呜呜哭得非常伤心。
我停下来没再动,阴茎依旧插在她的阴道裏,暖洋洋的很舒服,而且随着她的哭泣颤抖,阴道会有节奏的松紧。
以前做爱的时候也曾让她哭过,换来了肩上的一块牙印伤疤。
这次哭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大多是极致刺激産生的生理泪水,这次是真的伤心。
我温柔的抚摸着她,心裏歎了口气。
阴茎有变软趋势,我动了两下又停下,让它继续保持硬度插裏面,维系着我和妻子之间的身体连接,以便通过连接,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妻子的双腿依旧搭在我的腰上,只是不再用力,两条胳膊倒是搂得我极紧,这个姿势有点像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
此刻,虽然我们没有言语交流,但是却相互确认了一件事——我们都不想失去对方。
无论是心理、感情、还是身体,都不想让对方离开。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这段关系早就让你遍体鳞伤,可当对方真的要离开,你却突然慌了。
那些让你失望的瞬间、冷漠的态度、刺痛你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都变得“不重要”。
你开始回忆她对你笑的样子,想起她曾经陪你回家的夜晚,甚至会对自己说:“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她其实没那麽坏。”
你不是不清醒,也不是舍不得放下,而是大脑在自我欺骗,爲了逃避“失去”的痛,你会本能地去美化那个即将离开的人。
这种现象,心理学上有个名字:“失去性致盲效应”。
当一个人预感到关系可能走到尽头,就会自动忽略对方的缺点,甚至重新编织一段“她很好的假象”,只爲让自己在失去之前,再骗自己一次。
它让你自动忽略对方的缺点,放大回忆中的美好,以此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分离痛感。
我们的大脑在面对“情感资源的流失”时,就像在面对“生存资源的缺乏”,会立刻进入“保存模式”,尽可能地说服你:这段关系还值得挽留。
这就是爲什麽——你越是即将失去,就越容易舍不得。
哪怕这段关系早已让你痛苦不堪,你还是会拼命抓住那点仅剩的温柔,仿佛它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妻子哭累了,声音渐小,在我脸上蹭了蹭泪水,委屈巴巴说道:“你真的不爱我了,我都哭成这样,你还不肯哄我,还一直硬着想要满足你的欲望。”
我没说话,挺腰往裏面顶了顶,顶到裏面那块熟悉的软肉,让她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
妻子双腿重新用力将我锢紧,阴部上顶让我们的下体结合的更加紧密,然后亲住我的嘴唇,吐出舌头伸出我的嘴裏。
我尝到泪水的鹹味,刚要含住她的舌头,她又缩了回去移开嘴唇,抽噎道:“过年在你老家,你甯可自己忍着也不愿意碰我,心裏嫌弃我髒。在我家裏,你喝了药酒忍不住,结果拿走了菲菲的第一次。这次,你怕我自杀,出于可怜……啊~~”
我用猛烈的几次深插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妻子的阴道裏面像婴儿小嘴吮吸似的裹住我的阴茎蠕动,她扭动着屁股,想让我继续动,我紧紧搂着她没有理会。
她用滚烫的脸蹭了蹭我,“老公,我真的好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我知道,你也一直爱着我,舍不得让我离开你,对不对?”
我从鼻腔裏发出一声冷哼。
妻子阴道使力夹紧我的阴茎,“别不承认,你如果真的不爱我了,就算我去寻死觅活你都不会再看我一眼,你的心就有那麽硬。现在你还愿意操我,想让鸡巴在我裏面待的时间久一点,就说明你还爱我,只是我做的事情让你很生气,你不想那麽快原谅我,想让我吃些苦头,多长点教训。”
我板着脸冷声道:“所以,你是故意在演戏,实际根本没想过要寻短见?”
“没有。”妻子语气很平静:“你可以看我的手机,我已经约了宋啸明天晚上见面。”
“什麽意思?”
“我打算喝醉以后让他得逞一次,然后第二天告他酒后强奸。”
“然后你报完警就去自杀?”
妻子摇了摇头:“我会和你离婚,然后回老家找份工作。”
我冷笑道:“许教授说你有自毁倾向,原来你就是这麽自毁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宋啸几年刑期。”
妻子幽幽歎了口气:“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个办法最可行。”
我心裏气不打一处来,冷嘲热讽道:“不错,确实可以,醉酒状态不知道拒绝和反抗,违背妇女意志,一告一个准,你是从网上学的吧?”
“嗯。”
“你觉得这麽做就能让我心裏舒服,也能让自己减少负罪感?”
“我只想尽量弥补自己给你带来的伤害。”
“主动送上门再给姓宋的操一次,你就是这麽弥补我的?行啊,挺好,计划不错,继续,我不拦着你。”
我越说越来气,作势去瓣盘在腰上的两条长腿,想要抽出阴茎起身。
妻子双腿双手死死将我抱住,忙不叠道:“老公,我错了,我不去了!原来我以爲你不爱我了,所以我才决定这麽做,现在知道你还爱我,我就肯定不会这麽做了。”
“干嘛不做?继续!你不去,姓宋的怎麽坐牢?他不坐牢,我怎麽消气?”顿了顿,我又道:“爱不爱的,你怎麽知道?就因爲我还愿意操你,就觉得我还爱你?呵,你想多了吧。”
“老公,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跟我置气的样子,一直以来,你在我面前都表现的非常坚强和冷静,其实,我有时候会想象你脆弱的一面会是什麽模样,会不会让我很心疼,会不会让我有一种想要把你抱在怀裏哄的柔软感觉。可是你真的太坚强了,就像披了一层坚固的铠甲,即便亲眼看到我的身体裏流出其他男人的精液,处于极度愤怒之下的你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除了把情绪深深埋在心裏,默默筹划着报複计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废话。
我有时候真的挺怕你的,这种怕来自于对你内心深处的隔膜,虽然我们感情已经算是很好了,却总感觉你的内心还没有对我真正放开,就算是我们在做爱的时候,你也穿着一层铠甲。
许教授今天跟我说过一段话,他说,男女之间真正的亲密是兽性与神性的互换,女人放下羞耻,男人卸下冷硬。女人在男人怀裏敢疯狂,男人在女人怀裏敢脆弱。女人的兽性是在爱人面前卸下精致的面具,展现最本真的模样,男人的神性是卸下社会赋予的强者铠甲后,在爱人面前承认恐惧与无助,把最柔软的伤口暴露出来。在欲望与灵魂的共鸣中坚守爱的信任,活成彼此最完整的模样。
教授说得很坦诚,他说我们俩个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如果想要真正解决问题,只有我们彼此毫无保留的向对方真正敞开内心世界才行。
老公,以前我怕说出一些事情会破坏自己在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既然我们经曆了宋啸这件事情还没办法做到彻底割舍,那就说明我们心裏还在爱着对方,所以,也该到我们向彼此完全敞开内心世界的时候了,现在,就由我先来吧,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听完妻子所说之后,我沈默了一阵,然后抱着她坐了起来,转过身体靠在床头,整个过程中我们的下体依旧紧紧相连。
妻子坐在上面上下动了两下,随后趴在我身上,开始轻声述说:“老公,以前和你说过,在车祸事件之前,我真的只是把宋啸当成某种取得心理优势的玩具,但是车祸之后,或许是吊桥效应的心理作用,也可能是出于感激,我对他的感觉从以前的鄙视变成了信任和亲近,然后就发生了亲吻,并在他抚摸我胸部的时候达到了性高潮。
许教授说,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和宋啸长时间的异性身体接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处于无助的脆弱心理状态下,需要从同伴身上获得某种安全感,并且大脑会分泌一些物质来抵抗恐惧,总之就是那次的性高潮是诸多因素下共同作用的结果,并不是单纯因爲宋啸的亲吻和抚摸。
那次性高潮的经过太过特殊离奇,不知不觉在我的脑海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从金城回来以后,我曾经做过几次相同的梦,梦到躺在汽车座椅上,被人压着亲吻抚摸,那个人有时候是你,有时候是宋啸,甚至有时候是小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会梦到不同的人,并且每次都会産生梦境高潮。
在宋啸来南城之前,这种梦做了有三四次,基本都发生在刚回南城的那一个月,过了11月份就没有做过了。
后来,宋啸来到南城重新联系上了我,刚开始我拒绝和他见面,但是晚上却又开始做起了那个梦。那段时间你又很忙,经常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回来太晚怕吵醒我,就跑去客房睡了,当我从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常常有一种还被困在车裏的错觉。
答应和宋啸见面的头一天晚上,我又做了相同的梦,早上醒来没看到你,却看到床上湿的一大块,心裏说不上来是什麽滋味,就像是背着你偷偷和别人上了床一样,既有害怕又有愧疚,还有……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慌张。
第二天中午,宋啸再一次打来电话,架不住他的苦苦恳求和威胁,我终于答应下楼见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车上,就在我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这次见面的情况上次跟你说过,他一个劲的解释,请求得到我的原谅,耐不住他的死磨硬泡,我答应原谅他,然后他就突然抱住我,疯狂的亲我,我使劲推他打他都没能让他松手,反而被他亲了一会儿勾起了头天晚上梦裏的那种感觉,于是就放弃了抵抗,被他又亲又摸的弄到了高潮。
那次以后,过了两三天他来找我吃饭,坐在座位上他想对我动手动脚,我很生气的站起来就走,他追出来陪礼道歉我都无动于衷,无奈之下只好开车送我回去,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他有意停到一个偏僻位置说要和我谈谈,然后扇自己耳光说自己不应该,又说了一番情不自禁等等的理由,希望我能原谅他。看到他低声下气的模样,我一心软,就说事情已经过去,算了。然后他提出让他亲一下才相信我真的原谅他了,我答应了,结果被他抱住亲上后,又有了梦裏那种兴奋的感觉,再次被他弄到了高潮。
后来我们又见了三四次,每次都会在车上发生同样的事情。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摸了我的下面,而且提出去开房,我没有同意。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和他只有在车上才会有那种感觉,下了车就清醒了。
我知道这样这下去危险,心裏感觉特别对不起你,可是那段时间就像中了邪一样,虽然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可还是一次次忍不住会见他。终于有一天,谢畅发现了我的异常,她找我谈了一次话,虽然说得非常委婉,但是我一听就明白了,当时吓得脑海裏一片空白,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不敢想象被你知道了以后会是怎样的后果。
于是,当宋啸又来找我的时候,我跟他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他威胁说要上楼来找我,我说随便,大不了我辞职不干。
他一看威胁没用,又变成软语央求,我一直没有松口,并且拉黑了他的电话。
到了高总践行的那天,不知道他从哪裏打听到我们吃饭地方,跑过来用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威胁说如果我不见他,就马上进来让我难堪。迫于无奈,我只好答应见他,但是只同意在路边见面,不上车。
见面以后他的情绪很激动,一会儿非常气愤的说我玩弄他的感情,一会儿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他,并赌咒发誓不会破坏我的家庭。后面看到我的态度很坚定,他突然发疯一样把我紧紧抱住,很用力的咬住我的嘴唇,我挣扎了两下不敢再动,这时候你的电话打了进来,等我接完电话以后,他提出开车送我回来,我看他情绪好像恢複正常就同意了。到了小区外面,我又被他抱住,结果又和前几次一样。”
妻子说到这裏,似乎有些对我不放心,擡起手摸我的脸,阴道使力夹着阴茎套弄了几下,淫水流到了睾丸。
我伸出右手想去握她的乳房,她身体略向后缩给我的手腾出空间。
见我情绪正常,妻子捧住我的脸亲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进门看到你,我的心跳特别厉害,好害怕被你看出什麽来。那天晚上我们做爱,你很久都射不出来,想让我说些刺激你的话,问我有没有在金城医院和宋啸亲热过,当时我吓了一跳,还以爲被你发现了什麽,所以立刻否认,什麽都不敢说。其实,在医院确实和他发生了一些亲热的行爲,晚上他说腿疼得厉害,想和我亲吻分散注意力,虽然知道这是拙劣的借口,想到他因我受伤,就没有忍心拒绝他。但是他后来想让我帮他打飞机,我没有同意,啊!!”
妻子的乳头被我稍微用力捏了一下,知道我是在惩罚她以前的隐瞒,双手将我的两只手按在她的乳房上,阴道紧紧夹住阴茎,屁股前后用力动了几下以示安抚。
“我怕以后不小心说漏嘴,所以那天让你今后不要在我们做爱的时候提起那两个前任和宋啸,后来不知道怎麽说到万一我出轨了会怎麽样,你当时的脸色特别难看,说我就相当于你的半条命,如果有一天,连这半条命都背叛了你,你活着还有什麽意思?我听了之后既害怕又难过,非常后悔背着你和宋啸发生出格行爲。
出于补偿心理,那天我极力迎合,结果被你生生操到高潮喷水。完事以后,我忽然联想到车上那次高潮,又想到林茵说你喜欢问我和前任做爱细节可能和绿帽癖有关,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和你聊起了绿帽话题,知道你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后,我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害怕,更加坚定了要和宋啸彻底划清界限的决心。
第二天,宋啸约我和他那个同学在茶楼见面,我想当着他同学的面把话说开,就答应了。等我坐地铁过去,刚出站往茶楼走的时候,接到你打来的电话,听说你中午也要在那个茶楼会见客户,我一阵后怕,赶紧给宋啸打电话找了个借口取消,他还以爲我是故意不想见他,有些生气,说好不容易才把同学约出来。
我也感觉有些歉疚,就答应他改天再约时间见面。结果那天就从菲菲嘴裏知道了U盘的事情,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感觉整个天都快塌了,我害怕被你知道,生气宋啸竟然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第二天跑到工地将他狠狠臭骂了一顿。”
阴茎出现略微疲软迹象,我颠了颠屁股,示意她动两下。
妻子夹紧屁股上下套弄,立刻让阴茎恢複坚挺。
“等到小郑主动承认U盘事情以后,出于愧疚,我主动联系宋啸道歉,他让我请他吃饭,我答应了,然后他下班开车过来接我去香湖食街,到了食街停车场他不让我下车,非要在车裏和我亲热一下,就在我被他快要摸到高潮的时候,你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让他停下,他看到是你打来的电话反而变本加厉,我怕电话响久了你起疑心,只好强忍着接听你的电话,等到电话刚接完我的高潮就到了,流了很多水,把座椅都弄湿了。
宋啸取笑我,说我是天生淫蕩体质,我听了很生气,但是心裏不禁也有些怀疑,通过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也许真的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背在老公在外面被别的男人用亲吻和抚摸就能弄到高潮的淫蕩骚货。
心裏有了这种想法以后,我感到特别羞耻和难过,回想和宋啸几次见面发生的种种,觉得自己特别陌生,同时有一种极深的恐惧感,觉得自己正在朝着黑暗深渊坠落。
在宋啸送我回家的路上,我郑重提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并且说如果他再去公司找我,我就立刻辞职。他听了之后沈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歎了口气,落寞的说尊重我的决定,还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块陨星盘留在我这裏也没有了意义,让我还给他。
那块陨星盘我已经扔了,从哪儿还给他?只好实话实说,他知道之后倒是没有责怪我,说丢了就丢吧,流星的命运本该就是瞬闪而逝,落入荒野被人遗忘。他的话让我感觉心裏有些发堵,说不上来的複杂和难受。
正是因爲有这个原因,所以第二天晚会结束,他打电话说想要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我没有忍心拒绝,正是见了这一面,给你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也让我站到了绝境边缘。”
说到这裏,妻子停了下来,趴在我的身上缓缓蠕动屁股挤压深入在她阴道裏的阴茎。
在她讲述期间,我至始至终表现的很平静。
我能感觉到,这是她和宋啸发生纠葛几个月以来,真正意义上的毫无保留向我袒露所有心声。所以,我必须以平静的态度去接纳她的坦白,任何的情绪化表现只会把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吓得缩得回去,以后再想有这样的交心机会,就千难万难了。
虽然我一直没有说话,但我用依旧坚挺插在她阴道裏的阴茎给予她继续讲述的信心和勇气,坚硬滚烫的阴茎就像是一根信心和力量的支柱,支撑着惊恐心虚的她将内心最阴暗最隐秘的一切呈现出来,如同海裏的扇贝张开硬壳,露出了裏面柔软的嫩肉。
妻子蠕动着屁股,很久没说话,我不得不挺腰向上顶了顶,问道:“更衣室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沈默许久,妻子开口说道:“进去后他恳求我再次穿上晚礼服,说是留在记忆裏的最后一面应该是我最美丽的样子,我答应了。换好衣服以后,他近乎狂热的赞美,用了很多动听的话来形容我,然后提出想和以前在山顶看星星的时候那样再次亲吻我的脚,我那时候喝了些酒,就同意了。
他让我坐到沙发上,像是捧起一件圣物一样捧起我的脚,细细的端详,轻轻的抚摸,贴在脸上癡迷的磨蹭,用嘴唇迷恋的亲吻,我被他弄得心思蕩漾,慢慢开始有了感觉,然后……”
妻子忽然停了下来,抓住我一只手摸她的脸,脸上有泪水:“老公,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实在是我不想再去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因爲我觉得就算和宋啸在车上发生那些亲热的行爲很不应该,但是多少还有某种感情的成分在裏面,也多少对他有种心理上的优势,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我的幻觉,把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宋啸眼裏是那麽的不堪,那麽的淫蕩和下贱,最可笑的是,我一直以爲自己居于上位掌控着一切,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在全程主导,用猫戏老鼠一样的心态看我在欲望和理智之间挣扎……”
“好了,别说了。”我出声打断,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想不想知道我打算怎麽处理宋啸?”
妻子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关心他会怎麽样,是死是残都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因爲他牵连到自己。你老婆这麽漂亮,现在还有菲菲和小林,你总不想在监狱裏呆着,让我们三个独守空房吧?”
我略微沈默了下,淡淡道:“今天晚上说了这麽多,就这一句听着比较顺耳。”
妻子轻笑一声,摸着我的脸,柔声道:“我说了,我只爱你,你偏不信。”
我的阴茎在她阴道裏跳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阴道用力夹了夹。
“你刚才提到的林茵,林茵的事情等我把宋啸解决后再告诉你。”
“嗯。”
“菲菲说要找林茵麻烦,你劝劝她。”
“好。”
“工作辞就辞了吧,以后你可以和林茵一起合作弄个自媒体公衆号,我来当你们的投资人。”
妻子身体停住,片刻后异常乖顺的应了一声好,紧接着问了一句:“老公,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不然呢?你不是把遗书都写好了吗?哼!离婚回老家,到现在还想骗我!”
“……你……你怎麽知道的?”
“哼哼,之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
“……老公,你……你诈我?”
“怎麽,只许你骗我,不许我诈你?”
“老公你好坏!说你老奸巨滑,一点都没有说错。”
“我是老奸巨滑,你就是狡滑的小狐狸,嘴裏没几句真话。”
“以前我怕你知道了生气,但是今天说的都是真话,除了回老家那句,主要也是怕惹你生气。”
“看来,我要去换台车才行了。”
“你要把现在这辆车给菲菲开?”
“嗯,主要是这辆车空间太小不方便,得换台越野车才行。”
“……”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在车上摸你两下就能把你弄到高潮。”
妻子的阴道陡然夹紧,鼻腔裏发出嘤咛一声。 (七十九)

次日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妻子背靠蜷缩在我的臂弯裏,依旧安静熟睡。
这段时间她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当隐忧解除,昨晚又近乎疯狂的索取,饑渴的身体得到满足,这一觉自然睡得格外香甜。
阴茎处于勃起状态,被妻子反手攥着,想要抽出来,睡梦中的她受到惊动后反而握得更紧。
我贴靠上去,手伸到前面握住丰乳,嘴裏含住她的娇软耳珠。
“嗯~~”妻子动了动,手攥着阴茎下意识撸了两下。
我撚住乳头轻轻捏了捏,妻子从喉咙裏发出娇媚啊声,松开阴茎,按住乳房上那只搞怪的手。
“老公~~”妻子眼睛依旧闭着,嗓音媚得像小猫咪叫,腻得人心裏发痒。
我的手移至她的两股之间,在干涸发硬的密草丛裏勾划到一条山泉缝隙,缝隙湿滑泥泞,中间藏着一处温热的泉眼。
“嗯~~老公~~”妻子反手勾住我的头,向后挺动屁股磨蹭坚挺的阴茎。
我用手指在泉眼洞口浅浅插了几下,然后按住泉眼上方一处微凸小肉芽缓缓揉动。
“啊~~”妻子夹紧双腿,嘴唇张开,伸手去抓身后的阴茎。
“老公,进来~~”
“进来干嘛?”
“进来肏我,肏你的骚老婆。”
“昨晚不是已经给过你了吗?”
“没肏够,老婆还要。”
我扳过妻子躺平,翻身压上去,妻子分开双腿迎接我的进入,当阴茎齐根全部插入以后,她发出一声慵懒满足的歎息。
“老公~”
“嗯?”
“好喜欢这样~”
“哪样?”
“睡醒后被你抱在怀裏,下面还被你塞得满满的,感觉好幸福。”
妻子的深情话语触动我内心深处的柔软,阴茎越发硬了几分。
做爱做爱,越做越爱。
因爲深爱着妻子,所以每次肏她都是一次无与伦比的享受,是温情和暴力的和谐统一,是真正的灵肉合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给我这个感觉,这也是我愿意原谅她不想放弃的重要原因。
云消雨歇,我趴在妻子身上大口呼吸,妻子宠溺的搂着我轻轻抚摸。
“老公~”
“嗯?”
“你说这次我会不会怀上?”
“有可能吧。”
“你上次射给菲菲几次?”
“就一次。”
“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怀孕上的话,两个孩子也就相差十天,到时候可以选择同一天做剖腹産,这样的话,两个孩子的生日就能在同一天。”
“嗯。”
“可是剖腹産的话,肚子上会留一道很难看的疤。”
“嗯。”
“顺産的话就没有这个问题,可是孩子的生日就不在一起了,而且阴道会变松。”
“嗯。”
“老公,你觉得剖腹産好,还是顺産好?”
“哪种痛苦最小就选哪个。”
能不能怀上还不一定,就开始考虑这麽长远的问题。
不过,激情过后两人相拥着说会儿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我很想一直这样下去,不想起床。
难怪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融化钢铁意志无声无息。
“就知道你会这麽说。”妻子非常开心的亲了我一下,“还是选剖腹吧,伤疤可以想办法尽量消除。”
“嗯,到时候可以跟医生商量一下,提前一个小时给你做手术。”
妻子笑了,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下:“聪明的老公,就知道你最懂我。”
我哼了一声,意思是就你心裏那点小九九还想瞒我?
铃~铃~铃~
放在床台柜上的手机响起,我从妻子身上下来,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屏幕显示林茵。
妻子也看到了,钻到我怀裏,直接伸手划了接听,并按了免提。
“餵,主人~”
“咳!”
“主人,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你说。”
“我已经拿到资料了,你什麽时候方便?”
“你把资料发过来,我先看看。”
“呃~好吧,那我们什麽时候可以见面,我想主人了。”
“等我通知。”
“哦,那好吧。”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挂了。”
“等等,主人,还有一件事。”
“说。”
“早上黄菲给我打电话,她约我中午12点在万象城见面。”
“黄菲给你打电话?”
我和妻子对视一眼,皆感不妙。
“是,她的语气听上去不太好,到时候该不会当衆对我动手吧?主人,茵奴真的好怕呀。”
“咳!那个,你别担心,我等下找她问问。”
“嗯,那就谢谢主人了,我就知道主人不会看着茵奴受欺负的。”
“咳!咳!嗯,好了,先这样吧。”
“主人,你咳嗽好厉害呀,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这样吧,挂了。”
“哦,好吧,主人再见,茹姐再见。”
我愣住,还没等反应过来,手机被妻子劈手夺走。
“林茵,可以啊你,连主人都叫上了,花了不少心思来勾引我老公吧?”
“嘻嘻嘻,茹姐好,恭喜茹姐和主人尽释前嫌,重归于好。”
“少跟我嬉皮笑脸,老实交待,你是怎麽勾引上我老公的!”
妻子斜眼瞅来,拧住我腰间软肉不松手。
嘶!!
印象中,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对我施以家暴,而且下手颇重。
我忍着痛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洗手间方向。
妻子白了我一眼,把手松开。
我如蒙大赦,赶紧下床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清空库存后,出来看到妻子还在和林茵讲电话,但是已经关了外放免提。
现在再回床上纯属找死,还是出去看看黄菲什麽情况。
出去找了一圈,客厅没人,敲她的房间也没动静,看了眼墙上挂锺,已经过了11点。
回到卧室,妻子刚结束通话,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咳,菲菲不在家,应该出去了,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妻子直接用我的手机拨了出去,而且开了免提。
“餵!”黄菲的语气有些冷。
“菲菲,你去哪儿了?”
黄菲安静了一瞬,随后语气转缓说道:“姐,你们睡醒了?我去外面逛逛,不影响你们过二人世界。”
我摸了摸鼻子,似乎闻到一股浓烈的醋意。
妻子朝我翻了个白眼,柔声说道:“你是不是约了林茵中午见面?菲菲,你别乱来,这裏面的事情有些複杂,你回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她给你打电话了?不对,她应该没有脸再给你打电话,那就是给姐夫打电话了,她怎麽会给姐夫打电话?她跟姐夫什麽关系?”
我发现女人太聪明了以后对男人真的不是好事。
“林茵来家裏做过客,跟你姐夫也挺熟的,打电话过来向他求救也很正常。”
“你让姐夫把她的电话删了,这种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就不应该和她再有联系。”
“唉,你是不是去了万象城?你在那裏等着,我和你姐夫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了,你们留在家裏过二人世界吧,林茵如果不来,我就叫小伍出来随便陪我逛逛。”
“小伍是谁?”
“我那个同学,前两天刚来姐夫公司上班。”
“男的?”
“嗯。”
“菲菲!”妻子皱起眉头,语气不悦的说道:“你是你姐夫的女人,叫一个男人陪你逛街算怎麽回事?”
我在旁边听得无比尴尬,就凭这句你是你姐夫的女人,传到外面去估计被骂渣男都算是轻的。
黄菲变得很安静,很久没吭声。
妻子正要再说,却忽然之间脸色数变,我立刻猜到怎麽回事,肯定是觉得自己刚才斥责黄菲很那个啥,因爲自己身上并不干净。
如果这时候黄菲头脑发热,冲动之下说出一句“你有什麽资格说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做过什麽”,估计瞬间就能让妻子破防,姐妹俩必生嫌隙芥蒂。
我上前从她手裏拿过电话,语气异常温和的说道:“菲菲,你别生气,是我的错,回来这几天一直忙,没有找你好好聊聊。这样吧,也快中午了,你等下找间餐厅订个包房,我和你姐一会儿就到,吃完饭我再陪你们看个电影,一起逛逛。”
良久,黄菲带着鼻腔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看到妻子靠坐在床头发呆,我上前把她搂进怀裏,温声道:“事情过去就别想那麽多,晚上你不是约了他吗?到时候怎麽给我长脸就看你的了。”
妻子环手紧紧搂住我,哭道:“老公,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
“真的?”
“真的。”
“那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嫌弃老婆,就让我硬不起来外加早泄。”
“不许用它发誓,你这不是惩罚自己,是惩罚我。”
“老婆。”
“嗯?”
“我又想肏你了。”
“嗯,晚上给你肏,现在要去见菲菲,别让她久等。”
“我知道。”
“欸,晚上要不去酒店开个房间吧。”
“好啊,是不是又想在窗户玻璃前挨肏了?不过,把菲菲一个人留家裏会不会不太好?”
“叫上她一块儿,今晚你辛苦一下好好陪她,毕竟,她的第一次是被你糊裏糊涂拿下的,今天先稍做补偿,以后再安排时间专门给她办个仪式。”
“哦,好吧。”
“唉~~”
“干嘛歎气?你要是心裏不舒服,那就改天。”
“没有不舒服,其实在菲菲过来南城的那天,我就隐隐约约预感到会有这麽一天。我歎气不是因爲这个,是想到我爸,要是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都成了你的女人,不知道会是什麽反应。”
“咳,放心,我……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妻子离开怀抱白了我的一眼,没好气道:“你能想出什麽好办法?难不成你还能拿钱收买他不成?”
拿钱收买肯定不行,岳父向来以五柳先生爲榜样,不爲五斗米折腰,如果我敢拿钱去找他谈,肯定立刻掀桌子。
其实,别看我对岳父在教育子女方面颇有微词,但是不得不承认,也是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让妻子和黄菲形成了朴实淡泊、不慕虚荣的内在品质。
见我一脸牙疼的犯难表情,妻子安慰道:“好了,你也别犯愁,这一关反正是要迟早面对,想要顺利度过,你这段时间就得多努力,争取在他们来之前,让我和黄菲把孩子生下来。”
我神情郑重的点头:“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我们走进餐厅包房的时候,看到黄菲独自一人坐在那裏刷着手机,妻子赶忙坐到她身边,问她点菜没有。
黄菲摇了摇头,和妻子说刚才查了点评,这家有哪些招牌菜如何如何,她一直对着妻子说话,对我视而不见。
我叫来服务员点菜,按黄菲刚才说的一一点上,刚点完,孟峰打来电话,和姐妹俩人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走去外面接听。
“哥,那个助理找到了,住在隆福花园小区,刚生了一个儿子,未婚单身。”
“让胥彪派人去盯着,先重点解决宋啸这边。”
“明白。还有,找人查了嫂子和宋啸的开房记录,没有发现嫂子和宋啸开过房,宋啸平均每周开房一两次,基本发生在周末,每次都带不同女人。那辆越野车的交通监控也查过了,有几条出现过嫂子,稍微晚点发给你。”
“不用了,删了吧。”
“啊?”
“你嫂子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跟我说了,今天晚上我们会和宋啸见面,见完之后,你按计划执行。”
“行,明白。”
挂断电话,正要返回餐厅包房,随眼一瞥,猛地愣住。
小何也看到了我,微笑扬手致意,和林茵一道朝我走了过来。
“孟总,这麽巧。”
“是,你们也来这裏吃饭?”
我笑着对小何说道,然后客气的朝林茵微笑点头,目光扫过他们牵着的手。
“没有,我们准备去那家吃。”
“哦,那行,改天有空去我公司喝茶。”
“好啊,周一下午你有时间吗?我四点锺过来,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微怔,原本只是一句随口客套话,没想到他当了真,难道……
我下意识看了眼林茵,除了看到媚意十足的黏腻眼神,什麽也没看出来。
“方便!你来随时都方便!”
“那行,那我就周一下午四点准时过来,到时候见面再聊。”
“行。”
挥手道别后走回包房,心裏疑窦丛生,想着稍晚问问林茵到底怎麽回事。
回到包房坐下,菜已经上了两道,姐妹俩都没动筷,在等我回来。
我拿起筷子示意她们开吃,发现就出去了这麽一会儿功夫,黄菲的脸色已经大有好转,不再是之前刚进来那般冷冰冰的了,而且看了我一眼后,居然还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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